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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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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的人,不在他的家。
姑姑关切的问他这,和那,许许多多,末了,程风低声道:“萧......止呢?”
闻言,姑姑叹息道:“那孩子说不想打扰我们,去县里宾馆开房间了,留不住他,住一晚多贵啊,这几天客人又多......”
程风皱了皱眉,没接话,姑姑又道:“你的车是订明早的吧,去接接他,早上九点,山脚那家招待宾客的宾馆,友爱宾馆,你大哥跟他说好了......放心。”
顿了顿,姑姑再次叹息道:“你俩啊,真是,别让姑姑再担心了。”
“好......明早,我去接他。”
程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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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知道程风会来接他,只是没想到这么早,他还特意提前了退房。
也没想到,并不是包了辆车,而是程风......开车。
他走下楼房就看到,远处的车窗半隐半开着,程风靠坐在驾驶座上,微微眯眼看着前方,露出的半边侧脸寂寥......而疲惫。
程风等他多久了?
他侧身朝宾馆楼下卖包子的小店走去,礼貌道:“你好,请问......对面那辆车,在这停了多久了。”
卖包子的男人“啊?”了一声,瞅了一眼道:“不知道,我早上四点半开门的时候......就看这车在这了。”
萧止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门。
闻声,程风转过了头,笑着对他道:“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再出发,还早,才八点过一点。”
“八点过一半了,”萧止走到后座,开门,上车,“不吃了,走吧。”
“你都不问问我吃不吃啊,萧安索?”
萧止道:“吾妻只有包子馒头油条,你能吃吗?”
程风淡淡笑了笑,边重新系好安全带,边发动车子:“好吧,那走啰!”
程风车开得很稳,也很快,在遥远的路途中,萧止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但没睡着,他在想,昨晚,答应了大哥今天和程风一块离开前,大哥说的那番话。
大哥说:“萧止......我也不为程风找什么借口,是他不对在先,只是有机会的话,你陪陪他,他这两年忙,我跟他接触的也少,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特别是......最近。”
大哥道:“虽说大部分时候跟家里在一起,不管是见面还是电话里,都挺温和爱笑的,和以前一样,但发起脾气来......”
大哥道:“你也看到了,程风婚宴上打人那个状态,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有一次出差,路过,想着刚好去组里看他,他的助理,带我先去了程风下榻的住所,程风的房间密码,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大哥道:“房间里全是各种沙包,拳击手套,手套大部分是新的,没拆封,而沙包上,是累累血痕。”
累累血痕,说明......程风是直接用手砸的。
大哥道:“他床头柜也......全是开的各种安眠药,他以前可是个瞌睡虫,不知道怎么成这样了。”
大哥有点心痛地小声道:“他......没跟家里人讲过工作上的任何事,包括他的粉丝,发现了他失眠严重,我们问他,他也只说,只是拍戏压力大,过几天就好了。”
去年,程风有一个很疯狂的粉丝,有个戏刚开机,趁脸都还生着,混进了他剧组,还趁他去拍戏,偷偷撬进了他的房间,看到了许多安眠药,至于有没有看到别的,就不知道了,那位粉丝只把这个发在了网上。
此事曝光后,“糖水”就都知道程新凤失眠严重。
萧止无意于这些八卦,只是公司女同事,好几个是“糖水”。
也是因为这名疯狂的粉丝,一直跟踪着程风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把程风弄得到处搬家,才摆脱。
大哥最后道:“我的弟弟我了解,他并不是所有人眼里的,闪耀,自信,开朗的人,从小到大,也受过不少委屈,就只亲生父母,都不要不养这一条......”
