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77、第 77 章 一见倾心

　　新郎看到这情境，支支吾吾道：“这......我......”

　　林灵拿起手边一个花瓶，“砰啷！”一下，碎在了新郎脑袋顶。

　　血流如注。

　　林灵冰冷的声音响起：“滚。”

　　“你！”新郎被砸了满头，有些恼怒地看着她。

　　这时大哥也走了过去，护在林灵身前，瞪着新郎：“滚！”

　　新郎也瞪大眼，捂起脑袋，看着一地的“尸体”，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说他是知道他这些兄弟脾性的？平时玩玩没什么，没想到今天在他的婚礼上，也这么不知收敛。

　　还是敢说？他被砸的脾气也有些上来了，但的确又实在追求了林灵许久，好不容易才娶到，再说句不好听的，俩人连微信都没加上......一直在等待验证中。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

　　大哥招手喊来人群中几个同学：“哥几个，把这傻逼拖走！”

　　一群同学八百年前就知道大哥喜欢林灵了，也都是和林灵一块儿长大的，本来是伤感的喜宴，峰回路转。好些人凑过来架起新郎，还有地上一群伴郎，拖的拖，送医院的送医院。

　　许多看热闹的阿姨也都脱了自己衣服外套，递给了伴娘。

　　不一会儿，人走了一些，剩下林家人和程风一家子，还有萧止，都走到了喜宴正厅。

　　大哥忙前忙后去处理善后宾客的事。

　　林灵则是依然面无表情，陪在自己伴娘身边。

　　萧止则坐在程风身边，看着他，程风没什么表情，只眼眶还是通红，拳头紧紧攥着。

　　攥的仿佛要渗进血肉。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手去握着程风的手，让程风知道，他在这，不要害怕。

　　可就那么一瞬间，恍然便逝，萧止别过了头。

　　而此时，程风回头看着萧止，看了好几秒，看着萧止不去看他的模样，自己则苦笑地扯了扯嘴角。

　　等了一会儿，大哥回来了，带着一袋子零食，走过去分给伴娘，他又从里拿出一个草莓冰淇淋递给林灵。

　　林灵顿了顿，接了，然后依然冷冷道：“谢谢。”

　　而大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而萧止岂能看不出大哥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心，特意跑去买零食。

　　程风也看出来了，低声道：“大哥又有希望了。”

　　他侧头看了眼程风，程风现在看着正常许多了，拳头也没再紧紧攥着。

　　萧止道：“是么，你觉得有希望吗。”

　　毕竟林灵的心理，和她对谭可的感情，太复杂了。

　　程风道：“我觉得......”

　　程风顿了顿，很想说，希望大大的啊，但是他想起婚宴开始前，他在宴会厅看到的，那傻逼新郎的名字。

　　叫什么不重要，只是那傻逼新郎......

　　程风道：“很难啊......巧不巧的，新郎姓谭。”

　　这话一出，萧止和程风都看着大哥，没再说话。

　　过了好久，程风回头低声道：“萧安索......”

　　“嗯。”萧止应了一声。

　　“我还有希望吗？”

　　对程风这句话，除了沉默，萧止无言以对。

　　于是程风跟着他一块，无言。

　　-

　　喜宴的事，最后惊动了派出所，婉娘也赶来了，一天一夜的路，车轱辘都跑冒烟了。

　　一下车就帮着程风处理舆论，各种打点，好在来参加宴会拍了照片视频的叔叔阿姨，都是看着程风长大的，也知道事情经过原委，这才没宣扬出去。

　　至于新郎那，林家那几个哥哥不找他们麻烦就很不错了，他们更不敢找程风麻烦。

　　但婉娘还是嘱咐程风这段时间，低调点，不要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程风想婉娘的心里话大概是。

　　不要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作孽。

　　他点了点头。

　　的确，视频和照片一旦曝光，影响力不低，而且程风又一次进了派出所。

　　是以此次婉娘打点也花了不少心思。

　　等处理完，婉娘又马不停蹄赶回了公司。

　　只剩程风这，既然不合适出现在公共场合了，他索性休几天假，陪陪姑姑，逗逗乓乓，撮合大哥。

　　只是......

