《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79、第 79 章 哀

　　也对......他为什么不能在这，以程风现在的身价地位。

　　是自己不该在这。

　　萧止转头就走，程风上前拉住了他。

　　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拖进深渊。

　　“程新凤！”

　　程风听也未听，直接把他拖进了厕所，用力关上门。

　　然后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了萧止唇间。

　　狠狠的，一个又一个。

　　不知道多少下，萧止才一把挣开他，恶狠狠道：“这是厕所！”

　　“是啊！没监控啊！”

　　“程新凤！”

　　“厕所也很干净！”程风亦恶狠狠道，“一切都很干净！”

　　程风又道：“不要拒绝我！萧止！不要拒绝......”

　　萧止继续一把推开了他，在明亮的顶灯光线中看着这张......他日也思夜亦想的脸。

　　这张被好多人喜欢，好看到无语言表的脸。

　　程风也看着他，用那双漂亮到不似真人的眼睛，紧紧盯住他，带着思念，带着渴求。他喊他：“萧安索......”

　　去他妈的吧！

　　这一瞬间！

　　萧止一把把他推在厕所大隔间的墙上，更加狠的，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这一刻，除了思念作祟，也许还有酒精。

　　还有西楚说的那句，大家都乱的要死不活的。

　　就这样吧，就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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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从外间吻到里间，在隔间里不知道亲了多久。萧止吃干净擦嘴巴走人的时候，程风是愤怒的，他跟在身后，在厕所门口抓住萧止：“萧安索！说清楚！”

　　“说什么？”萧止道，“亲一下而已，你拍戏不经常这样。”

　　程风冷冷道：“我他妈没拍过吻戏。”

　　“那对不起。”萧止说完又准备走。

　　程风不肯松手，急道：“跟我和好！”

　　“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程风沉默了一瞬，“那我送上门来和好，你......”

　　“程新凤！”萧止终于回头看他，“你要点脸行吗！”

　　“我操！”程风都懵了，“刚刚不要脸的可是你啊......萧安索！”

　　萧止道：“那么我请你现在要点脸。”

　　程风脸色很不好看。

　　萧止继续道：“你怎么会在这？”

　　程风皱了皱眉，未答。

　　萧止继续道：“跟谁吃饭，跟谁一块儿？”

　　“我......”

　　萧止冷冷道：“你的确没拍过吻戏，只是每年生日，都和某个人在一块过！包括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生日！”

　　每一年，程风和龚玉在一起过生日。

　　每一年，程风的生日，和龚玉在一块。

　　程风却道：“萧安索今天不是我生日......”

　　萧止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懒得再说，用劲儿甩开程风的手：“行了，我不会跟你和好的，就这样。”

　　“你还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亲我的？”程风道，“你不和好......那就重新在一起，我重新跟你告白！”

　　程风又道：“我也没跟......龚玉一块，我自己来的。”

　　他又低声道：“以后所有的生日，我都跟你过可以吗？”程风死死拉着他的手。

　　“不需要，”萧止看着他，看着他这张上一秒还冷冷没什么好表情的脸，现在变得如此脆弱，惹人怜爱，他道，“不是人人都爱程新凤，程风！我不在乎你跟谁来，跟谁过。”

　　“我在乎......”程风急道，“你刚刚亲我了......萧安索......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萧止这次真气笑了，笑道：“好啊，重新在一起，等有一天你跟我一样，什么都不剩下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吧。”

　　程风怔了一下，他看着萧止。

　　“是的，什么都不剩，”萧止道，“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爱人，没有一切，等到了这一天，我们就和好，你懂了吗！”

　　萧止也是被自己幼稚到了，兴许也是今天被刺激到了。

　　“萧安索......”

　　萧止扒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滚！”

　　程风就是死不松手。

　　萧止道：“放手！”

　　他又一字一顿地道：“我要去厕所！”

　　闻言，程风这才松开手。

　　可萧止却转身朝背离厕所的方向离去，毫不停留。

　　只剩身后，程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慢慢染上了一层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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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萧止学校放了暑假，他只用跑律所一边了，日子难得的没那么忙碌，他甚至都有时间，闲在家里发会儿呆，看会儿电影。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婉娘的电话。

　　婉娘号码没变，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不想听到程风的消息，不想程风出现一次，自己难受好几天。

　　末了，大概是鬼使神差，他还是接了。

　　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萧止......你......你看一下微博吧！”

　　萧止不玩微博，所以挂了电话，他足足呆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下载了。

　　微博两年前卸载的，关注了唯一一个人。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账号，密码。

　　登录上去一瞬间——

　　爆了的热搜第一是......程新凤打人视频。

　　第二是......程新凤校园暴力。

　　第三是......程新凤混混。

　　第四，程新凤整容卖肉上位史。

　　第四第五，铺天盖地......

　　甚至当初程风被带上警车的模糊照片，传言是拍戏受伤，亦或是性虐......的疤痕，被渲染成了......

　　程新凤邪教......

　　萧止任何一个都没点进去，他知道，一定是骂声一片。

　　电话再次响起，是西楚。

　　他接了电话。

　　西楚道：“我靠！萧止！你前男友被骂出屎了！”

　　萧止没说话。

　　西楚道：“我靠！这次他是不是翻不了身了，不仅有视频，还有一堆同学狗仔爆料，简直是祖宗十八代都被挖出来了......”