萧止沉默片刻,大哥道:“小时候他父母离婚,我在场,我听见他们一口一声,我不要程风,我也不要程风,程风就站在那,小小的一个孩子,个头还没椅子高,无措地看着父母,十几年来,程风没有怨过他们一句,只有在每年四月初,他父母离婚的那一天......我想他也是难过的,那一天对于他。”
“是......四月?”萧止怔了。
“是啊,四月。”大哥道:“对他来说,很难熬。萧止,陪一下他吧,算我......拜托你,他们这一行,精神压力大,程风一天再如何笑嘻嘻,我和我妈......也都挺担心的。”
挂完电话,这一夜,萧止不记得自己睡没睡好,睡没睡着。
只记得,自己一闭眼。就是站在椅子前的程风,无措地看着所谓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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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凝眸,看着一路安静车厢里,安静开着车的程风。
两年了,要说他对这个人陌生吗?根本也不,他天天见。
可熟悉吗,也不......程风不再是他的程新凤。
他理解大哥,可他要怎么陪伴程风,他自己说穿了,不也不了解程风吗。
程风四月初和他在一起,那个日子,那个月,对程风来说,其实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而程风选择四月和他表白,四月和他在一起。
程风......原来,心思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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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开了很久的车,送萧止回了家,但他看得出来萧止并没有请他上去坐坐的打算。
程风道:“早点睡吧,萧安索。”
萧止点了点头,半晌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真不请我上去坐坐啊。”程风笑了笑,萧安索真的好狠的心啊......
“晚了。”萧止这样说。
程风扯了一个笑:“开玩笑的,我......今天本来也有事儿,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到家都半夜一点了,程风能有什么事儿?
但萧止点头道:“好。”言闭,转头,进楼。
程风看着他毫不停留的背影愣了愣,拿出手机。
他是真有事儿,不过......要是萧止请他上去,他就没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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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大烧烤排挡。
快夜里两点了,依然人来车往。
程风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几年的人。
学神也看着他:“大晚上把口罩取了吧。扮神龟呢?”
“那叫忍者。”程风扯了口罩,给自己倒了点啤酒。神龟——
学神好笑道:“我九点——这等你,菜都吃两轮了,你一点半给我回复一个:嗯。”
他道:“嗯?程新凤?”语气略带调侃。
程风道:“在开车,没看手机。”他顿了顿,“吾妻高速。”
学神这才恍然道:“林灵结婚?哦!我知道,我本来想回去的,没走掉。”
学神说着,递给他碗筷,程风摇头:“我能吃吗?”
“行——吃空气。”
“你这几年怎么音信全无。”程风给自己点了根烟。
“你这几年倒是虚张声势。”学神看着他,“怎么跑去做明星了?”
“你觉得呢?”
学神道:“反正不是仗脸,你那三分钟热度,是喜欢吧?”
“嗯。”程风点头,“喜欢演戏。”
“自然,不喜欢你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
“正解。”程风的三分钟热度,学神从小到大,吐槽没完。
学神又看着他:“但是......程风,你就算当艺人,也不至于不吃饭吧,还拿得起筷子吗......”他敲了敲一次性碗筷。
“我一拳能砸死你。”
学神哇靠了一声:“你家萧止不心疼啊?瘦得跟个泼猴一样。”
程风默了默:“我跟萧止......”
“结婚了?”
“没联系了,”程风也默了默,“你怎么知道我和萧止关系的。”
学神无语道:“你俩......谈恋爱是什么很难猜的事情吗?”
“你猜的?”
“算吧,”学神吃了颗花生米,“也不算,我高三那会儿找你去打篮球,刚走到你们班门口,名儿都还没喊呢——你家萧止看到我来,就按了免提,当时你在跟他打电话呢,喊的宝贝儿?——宝宝,贝贝?还是仙贝。”
“你旺旺吃多了吧?”程风瞅他。
学神笑:“叫得那叫一个......我都懒得措辞形容,大概就是狗熊吃了八罐子蜂蜜?齁。”
程风也扯了个笑。
“笑什么?”
程风道:“萧止很喜欢吃醋。”
学神:“......”
程风道:“但他好像......从来没吃过你的醋,我还以为他对你不在意,还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
萧安索还故意开免提呢......他又笑了笑。
学神道:“你俩真是有意思,一个喜欢吃糖,一个喜欢吃醋。”
程风低声道:“现在也没什么意思了。”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为什么分啊?”学神问,“他感觉挺喜欢你的,你嘛,虽然人笨点,但对感情应该挺认真的,就没看你身边有过心动对象。”
程风不回答,学神也给自己点了根烟,仰靠在椅背上,“靠?好多年不见,就给我看你这死人样啊?”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现搭台子演一出啊,”程风吸了口烟,“要看青春笑脸还是热情洋溢?”