　　他走在吾妻的街道上。

　　只是自己这都还欠撮合呢，萧止压根不带搭理他，还是大哥一定要他在这再住两晚，不然萧止婚礼结束早走了。

　　他又苦笑了笑，有一天见萧止，还得费这么多心思人情，不然怕人家不待见。

　　他又顿住了“笑意”，那萧止呢，萧止想见他的那许多日子呢，自己又是怎样辜负他的？

　　程风不敢再想——

　　他抬头看着许多年没怎么回来逛过，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发达”的街道。

　　天气很好，太阳也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五月了——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青云高中外面的街市。

　　高中门口的招生牌，已经不再是他了。过了...这么多年了。

　　毕业那年的夜，他和萧止在这拍了好多结婚照。

　　他继续走，在不远处，是曾经他和萧止溜出来吃披萨的地方。

　　那会儿，他是萧止的程新凤。

　　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经历过，心里眼里也只有他的萧安索。

　　那会儿多好啊，那会儿他有萧止。

　　程风又笑了起来，那样美好的日子，为什么当时......只道是寻常。

　　原来，和萧止在一起，才是他毕生，最幸福的时光。

　　才是他......最想要的。

　　记忆里，最耀眼的。

　　“程风！”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程风回首，看到了站在街边一家装修非常“潮”的理发店门头前的......凌馨？

　　她还是老样子，五月的天，小吊带，超短裙，现在是一头红紫色短发。

　　凌馨又道：“是程风吗......？”

　　程风算是全副武装，按婉娘的话来说，除非扒开口罩，才能确定得了他是程新凤。

　　只是在这小县城，有点故弄玄虚了。

　　程风解下口罩，走了过去。

　　见到他，凌馨拢了拢头发：“真是你啊！这小地方真没人戴口罩！我想着这几天林灵......你应该也会回来！”

　　程风点点头，看着这家小店和凌馨。

　　凌馨道：“店小，我也没请人，进来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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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虽小，但里面装修的更时髦，跟凌馨这人一样。

　　程风坐在店里的会客桌旁的小凳子上，看着凌馨简单收拾了一下，接着泡了两杯柠檬水。

　　凌馨道：“大明星大驾光临！怎么？晚上有空不！以前朋友都还在，一块吃个饭！再唱个K！”

　　程风一想到以前的朋友，和以前的吃饭唱K法，摇了摇头。

　　这下凌馨笑了起来：“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程风！”

　　程风也笑起来。

　　凌馨道：“真的，你都进娱乐圈那么久了，还这样守身如玉！混得开吗！”

　　程风玩笑道：“混得还行。”

　　凌馨笑的更大声了，过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道：“我去年盘下了这家店，生意不错，以前来往的很多朋友，也都会来照顾。”

　　她又道：“但更多朋友......”

　　她顿了顿：“我好几个哥蹲进去了，还有我一些姐妹，都走挺歪的。”

　　她说着在裤兜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见状，程风从自己外套拿出一盒烟：“给。”

　　凌馨愣了愣，笑着接过：“这么热你穿这么厚！”

　　她边点上，边继续道：“真的！程风，你不知道，以前一起胡混的那些人，有些跟我一样做个小买卖混日子糊口，大部分啊，真他妈大部分啊，都歪的歪，吸的吸，卖的卖。”

　　她吐出一口烟圈：“这里最出息的就是你了！”

　　程风扯了扯嘴角，真的未置可否。

　　凌馨道：“那会儿吧，你刚红，不是很多人黑你，我还帮你网上对战过呢！”

　　程风笑了笑：“是吗？谢谢。”

　　“我说的是实话啊！”

　　凌馨道：“网上说你爱打架，男女关系混乱，还有很多很多黑料，认识你的都知道是假的。”

　　程风看着她，凌馨耸耸肩道：“那会儿我们那一帮子，读书的没读书的，不是每次出去聚，男男女女的喝醉了就在那搂搂抱抱，借着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摸啊亲啊，更过分的也有......哎！玩嘛！就你......真像个奇葩，抱个话筒唱一整晚，跟谁都八尺之遥，我记得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在一个哥们组的局上，你真是......帅到我了，当时那样！和周围的妖魔鬼怪自成结界！”

