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71、第 71 章 改变

　　程风在当天晚上九点打来了电话，彼时萧止已经在宿舍了。

　　程风道：“宝贝儿你没在家啊？我回来了！”

　　萧止道：“我搬回去了。”

　　他说的是搬，程风一怔：“什么意思？”

　　萧止道：“我实习的地方远，住那不方便。”

　　“哦，”程风走进厨房想开个汽水拉罐，看了看成分，考虑着要不要放回去，“那我再给你租一套，这次租个大点的，我们再请个阿姨吧，我不想吃泡面了......”

　　萧止道：“我已经和同事说好了，合租。”

　　那边一顿，顿了好几秒，程风道：“萧安索，你没毛病吧！今天我生日！”

　　“我没有。”

　　萧止听到那边用力捏了捏易拉罐的声音，接着程风道：“我靠萧安索！我是你男朋友！你搬回去就算了！你现在跟别人合租！你还不跟我商量！”

　　萧止也道：“是的！我也要上班！我也要工作！不是只有你忙！也不是非得和你商量！就跟你进娱乐圈想做明星也没跟我商量一样！”

　　他突然也觉得自己脾气，变得很可怕。

　　那边程风道：“什么做明星！我说了我喜欢演戏！”

　　程风又道：“我都说多少遍了！我喜欢演戏！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我理解你......”再三建设下，萧止静下了声音，“我理解你......程新凤......不......程风......是程风，也是程新凤......我理解你。”

　　“你理解你为什么不......”

　　电话那头传来萧止室友的声音：“你怎么了萧止......怎么哭了......”

　　程风怔怔：“萧安索......”

　　萧止道：“我们分开吧......程风，我们分开吧......”

　　他甚至连一句，为什么......昨晚不回我消息，都没有再问。

　　他不想问了......

　　他再次挂断了电话，痛的心脏麻痹，脑袋混沌。

　　突如其来的分手么，还是蓄谋已久？蓄谋一夜的欲进还退？

　　都不是，却......也都是。

　　而这次，不如他所料，程风没有再打来。

　　十分钟左右，电话再次响起，是程风。

　　响了几下，被萧止掐断，然后再无动静。

　　程风还是解释了，在二十分钟后，发了一条信息。

　　——昨晚喝多了......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我们不要分手好么？好么？萧止？？

　　萧止一直没有回。

　　程风也......没有一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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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分开，持续了一周，最终还是程风败下阵。

　　他在一天清晨来到了在学校上自习的萧止身旁，带着自己亲手做的早餐。

　　萧止侧头就看到旁边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鬼魅人。

　　程风一身黑，黑帽黑口罩黑卫衣，只有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连头发都是雪白。

　　萧止知道，程风这一周在微博说过，他在拍mv，染了个白头发。

　　这样一身奇怪甚至奇异的装扮，在程风身上，都有着别一般的美感。

　　他瞥过眼去不看程风。

　　程风把早餐推给他，低声道：“萧安索，吃早饭，我亲手做的包子哦。”

　　“分手了。”萧止面无表情地回。

　　“我又没同意......”

　　“你也没拒绝。”

　　程风干脆不要脸抱住了他：“我还没拒绝啊？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自己不接。消息也是，不回。”

　　“滚！”

　　“不滚不滚......不分手嘛，不分开......”

　　这时教室已经有许多眼睛跟了过来，好在是自习，并没有平时上课那么多人，他坐的位置也偏。

　　但萧止还是道：“程新凤......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以前怕，”程风道，“现在你都要跟我分手了，就不怕了。”

　　“你！”

　　程风飞快亲他：“宝贝儿别生气了，谁说分开的，你说了可不算，这是两个人的事......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者你一天提八百遍分手。”

　　“你才八百遍。”萧止真觉得程风很幼稚，面对着程风的自己，更像个傻子。

　　“今晚回家？”程风又低声说。

　　“我自己租了房子。”