“臭脾气,”学神道:“说点话就喜欢气人?所以我小学就跟你绝交了。”
程风道:“你大学也跟我断交了,”他道,“哪去了?我一直不知道,还真他妈以为没你这个朋友了。”
“这真不能说,你最好别打听,”学神道,“你就知道一点就行了,我在为国家做事。”
“吹吧你。”
学神勾起嘴角:“这几年你还真找过我啊?”
“不然呢,”程风静静道,“好歹认识这么多年,虽然你一直不做个人。”
“我不做人?”学神气乐了。
“你做人?”程风道,“你做人好端端的小学六年级突然跟我绝交?你气死人的功力比我炉火纯青的多吧?你初中的时候对年级第二说什么来着,你说:“考得不错啊,只比我低一百五十分。”
学神道:“事情我倒是记得......但他确实考得不错啊。”
程风淡淡道:“滚。”
学神道:“靠?大明星,贵人多忘事,你气死我的时候呢?”
程风挑眉。
学神道:“你记得我们绝交前,发生了什么吗?”
程风摇头:“不记得。”
“还他妈不记得?”学神道,“那天很多人在,问我们彼此最好的朋友,我他妈说我最好的朋友是程风。”
“嗯?”程风看他。
“你这个玩意儿说什么,你说我有很多好朋友。”学神难得咬牙切齿。
程风笑起来。
“笑毛!”学神又道,“后来我事后问你,那最棒最特别的朋友呢?我以为会是聪明的我。”
“是谁啊?”程风问。
“你说最特别的朋友叫萧安索!谁是萧安索,我直到高中看到我才明白,什么最好的朋友,你丫就是......”他顿了顿,“见色忘友!”
程风这次笑得厉害:“所以这就是你跟我绝交的理由?”不得不说,学神跟他有一段时间关系很紧张,初中就时好时坏,高中大家都懂事了,才渐渐又好起来。
“是啊!”学神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把你喜欢的姑娘吸引走了。”毕竟初中的时候,刚绝交。他猜不透学神心思。
“真会给自己这张瘦脸贴金,”学神道。“我当时还以为......那个特别的朋友是不是你杜撰的,毕竟在你这里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见多识广还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萧止的确小时候......给程风买过冰淇淋,棒棒糖,在程风考试挂末尾的时候,所有小朋友都在比成绩,包括后来成绩逆天的学神。只有萧止,会和他去买棒棒糖。
萧止会说:“程新凤!你要哪个?”
程风说:“我要那个!”
萧止会说:“好。”萧止还会说:“这个口味的也好吃。”
程风说:“我不知道哪种好吃。”
萧止就说:“那我都买给你!”
“萧安索你好大方!”
“你今天陪我玩了一天!”
“我反正天天都在玩!”
“可我......没有这么开心过......”
“你以后跟着我就开心了呀!”
真够开心的。跟着他——
程风想着不说话了。慢慢抽着烟。
“怎么不说话?”学神问。“想什么呢?”
他能想什么,萧止。
“说什么?”程风道:“你的事又不能问,我的事儿也不想说。”
“聊萧止呗!你看你......一提萧止眼神都亮了。混什么娱乐圈,混纯情圈吧!”
“滚啊!”
学神感叹道:“不过早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至于真生了你几年气。”
“我就说,原来是你吃萧止醋。”程风道,“那你是不是很后悔没喜欢我啊?”
“我靠......”学神差点呛了一嗓子烟,“你有毛病吧程风?除了萧止谁真的喜欢你啊,又懒又贪玩,还可恨,每次考个试都鼓动我给你传答案作弊。”
程风道:“话不可以乱讲哦,那是幼儿园的事了。”
“靠?幼儿园你就这么没长进。”
程风又笑了笑。
学神道:“所以呢,怎么就分了?你还不至于......为了前途这个俗理由吧?”
程风长长叹了一口气。
学神道:“靠?真这?那你纯属......?人家家里比你前途有前途多了!”
“......”