　　程风被她这话逗笑了。

　　凌馨道：“哎呀你严肃点！”

　　“好。”程风点点头。

　　凌馨接着道：“吾妻地界小，没什么玩的，除了谈恋爱，我当时也找不到什么玩的了，就喜欢谈恋爱，我就去追你！记得吧！当时我说我喜欢你！你那震惊的表情。”

　　“你是太直接了。”

　　“我不直接怎么办？那会儿我散场就问我哥们你谈恋爱没，我哥们怎么说，他说喜欢程风的女生，真可以从这排出县外了，我非不信，我非要去招你，可你是真难追啊，礼貌高冷，后来好不容易跟我熟点，你们班那些女生，差点拿眼刀剜死我，可我才不怕，我就喜欢你！”

　　凌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毕竟从小到大，我看上的男孩子，就没有我拿不下的。”

　　说到这，凌馨突然沉默了一瞬：“可是程风，我没能拿下你，我明明当时也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点......”

　　她看了眼程风：“我觉得是有点意思的，可是又不是我感受到的那种意思。”

　　程风道：“是吗，可能......让你误会了吧。”

　　“是么？”

　　程风点头：“嗯，我从小到大，就只喜欢过一个人。”

　　“林灵？”

　　“不是。”

　　程风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日久生情，其实我啊......”

　　他道：“是一见倾心。”

　　再次重逢，看到他的那一刻。

　　只有九月的盛夏知道，他的心，有多热烈。

　　“肯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能得你的青睐，娱乐圈的吗？哪个小花？”

　　“律政圈的。”

　　他的......律政俏佳人。

　　这下凌馨皱了皱眉，没说话了。

　　都说是律政圈的，大概凌馨猜出来了。

　　萧止就读法律院校，萧止高中还和他形影不离。

　　互相默了默，凌馨道：“不管你喜欢谁，你开心就行。”

　　你开心就行。

　　程风很难想象，这句话由凌馨说出口，毕竟凌馨一直以来都秉持着，我开心就行。

　　凌馨道：“是，因为你也是很特别的人，所以你的喜欢本该很特别！”

　　程风微微挑挑眉。

　　凌馨道：“不是么，当时在吾妻那圈子里，你混得算挺好的，那圈子也还挺乱，你除了不学习以外，没干过一件不是学生该干的事，谁让你干你都不干。”

　　干什么？谈恋爱，打架，或者碰不该碰的，他程风什么家庭啊，玩得起吗？况且，他不乐意。

　　“是挺乱的。”程风点点头，他当时其实看不惯许多人，许多做法，但他管不了，除了校园暴力，他插手管了，其余的，他只能保持不参与。

　　凌馨又道：“反正吾祈挺乱，当时是，现在也是，你当时挺干净的，现在也是。”

　　这话程风听出来了，凌馨是在鼓励他，因着他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

　　黑料里最多的便是性，人们喜欢在这上面，听不属于自己的，别人的恶劣。

　　况且他早有前科，周城星利用当年他浑身是血进警局，做了太多文章。

　　而且他的不谈恋爱，在喜欢他的粉丝眼里，是热爱工作，在其他人眼里，是更深的遮遮掩掩，多一层的欲盖弥彰。

　　这两年来......喜欢他的人很多，不喜欢他的人，更多。

　　他道：“......谢谢。”

　　“我说的是实话，不客气！”凌馨又道，“嗨！不过程风，真的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没有。”

　　程风肯定的回答，当时没有，一直没有。

　　而且......哪怕他一直都知道吾妻有一些圈子，有一些乱，但也有更多美好的一面，八班的人很团结，他的朋友们也都很义气，老人很善良，小孩子也可爱，山青，水秀，天蓝蓝。

　　哪都有不好的人，不好的事，他只要自己不是就行了。

　　在哪个圈子，都可以不是。

　　至于不是，也一直不是的理由。

　　从前，他知道自己在等着一个人，洁身自好。

　　现在，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依然，洁身自好。

　　他向凌馨告了别，朝半山别墅，他家里回去。

　　是的，回去。

　　他有路，还能走。

　　还有人，他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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