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70、第 70 章 9.1

　　五天后，又因为到八月中旬了，萧止学校也要开学了，萧止不得不回去，程风想让他再多请几天假也不行了，他很不舍萧止，于是开车送他去了机场。

　　萧止一路沉默，最后还是问他：“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包括上次，程风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

　　程风怡然自得回道：“在剧组啊，附近有个练车场，闲着没事的时候，顺便把驾照考了。”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吧。”

　　也就是不联系的，那五个月，萧止道：“闲着没事？”

　　“是啊，闲着没事。”

　　“停车。”

　　“什么？”

　　“我说停车！”

　　程风停下了车，看着萧止，微微皱起眉：“你又怎么了？”

　　萧止侧头也看他，却一言不发想去打开车门。

　　程风骂了一声，抬手上了车锁，沉声道：“你没事吧！萧安索！我他妈哪又惹你了！”

　　程风这句话怒气足，萧止终于被他激怒了，也沉声道：“你没惹我！错的是我！我他妈不该犯贱！不该来找你！”

　　他一想到那五个月，自己担心程风，思念程风的鬼样子！萧止就又气又怒，又心痛......

　　他这段日子，他想问又不敢问，他看着程风的异常，他劝告自己，程风是压力太大了，还有程风身体上的伤，哪怕随着时间过去，现在不仔细看基本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是哪种伤......

　　这个圈子很乱，但只要程风告诉他，由程风自己说出口，什么他都不介意！他不介意！他相信程风！

　　哪怕程风就算真的有！他也知道绝不是程风本意！他有什么委屈！什么不忿他可以告诉他！他可以和程风一起分担！可程风没有！程风没有！

　　他疼的太阳穴突突跳，用力扒了一下车门：“开门！”

　　程风一把扯过他，凶狠地吻了上来，边亲边道：“萧安索！你能不能别他妈动不动就走！！”

　　“滚！！”

　　程风狠狠咬他一口：“这他妈高速口！你去哪打车！！”

　　“滚！！”

　　程风不是萧止这种武打冠军的对手，亲了几下就被萧止推开了，萧止靠在车门，疲惫地喘气道：“开门！”

　　程风回头用力一甩方向盘：“不开！一起去死好了！”

　　“程新凤！！”

　　萧止看他真的在开动车了，吓得头皮一麻：“你别动！！”

　　他抢下了方向盘，拉掉手刹，看着死死盯着前方的程风，程风此刻的神情，仿佛一个随时准备赴死的......疯子。

　　萧止道：“你......你疯了......”

　　程风双手这次抱住了头，低声道：“萧安索......你现在别提分手......别动不动要走，求你了......我真的......真的......”

　　萧止看着他，程风道：“别离开我......别这么轻易放弃......我。”

　　“程新凤......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程风声音变得尖哑。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我他妈说了！！！我没事！！！”程风瞪着眼睛，死死看着他。“我没被别人上！！”他声音抖着，“我说了我没事！！”

　　萧止眼眶发酸，偏过了头，不忍再去看他。

　　“萧安索......”程风声音软了下来，“我真的就是压力......压力太大了......真的......外面传的那些都是假的......我身上的伤......”程风把衣袖扯了出来，“你仔细看，真的是拍戏弄的。”

　　拍戏弄的？你大夏天穿长袖。萧止苦笑了一下，仍旧不去看，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真的萧安索！我...我......”程风又去亲他。“我刚刚态度不好，对不起。”

　　“滚吧......”萧止推开了他。

　　程风道：“萧安索......不要和我分开......别......别......我是干净的...！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些......”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萧止终于好笑了起来，程风觉得他在乎的是这个？

　　萧止回头朝着他：“程新凤。”

　　程风仍旧死死看着他......像随时准备攻击的“斗士”，好一会儿，才疲惫的垂下眼眸。

　　也是这一刻。

　　萧止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一句质问的话也没有了。他不知道程风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他凭什么知道程风发生了什么，他们俩，如今算什么？

　　他看着筋疲力竭的程风，自己也筋疲力竭地倒在副驾驶。

　　什么狗屎一样的恋爱啊，谈成这样，程风不像程风了，自己也不像自己了。

　　算了——

　　算了......

　　他摸了摸被程风不知几时咬破的嘴唇，叹声道：“嗯，开车吧。”

　　“萧安索......”