“你在包打听吧你,”程风慢下了声音,“萧止...受不了我了吧,又懒又贪玩......还可恨。”
受尽了苦,跟他在一起。
这次学神默了默,才道:“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程风也默了默,认真道:“我把......萧止弄丢了。”
是他......把萧止弄丢了。
是他,让萧止伤心。
他又抬眼看着学神:“以前......你跟我绝交......怎么又愿意和我重新做朋友。”
“你在套公式吗?”学神无语,想了想又道,“程风,其实你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和你做朋友我挺爽的,跟你绝交的那几年,你每次嬉皮笑脸来找我,我还是很开心的,日子久了你也就没那么可恨了,可谈恋爱不一样。”
程风道:“那萧安索怎么才能原谅我?”
“看你做错了什么呗~”学神吸了一口烟,“也看你想要拥有什么,很多东西不能两全。”学神道,“就比如我,选择了这条路,我注定朋友亲缘浅了。”他道:“也比如,你选择了做程新凤,就算是不为钱不为名,你喜欢,但?也许就要失去程风的一切,总要有取舍。”
“那你后悔吗?选择这条路。”程风问,学神已经许多年没回过家乡了。
“其实......”学神道。“我中途休过一次学,因为太想家人了,太想拥有普通人的平淡生活。”
他道:“但就是因为做过选择,我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看着程风,“所以......不后悔,纵有遗憾,心甘情愿。”
遗憾,情愿......
程风默念着......
可他可以有无数的情愿,独独不能有萧安索这个遗憾。
他的每一个选择,从来没有一刻不包括萧止。
学神总结道:“别死丧着啊,去把萧止追回来。”
“我都死了我怎么不能丧......”程风把帽子给自己盖严实了。靠在椅背上。
“得?我还是要活着,”学神看了眼手机这阴间时间,“太晚了!结账啊程风!”
程风:“......”
学神又道:“你不会出轨了吧?那谁都原谅不了你。”
“妈的——”程风骂了一句。
学神笑起来。
“什么时候走啊?”程风问。“订酒店没。”
“明天,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学神的大学离他十万八千里,路过?
程风摘下帽子,看着他,学神这几年也瘦了苍白了不少。
这家伙......
“去我那住一晚吧,省点钱,大学生。”
“跟你住你家萧止知道了不得又醋死。”
“我那又不止一张床。”
“我以为你要我跟你睡呢?”
“吃屎吧你。”程风道。“想得美。”
学神看着他,好笑勾了勾嘴角。“有多喜欢萧止啊?”
“很喜欢......”程风答,“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学神笑起来:“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滚啊!”
程风说着看着学神凳子后的书包,真是八百年没见过装书的包了,他扫了码付账,然后扯起书包背上。
学神也起了身,看他:“劳动节劳动啊?程风。”
“拉倒吧,你从小到大书包都我帮你背的。”
“是么?”学神好笑,“那为什么帮我背?”
“因为要抄你作业。”他看着学神的笑,“笑毛啊!”
“太久没见傻逼了。”学神笑着说,“好笑。”
“靠!”程风提溜着书包,又长长叹息。“我想给......萧安索背书包。”
学神边笑边摇头:“Goofball。”
“说什么呢?”
“夸你呢——”
程风:“......哦。”他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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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市后,萧止并没做到像大哥所说的,多陪陪程风,程风那天把他送回家后,也没再来找过他。
二人又回到了两年中的任何一天,不联系,不主动。
六月的一天,西楚毕业回国了,他打电话让萧止来参加他们高中的同学会,许多同学也都毕业回国了。
萧止拒绝了,西楚在电话里道:“行了啊......萧止,快来,你就算背后没有萧家了,这帮子人脉,还是能帮你不少忙的,别整天一个人苦哈哈的,你那个大明星前男友可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待会儿把地址发你,穿帅点,万一有点艳遇什么。”
能有什么艳遇,萧止现在别说谈恋爱,就连睡觉都是抽通勤时候补一下,他艳不起。
挂了电话,他继续工作了一会儿,然后草草洗了个脸,换了件常穿的短袖就去赴约了。
依然是坐地铁,他没有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因为他知道,程风不会来找他。
程风一早不是他眼中的程风了。
是真真正正的,程新凤。
是他不了解的,程新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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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在一个高级会所,萧止进去的时候还被拦了一下,是西楚来接的他。
西楚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地瞪着他:“你怎么这样穿着就来了。”
萧止道:“待会儿还得回学校,帮导师搬杂物间的货,穿这个方便。”
“那也穿得太草率了吧,你这灰不溜秋的短袖,洗皱了都......”
