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69、第 69 章 强迫症

　　程风这次在家待了三天，这三天和以前变化不大，依然爱抱着萧止撒娇，也喜欢和萧止散步，晚上的时候也......

　　但萧止还是发现有一点不同，程风似乎很抗拒萧止脱他衣服，好几次他们......程风都不肯脱衣服，程风也不爱和他一起洗澡了。

　　似乎真的什么变了，但萧止不知道是什么......不确定是什么。

　　他也在这三天里，有一次模糊看到了程风传闻中的伤疤，没看全，但看到了。

　　程风淡淡解释了一句：“拍戏弄的伤疤，已经淡了许多了。”

　　“是么。”萧止没再问，因为程风明显不想答。

　　第四天的时候，程风出门拍广告，他蹲在旁边收拾行李，边收拾边道：“萧安索，我下个月应该挺忙的，你......”

　　他说着说着住了口，因为天气炎热，行李又多，他习惯性地挽起袖子，然后萧止又看到了，这次清晰看到了......密密麻麻，淡淡的，一些淡到剩下粉红色印迹的......可更多的是，血肉翻滚，随着时间过去，变得狰狞的......触目惊心的——鞭痕，咬痕......还有几处......像是撕开的......

　　哪种拍戏会成这般！

　　这能是伤疤么！？

　　萧止猛然走过去想刷起程风衣袖，程风已经先一步推开了他。

　　程风整个人都惊颤了一瞬，很快喝道：“干什么！”

　　“你身上是什么！”

　　“什么什么！”程风烦躁地揉起脑袋，“那个啊，我不是说过，拍戏的伤。”

　　“你放屁！你！”萧止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程风又烦躁地踢了踢行李箱：“算了不收了，让婉娘重新买，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准备走，萧止上前拉他，程风被他扯了一把，皱起眉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道：“我要去忙了，萧安索，乖啊。”

　　他话语依然温柔，可听在萧止耳里，却是止不住的发寒。

　　他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你碰到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

　　“你想说的是潜规则吧，”程风道，“是这个意思吧。”

　　他甩开了萧止的手，冷言道：“萧安索，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想潜我的多了去，我看不上！我就只喜欢你。”

　　他又道：“但我的喜欢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三天两头跟我闹分手，十次电话八次打不通，两次直接给我挂，我很累你知道吗？”

　　萧止盯住了他，这个突然发起脾气，陌生的程新凤。

　　程风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去厨房拿了瓶水，边拧水边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是，我是这段时间遇到了点烦心事，但真的，我说的也是真话，就他妈拍戏弄的，我每天那么多打戏，爆炸戏份，不受点伤也说不过去！”

　　他道：“至于你以前问我喜欢当演员还是明星，有区别吗？我喜欢演戏就不能顺便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吗？”

　　他道：“明明有钱给你用，你干嘛把日子过的苦哈哈的。”

　　他道：“我哪点对你不好吗？我都没有时间睡觉，我天天儿想着怎么哄你。”

　　程风道：“这五个月，说真的，我还是爱你，想着你，但我觉得很清静。”

　　他说完丢掉了喝光的水瓶，朝着萧止走，萧止已经红了眼，盯着他，后退了两步。

　　程风却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低声道：“萧安索，你能不能，听话一点，懂一点事。”

　　“如果我不呢。”

　　听到萧止这样的回答，程风笑道：“不就不呗，谁让我喜欢你。”

　　他低头亲了萧止一口，萧止想躲，但程风速度很快，亲了就闪了，没给他躲的机会。

　　然后程风道：“乖，先走了，消息可能不能及时回，别乱想，爱你。”

　　他也没等萧止回应，自顾自走出了家门，然后上了婉娘等在楼下的车。

　　程风上车，就神情疲惫地靠在座里，婉娘道：“程风......那个......程哥？这周还去柳医生那吗？”

　　柳医生是他的心理医生，这五个月，他一直在柳医生上班的私人医院做治疗。

　　程风道：“去，现在就去。”

　　随着五个月时间逝去，他终于有勇气再次面对萧止。

　　可他不曾想，自己面对的......如此糟糕。

　　让萧止伤心，也让自己灰头......土脸。

　　刻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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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进了绿水青山的一处私人建筑，这建筑外形是别墅，却是一处疗养别墅，程风去了柳医生在的那层楼，柳医生正在给一位病人做催眠，他等了半小时，到了他。

　　他进来后，低声道：“我今天不想做治疗，给我开点药吧，我想......睡一觉。”