　　“那......”程风道，“你家有室友，不方便吧。”

　　“什么不方便，你还想干嘛？”

　　程风低声道：“我想你嘛～”

　　“程新凤！”萧止瞪着他，“滚！”

　　“哈哈哈萧安索你好可爱，”程风笑着又道，“这反应是不生气了吧？”

　　“滚！”

　　“不滚！离不开我的宝贝儿嘛！”

　　程风简直死不要脸地说。

　　萧止是真的被他气的要死，伤心的要死，可这一周，他也在想，程风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会不会来找他，他自己这步“退”，退的正确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经过那五个月的彻底失联。

　　萧止真的怕，他怕程风真的不联系他。

　　他有时候很讨厌自己这种，明明是自己提分手，却心里还渴求，程风会来找他。

　　也明明，每次提分手的时候，他是那么伤心，甚至想过真分开算了......可一看到程风......

　　萧止觉得自己快无能为力了，对程风，也对自己。

　　他关上书本，无奈道：“我上午没课，要去律所，晚点......一起吃饭吧。”

　　“爱你萧安索！”程风笑起来。

　　好久没看到程风这样的笑了，萧止也笑，带着一丝苦涩。

　　程风显然看出来了，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转头，当作没看到的低声轻快道：“走吧，萧安索，送你去律所！”

　　这一瞬，萧止忽然明白了，程风也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以前了。

　　他舍不得程风，但他知道程风总有一天会离开他。

　　程风大概也舍不得他，但有一天也会嫌累，最终分开吧。

　　有一天算一天么。

　　这就是他放弃一切，追逐的......喜欢吗。

　　可有一天，算一天吧，他最终还是想诚实面对，面对那五个月的日夜期盼，面对他对程风，无尽的，无穷的，想念。

　　程风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萧安索，这是我写的道歉小作文......回去再看哦，看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萧止低头看着那粉红色小信件，上面程风还画了一对丑丑的卡通小男孩儿。

　　他真是又气又笑，程风道：“怎么了啊？宝贝儿，我写的情真意切，你看看看看嘛～”

　　他又带上了撒娇示弱的语气，萧止真觉得，程风要是想讨一个人的好，是再简单不过了。

　　尤其是讨好他。

　　算了......

　　都......一周了。

　　他捏着那封信，任由程风拉他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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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和好持续的时间算长了，至少两个人没三天两头吵架冷战了，程风默契的没提生日，没提生日当天分手的事，他亦默契的没提程风生日当天的......所有事。

　　萧止对于程风回消息的速度也已经适应了，程风发他就回，程风没时间，他就不找程风。

　　这样相安无事的到了国庆，程风又进了新组，萧止也回了萧家。

　　回到萧家萧止才知道，爷爷病了好些日子，这段时间才好一点，萧止觉得自己真不孝......他......

　　他向学校和律所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里照顾陪伴爷爷。

　　一起的还有萧予，他的弟弟。

　　萧予对他的态度仍旧礼貌有加，并不像外界所传。

　　萧止知道外面的一些关于现在这位萧家小少爷的传言，甚至好几次西楚也都会提醒他。

　　除了聪明能干，外界也传，萧家小少爷为人精明，手腕狠辣......处事冷血，更与萧老爷子年轻时一样都独断专行。

　　萧止其实不怎么信，尤其是处事冷血，手腕狠辣，他认识的萧予一直都温和上进。

　　只是传言中爷爷现在很器重萧予，倒是真的，萧家大大小小事情，萧予已经能做一半主了。

　　挺好的，萧止觉得，他本无意于萧家这些生意，关系，而且现在看来，萧予比他有能力得多，他自己现在该是真正意义上的“门外汉”了。

　　萧予如果出去留学，萧家国外的生意可以顺理成章交给他打理，他也有这能力。

　　爷爷......也算后继有人。

　　不过很多原因吧，萧予现在是在国外有学籍，但实在分身乏术，大学课程都是在视频上学，寒暑假才飞一趟国外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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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老宅待了一段日子，还吃了好几顿妈妈的秘制大闸蟹。