　　萧止道：“他......回应了吗。”

　　“回应？现在谁敢出来回应，不得被喷得更惨，”西楚道，“他算是遭报应了，让他两年前为了明星梦抛弃你，活该！”

　　萧止久久没说话，最后西楚见他情绪不好，也便匆匆礼貌骂了两句，匆匆挂了。

　　萧止这才点进了微博，了解了这件事。

　　起因就是，林灵婚礼，程风的打人视频不知道被谁爆出来了。

　　视频拍的很清楚，也很中断，没有前因后果，只有程风发了疯的揍人。

　　程风生气打人的状态，实在是恐怖。

　　以及评论里，众口一词的。

　　——程新凤破坏别人婚礼，跟新娘不清不楚。

　　一时间，他和林灵的关系被扒了遍，骂声一片。

　　之后的校园暴力，整容，上位，都是这条视频衍生出来的，往日也有风言，但没有实锤。

　　只有这次打人，证据确凿，露脸清晰，狠戾。

　　有自称是程风初高中同学的，在里面把程风一顿黑，说程风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肆意玩弄别人感情，打架逃课抽烟打牌，无所不为，在学校也经常装作富二代摆阔，更合伙欺负孤立同学......因着品行顽劣，为人不堪，亲生父母才不堪忍受，将他寄养在亲戚家。

　　这样，短短几小时，这位红透半边天，家喻户晓的明星，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也有粉丝挺程风的，说视频是断章取义，更有甚说，是AI换脸，打人者不是程风本人。

　　但一切一切，程风久久没有回应。

　　这事一直过度到了第二天晚上，在愈演愈烈中——

　　程风的一则声明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还有粉丝的心。

　　程风发声明道歉，承认视频中，打人者是自己，向广大关心自己的人道歉，并说都是私事，不方便解释原委。

　　可明星的事，有哪件能算私事，程风这则声明一发，讨伐的声浪达到高潮，许多粉丝也闹了起来，各大品牌方宣布取消和程风的合作，程风的所有作品，一时间，全都被举报，要求作为污点艺人下架。

　　这一次，他成了真正的老鼠。

　　所有的评论，几乎是所有......都变成了征伐，唾弃，厌恶。

　　许许多多——

　　——忘了哥哥以前私下就是烟酒夜店都来的，我还真是忘了！顺便瞎了！

　　——你还演什么戏啊！去拍校园戏吧！暴力组织头！

　　——出道几年没绯闻？我呸！离我家玉玉远一点！烂黄瓜！

　　——程新凤去拍艾滋病广告吧，不是喜欢做公益！让全世界看看得了病的人什么样！

　　——楼上那一条，不要侮辱了这个病，程新凤该暴毙而死。

　　——楼上那一条，说错了，程新凤该被老男人玩死，没有绯闻？不和女星拍吻戏？呵呵呵！还不是吸着龚玉的血炒作！！瞧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他硬得起来吗！都被玩烂大出血到派出所去了，装什么！

　　——装盛世白莲啊，是不是哥哥？麻烦你这朵黑化的雪莲，离我家玉玉子远一点！烂屎别来粘！

　　许许多多，出口成伤，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最后......闭上眼，不敢，也不想再看。

　　就那么......一天时间，爱他的，不爱他的，都在伤他。

　　这两年，他没有关注过程风，只知道很多人喜欢他，此刻仿佛也明白了，不论是现在，还是这两年间，这样的话，这样的评论，程风早已看过千条，万条。千遍，万遍...

　　看几条，看一遍。萧止都觉得自己......无比难受，所以程风，一次一次的，会多难受。

　　他坐在出租屋里，坐在黑暗里，许久许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黎明什么时候来的。

　　这次他拨通了婉娘电话。

　　他道：“程风......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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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程风住所已经是三天后了，因着婉娘也联系不上程风。

　　婉娘道：“工作和安全关系，程哥有好几处住所，我都去了，都没人，就剩这......肯定在这了......他电话又一直关机。”

　　他走到门口：“哎......程哥这两年也不容易，常常失眠，半夜有时候从这个住所的床，跑到另一个住所的沙发，那么老远的......到处找地方睡，就想着能睡着......”

　　听到婉娘把程风睡觉休息的家称为，住所，一时间，萧止有点......情绪翻涌。

　　“没看医生吗？”他听见自己问。

　　“看了，怎么没看，安眠药都开好多种，可吃多了没法工作......他也辛苦，这一行，不能吃东西，又睡不着觉。”

　　萧止想起程风瘦削的背影，一时间又顿住了。没再问。

　　婉娘缓缓拿出钥匙：“我不知道程哥这处住所的密码，还好有钥匙......”

　　萧止点点头。

　　接着婉娘打开了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萧止没看到程风的人，也没看到程风的房子。

　　而是看到了又一扇密码门。

　　婉娘解释道：“程哥......有点强迫症，总担心门没关紧......最后装修的时候，让师傅多加了几个门。”

　　萧止点点头，程风的确是有点强迫症，出门进门确认房门关没关紧，花费时间精力可以站门口打一套拳那种墨迹。

　　婉娘又拿出了一把钥匙。

　　...

　　接连打开了第九扇门的时候，萧止终于忍不住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