　　“开车吧......”

　　-

　　程风最后还是安全送萧止到了机场，萧止到学校后，给程风发了一条，到了。

　　隔了半小时，程风回，好的。

　　然后没了，就这样。

　　萧止也不想再回。

　　-

　　八月底的时候，程风戏份达到了每天几十场，他唯一的时间都拿来补觉了，萧止那的消息，要么不回，要么都是婉娘在回。

　　一来二往，萧止也发现了，像跟机器人聊天一样，后来他回的也少了。

　　八月三十一的时候，萧止等到了凌晨十二点。给程风打了个电话，没接。

　　他接着订了三个闹钟，一点，两点，三点。

　　后半夜，这些时间点萧止分别拿起手机，消息记录里，程风还是没回电话。

　　萧止给他发了条生日快乐，最后在四点的时候，手机震动，他以为是程风，立马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他关注的娱乐新闻。

　　而那里面，有程风，还有程风的视频，以及图片和醒目的标题。

　　——程新凤半夜现身酒吧！疑似与一众好友庆生？

　　视频应该是由酒吧内部人士，或者同行的友人拍的，拍的很近，也很清晰。

　　视频播放量短短一分钟就已经过了万，萧止点进了视频。

　　视频里，程风叼着烟，轻轻歪着脑袋对着镜头，有些困倦的眉眼。有人说笑一个，他淡淡笑了起来，接着脑袋跟着音乐摇晃，他摇的幅度很小，看着并不轻挑，反倒很可爱。

　　视频里一群人尖叫，齐声喊着：“程新凤生日快乐！！”

　　程风微博最新一条，是几天前的广告，评论也全被现在的评论占满了。

　　——祝程新凤生日快乐！

　　——拍戏辛苦了，多放松一下！

　　——哥哥叼烟的样子好帅！

　　——哥哥少抽烟！

　　——哥哥好可爱！！

　　各种各样。

　　也有许多公众号，批判程风抽烟，只不过程风从不在大众面前抽，这次也是私下场合，还是生日，很快黑粉的评论就被粉丝的评论淹没了。

　　视频里，似乎还有其他的艺人在，有人还扒出了......龚玉昨天飞去了程风在的地点探班的机场照......

　　照片里，有个全副武装的人深夜去接了机，就在程风送萧止的那个机场，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接走了龚玉。

　　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是程风。

　　粉丝认出了，萧止亦是。

　　因为他全副武装下的左手腕，戴着那块萧止送他的钻石腕表。

　　而与此同时，龚玉的右手腕，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表。

　　接机照片里，他俩并肩走着，似一幅极具艺术感的摄影作品。

　　多人评论。

　　——两位天仙。

　　——天仙和他的老婆！

　　——要是程新凤喜欢的是这样的男人！哥哥弯就弯吧！

　　——玉玉只有身旁这样的才能配上！！！

　　一时，程风和龚玉的消息漫天飞。

　　一时，那段视频里的主角，变成了程风和龚玉。

　　萧止知道龚玉是谁，是一位长相偏柔美，极其漂亮的一位男星，也是现如今最红的一位男艺人。

　　现在，程风和他在一块，一起过生日。

　　微博里，程风回了置顶几条粉丝评论，时间点是，凌晨12点半。

　　程风很少回微博，发微博不一定是他，但回消息，肯定是程风。

　　萧止放下手机，看着这一室的寂静，看了许久，许久。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年月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

　　爷爷的。

　　他很久没跟爷爷打电话了，一瞬间有些怔住了。

　　这个点......这么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快响完了，萧止赶紧接起。

　　“喂......爷爷......”

　　话出口，萧止才听出，他的声音是那么疲惫和低哑。

　　萧正雄也默了一瞬，在那边道：“你快毕业了吧，萧止。”

　　“嗯......是......快毕业了，爷爷怎么这时候......”

　　萧正雄道：“爷爷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奶奶了。”

　　萧止沉默，奶奶已经走了许多年了，小时候，萧止是一直被爷爷奶奶带在身边看顾大的。

　　他道：“是么，奶奶跟您说什么啦？”

　　他不由得语气都柔和了下来。

　　“她啊，她怪我，怪我让她的孙儿在外面受苦......”

　　“爷爷......”