　　柳医生是一位很有气质的年轻女人，博士毕业后就来了这里做医师，她轻声道：“程先生，你这个月为了出院，调理进度，服用药物也太多了，”她恳切道：“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建议你还是继续保守治疗。”

　　程风道：“等手上这部戏完吧，我会好好治疗的。”

　　这部戏一完，凑够钱，他就跟周城星打官司。

　　他想的美好的一千万，在那夜过后，变成了天价的三千万。

　　影视方面，程风有自主权，天海娱乐就在其他方面，授权替他签下了几个广告合同，他要是解约，要赔钱。

　　他手上也不是没有三千万，但他怕周城星又出狠手，他要准备着。

　　而且，下部戏，来的不容易，这五个月除了治疗，程风......根本接不到戏，说什么拍电影都是假的，周城星冷藏了他，甚至在业内“封杀”了他。

　　同行的艺人导演不敢得罪天海娱乐，即便没有明着拜高踩低，暗地里也在等着看好戏。

　　只有......同公司的龚玉......

　　替他牵了几次关系，让广告合同解约的事，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拍的就拍，不愿的正常解约即可，不用背官司。

　　接下来柳医生没再劝他，她也治疗过不少艺人，知道这一行压力大。

　　程风领了药喝下，回到车里，就在车子里睡下了。

　　现在要开车去外地的拍摄地，他还能睡几个小时。

　　他希望能睡几个小时——能睡着。

　　他必须得睡觉，否则他根本没有精神赚钱，他必须要解约，否则他要疯掉。

　　他也必须......

　　程风想到萧止，头就开始疼，他也真的......不敢想。

　　他一想到萧止......会更痛苦。

　　一见到萧止，他就想喊，想放声大哭。

　　一碰到萧止，他就......恶心自己。

　　可他好想萧止。想见萧止......

　　可他也好恨萧止。

　　恨萧止的爱，恨自己的......脏。

　　最恨的......还是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萧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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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风手上这部电影拍到了八月，期间和萧止见过一次，萧止主动去探班。

　　以高中同学的身份。

　　程风并没有什么空见他，他在片场，等到程风下戏。

　　这部戏是古装戏，程风顶了个头套，脱下厚重的服装，满脸疲惫地走出棚子，看到了萧止，他道：“来了，进我车吧。”

　　萧止点点头，跟在程风身后进了保姆房车。

　　保姆车很大，程风上车就滚在了沙发上，萧止带上车门，问道：“你助理说你没吃饭，吃点东西再睡。”

　　“不吃，”程风烦躁地皱眉，“吃了又要减，累死了。”

　　萧止没再搭话，程风这才道：“等我很久了吧，你是不是也没吃？”

　　萧止依然没说话，程风道：“问你话啊，萧安索，你吃饭没？”

　　萧止正准备答，程风摆手道：“你不说算了，我车里有零食，你自己饿了拿吧，我先睡会儿。”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只剩萧止站在原地，这样看着，他的程风。

　　他们又是，很久没见了......久到他只能，请假来找他，才能见上一面。

　　他看了许久，这次连眼泪都没有，程风的态度，在最近的聊天，电话中，都是敷衍，和忙碌，还有......不耐。

　　程风的执着，不知何时开始不再有他。

　　他或许，也快失去了他的执着。

　　萧止转身，打开车门。

　　却在决定离开的一瞬间，有人从身后环住了他。

　　程风低低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萧安索......睡不着，你陪陪我。”

　　他要怎么去拒绝程风，要怎样去诉说前一刻的伤心，和这一刻的不舍。

　　萧止只是不语。

　　程风又道：“我爱你，萧安索......”

　　我也爱你，程新凤。

　　可萧止......再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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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止在剧组陪了程风一段时间，因为程风戏份太密，这段时间也只在深夜见上几个小时。

　　说是一段时间，也就几天，他总共就五天假，来回路上都得两天。

　　这三天里，他总觉得晚上的时候，程风特别依赖他，依赖到，萧止忘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敷衍，不耐。

　　程风会和他说好多话，会死死抱着他，会在俩人有亲密举动的时候，睁大眼一直看着他。

　　睁大到有些恐怖的程度。

　　而且程风睡眠时间不太规律，人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好几次晚间睡觉，程风反锁宾馆房门的时候，他重复上锁一遍又一遍。

　　嘴里还念着：“他妈的，最后一遍！”

　　一遍又一遍，萧止看着他强迫的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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