　　萧止今日照常和爷爷聊完天，看着爷爷服药了睡觉，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什么变化，干干净净，东西也不曾挪动。

　　萧止准备换下衣服去洗个澡，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哥哥。”

　　是萧予。

　　萧止道：“进来。”

　　萧予开门，看到他身上挂了一半的衣物，表情怔了一瞬，随即正常：“哥哥，管家说你是后天的机票。”

　　“嗯，”萧止点头，“学校有考试。”

　　他边说边穿好了衣服，见他穿好，萧予这才走了进来。

　　“哥哥，你毕业后还是打算做律师吗？”

　　“嗯，”萧止点头道，“对啊，家里的事麻烦你了。”

　　说完他才微觉不妥，现在说什么麻烦，他的弟弟萧予才是萧家名副其实的接班人。

　　这样一瞬，萧止又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翼翼了，他们......其实是家人。

　　好在萧予只淡声道：“不麻烦。”

　　萧止点点头，又问道：“对了，很久没跟二叔联系了，他电话打不通。”

　　“爸爸在国外。”萧予回答。

　　“这样...”

　　事实上，他和萧家亲戚逢年过节，总有微信往来，可何况是自己亲叔叔，但萧止确实很久没听到他消息了。

　　一直在国外？萧止又点了点头。也说得过去，二叔向来不羁。

　　互相默了默，萧予仔细看着他，缓声道：“哥哥，如果你想回来。”

　　“我不想，”萧止也看着他，想了想再次道，“真的不想回来。”

　　他很肯定的答复，为了让萧予知道自己的态度，让萧予放心，正因为是一家人，他才不愿为了这些多生嫌隙。

　　萧家有他最合适的接班人。

　　然后，也为了......

　　他一直知道，这条路不仅仅是为程风，他决定了的路，他想好好走下去。

　　为......自己。

　　萧予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懂，但尊重地点了点头。

　　萧予继续缓声道：“你瘦了，哥哥。”

　　“有点吧，你高了，都快超过我了。”

　　萧予看着他，又道：“有什么难处，记得告诉我，哥哥。”

　　他没有明说什么难处，但萧止明白他的意思，成年人能有什么难处，无非是钱。

　　萧予这话一出，萧止不禁有些鼻酸，坦白讲，他和萧予之间，感情不算深厚，但回家这一个来月，萧予的尊重和关心，这一切，他都感觉得到。

　　他不想去狭隘的想象验证西楚的话，萧予对他的尊重，只是出于他不再是竞争对手。

　　而是不同的，萧予把他当哥哥，他们......是一家人。

　　萧止点头：“好，有什么难处我会告诉你的。”

　　萧予温声道：“哥哥，记得和我讲，”他道，“任何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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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止离开萧家，回到正常的生活后，他和程风的联系依然没有变频繁。

　　程风依然忙，城市入秋的时候，萧止决定，去探班。

　　他想了很久，在老宅想，在入秋的这一个来月，也想，想了......在这段关系中，自己也许带给过程风太多压力。

　　他不该，性子上来了就挂程风电话，他对旁人都礼貌有加，宽容有度，偏偏对程风，那般小心眼。

　　他爱程风，他需要改变......

　　就像家人也包容他一般，他亦要去包容他在乎的人。

　　萧止存款里已经没什么钱了，第一次动用程风放他那的这笔钱，买了高铁票，去了程风现在的片场。

　　到了地方，他给程风打电话，依旧是不接的状态。

　　他又给婉娘打，婉娘这才开了车来接他。

　　程风正在山上拍戏，萧止才知道，程风在拍......鬼片。

　　他顿时有些惊讶。

　　惊讶的不是鬼片，而是这个片的导演，拍的那些鬼片，几乎都带有色.情暴力......

　　一路上，婉娘脸色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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