　　“萧止啊，”萧正雄道，“爷爷可能是老了，也怕以后下去了，不知道怎么见你奶奶。”

　　萧正雄道：“不管何时，你愿意回来，爷爷......在家里等你。”

　　“好，”萧止笑了笑，“好，爷爷。”

　　萧正雄又道：“我也是老了，这么大年纪才真正认识我的两个孙儿，都是有志气，有魄力的。”

　　萧止点头，萧予的一些事他知道一些，小小年纪，就谈下了几笔大生意，出门在外，也谨言慎行。比他这个“前萧家太子爷”不知道强多少倍。

　　爷爷道：“萧予是个好孩子，听话，能干。你也是，爷爷从前只当你性子沉稳，却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苦。”

　　其实萧止知道爷爷想说的是，这么能“受”苦。

　　对于萧止来说，无论是从前有钱的日子，还是如今勉强维持生计的日子，他都能接受。

　　都是各有好坏罢了，任何的路。

　　也许也跟从小，爷爷培养他的方式有关，为了学口语，他一个人去了国外，往返滞留好几个国家，为了练拳击，武术，他基本也算进入半封闭军事化管理，为了长高，更是做了太多次检查，去过太多次医院。

　　如今为了自己的理想，他也可以接受一系列以往没经历过的贫穷挫磨。

　　爷爷道：“罢了，不提这些，今年回家过年吗，你父母也两年没看到你了。”

　　“爷爷您也是吧。”

　　也两年没见自己的孙子了，萧止猜这才是爷爷的心里话。

　　萧正雄那边顿了一顿，默认了。

　　萧止笑道：“今年会回家。”

　　他又道：“初一以后吧，程风一个人在这，三十我想......”

　　萧正雄道：“你自己决定吧。”

　　“谢谢爷爷。”

　　萧正雄又道：“你，现在还过得好吗？”

　　还......过得好吗？

　　这个“还”字......

　　“嗯......挺好的怎么了，爷爷。”

　　“我看新闻，那个程......程新凤是吧，挺忙的。”

　　爷爷居然关注了......程风？

　　为了他关注，从来不曾关注过的娱乐新闻......

　　“嗯......他挺忙的，”萧止声音静下来，低声又道，“我也很忙，最近在实习了。”

　　“嗯......那你们现在好吗。”

　　“还好吧......程风......对我挺好的。”

　　“行，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爷爷叹出一口气，不知听到萧止的回答是轻松......还是无奈。

　　萧止道：“好，爷爷，你和爸妈也注意身体，我有时间就回来一趟。”

　　“好。”萧正雄点了点头，开始沉默了。

　　一般爷爷一沉默，便是没话可说了，萧止正准备告个别挂电话。

　　萧正雄又道：“安索。”

　　“嗯？在呢，爷爷。”

　　萧正雄再次道：“家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爷爷道：“无论是你弟弟也好，你也好，都是萧家的好子孙。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爷爷的意思......不言而喻，无论何时，萧止都是萧家人，萧家也都会是萧止的后盾。

　　“好......爷爷......”

　　萧止笑道：“我国庆会回家，到时候要吃妈妈秘制的大闸蟹。”

　　“也要喝你爸爸藏起来的好酒，你爸最近不让我喝酒，说我老啦......你看看，天天被我管的人，这还管起我来了。”

　　“我爸这次没管错......”

　　俩人又说说笑笑小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爷爷还发了个视频，是全家人一块在草地的视频，爸爸妈妈在摆餐具，爷爷一直在钓鱼，二婶也在，靠在树下吹风。还是没看到二叔，估计还在国外。只有萧予站在那调试镜头。

　　妈妈还说了一句：“萧止他们要开学了吧？萧予，你国外留学的事儿也要加紧办了哦。”

　　爸爸说：“是啊萧予，公司这边我会盯着，你早点办入学手续。毕业了回来帮我，指望不上萧止了。”

　　萧予看着镜头，点了点头。

　　镜头模糊，却是萧止的眼眶朦胧起来。

　　他保存了视频。

　　等他回到那条未读，又陷入了一室的安静。

　　为了和程风说一句生日快乐，他晚上没睡什么觉，他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头顶的空调。

　　第一次，觉得空调，那么那么寒冷，在这个盛夏的9月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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