“你烦不烦。”萧止皱起眉。
“得,”西楚道,“也就你现在敢跟我这样说话。”
“是吗刘总?”萧止看着他和他的西装,“不热吗,太阳那么大。”
刘西楚笑着,呲牙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热?切!瞧见没,前面那敞篷,我爸刚给我的,还给我划了一分公司,到时候请你当法律顾问啊萧律!”
“谢谢,”萧止看着他,“走吧,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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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来了七七八八,大多刚毕业回了自家公司,也有和萧止一样,正在读研的,只是基本都在国外。
此间聚会,挺热闹的,一帮人热热闹闹,聊着高中的趣事,或者分析起股价,房市,各种地皮基金,新能源。
也有人问萧止法律上的一些事。
在座都知道,现在萧家掌权的是他的弟弟,萧予。
大家也笑言了一番,点到为止的开玩笑说羡慕萧止,至少相对自由。
是的,相对自由,西楚得到了一个公司,也失去了一些别的,比如,他的婚事。
在座的老同学们,不过都20出头的年纪,有许多已经订了婚,哪怕他的弟弟,萧予。
萧予在今年年初,和梁希琼订了婚,梁希琼跟萧止同年,比萧予大上两三岁。
萧止只见过梁希琼两次,一次是家族聚会,二人都很不熟悉的坐在一起,第二次便是商量他和梁希琼的婚事。
但萧止不同意,萧予......同意了。
他想了一会儿,看着班里这些同学,西楚跟他讲过,国外开放,大家都知道日后会娶嫁一个不喜欢甚至不熟悉的人,大学期间,都乱的要死不活。
包括现在,席间的男同学,许多订婚了,外面还养着其他女朋友。
而他们的未婚妻,也会默认这种做法。
他们似乎,觉得这样荒唐的事......很正常。
从校园到社会,几年时间,萧止觉得和他们,仿佛已经天差地别了。
无论是物质,还是其他的......
感情,梦想......
也许他的坚持,在旁人来看,就是一种笑话吧。
不过......就算觉得是笑话,看在他姓萧,哪怕已经跟萧家无关,也不会当面表现什么,总会客客气气。
这一瞬,他有些明白了,程风的那句。
“你有底气,你有......萧家。”
是萧家人,这一点,就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是这样么?
他想了想。
是这样——
西楚在旁低声道:“想什么呢,萧止?”
“没什么。”
“我说萧止,”西楚点了一根烟,“我们老同学都梅开无数度了,就你还在思念你那个白月光。”
“没思念,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不抽不行啊......压力大,几百人靠我养活呢,”西楚叹息着,又道,“而且我那公司才起步,要不你来帮我?”
“我哪有时间来帮你。”
“也对......”西楚道,“你累的跟狗一样......”
“你才是狗。”
“你狗。”
“你狗!”
一桌人推杯换盏,互相寒暄,回忆,偶尔还夹着试探,炫耀,就只有萧止和西楚,跟高中时一样,幼稚地拌起嘴。
到最后,萧止要去卫生间,西楚拉住他,用只有他俩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萧止。”
“嗯?”
“我知道,跟程风这样的人在一起过,很难再接受别人。”
萧止沉默了一瞬,点头:“嗯。”
“但萧止吧......不管男的女的,忘了他吧,他现在跟我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好,”萧止依然应下,“我去洗手间。”
“快去!祝你有艳遇哦!”
萧止有点好笑:“去趟卫生间有什么艳遇。”
“那可说不准,这会所的人,非富即贵,非美则帅!比如你!”
“滚蛋!”萧止轻声笑骂,然后出了包房。
厕所在走廊尽头,其实包房里也有厕所,就是不知道被谁吐得稀里糊涂,一片哗啦。
他转了几个弯,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的走廊装修的很精致,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艺术建筑。
自然,厕所也是。
他看到黑金大门的厕所前,有个人站在那里,微微垂落的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抽。
任由它一点点燃尽,最后湮灭。
那人黑长衣黑长裤,配着白皙的皮肤,宛如吸血鬼一般,他回过头看向萧止,十分漂亮的脸庞上,沾了点点烟雾缭绕。
他开口道:“萧安索。”
是程风。
是程新凤。
他为什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