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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分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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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液剩两袋。
沈昀一早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铁皮柜数了一遍。
两袋和昨晚一样。
裴衍珩那份昨天傍晚喝的，自己那份还捏在手里。
今天喝完，就剩一袋。
一袋营养液，半天的量。
沈昀把柜门合上，站在原地想了三秒钟，转身出了舱门。
清晨的低温正在消退，灰岩星的两颗恒星爬上地平线，光线从灰白转成浊黄。
沈昀走到试验田边蹲下来，一眼扫过种植床。
昨天那株最先冒出来的嫩芽已经长到了两厘米，种壳完全脱落，两片子叶展开，颜色从透明变成了灰绿。
周围又冒出来五株新芽，高矮不一，最小的刚拱破土面。
六株。
十二颗种子播下去，出了六株。
百分之五十的出芽率，在这种土壤条件下，合格。
沈昀伸手摸了摸种植床表面的土温。
温热。
裴衍珩的精神力加温效果很明显，种植床的温度比周围环境高出至少七八度，原生藻木的生长速度因此快了将近一倍。
沈昀收回手，站起来。
得跟裴衍珩谈一次。
“裴衍珩。”
裴衍珩从前哨站北侧走过来，右肩上扛着那根当犁杖用的金属管，左手拎了两只变异兽，个头比前几天那只小一圈，灰毛上还带着血。
沈昀看了看那两只变异兽。
“今天运气不错。”
裴衍珩把兽尸往地上一放，扫了一眼试验田，金属管杵在地上，人站在那里没动，等沈昀说话。
沈昀组织了一下语言。
“营养液最多撑到明天中午，兽肉处理后能吃，可不是每天都能猎到，这些嫩芽要长到能食用的程度，最快还要十五天。”
裴衍珩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
“十五天内我们要靠变异兽肉和剩余营养液撑过去，我一个人种地的效率不够，地要扩，堆肥要追加，水源要扩容。”
沈昀指了指试验田南面那片平坦地带。
“我负责所有跟种植相关的活，选种、育苗、堆肥、灌溉，你负责开荒、搬运、猎兽、安全巡逻，前哨站的设备维修两个人分摊。”
停顿。
“可以？”
裴衍珩的视线从试验田移到沈昀脸上，灰蓝色瞳孔在浊黄光线下显得寡淡。
“你说了算。”
帝国元帅，S级精神力，战场上千军万马的指挥者。
此时此刻站在一片砂土地旁边，对一个C级都不到的废物炮灰说“你说了算”。
当然，这位本人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大概率不记得。
沈昀把那个大概率在脑子里咀嚼了两秒，压下去了。
“行，那今天开始。”沈昀蹲下来捡起一只变异兽的后腿，“这两只的内脏和骨骼给我做堆肥。肉你处理。”
裴衍珩拔起金属管扛上肩，走了。
沈昀盯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岩丘方向，低头继续解剖变异兽。
分工就这么定了。
每天清晨，裴衍珩天不亮就出门。
巡视前哨站方圆三公里的安全范围，清理可能接近的变异兽群落，顺带往回搬石头、搬粪、搬任何沈昀开口要的东西。
沈昀全部精力扑在种植上。
第五天，第二批堆肥出坑，质量比第一批更好。
灰岩星深层土壤中的那些暗红色结晶体持续释放热量，发酵效率远超预期。
沈昀用这批堆肥扩建了第二块种植床，面积二十平方米，播下了从更远处采集来的三种原生种子。
第六天，第一块种植床的藻木苗长到了五厘米，茎秆开始木质化。
沈昀蹲在田边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确认了一件事：灰岩星的原生藻木虽然被帝国归为“杂草”，生长周期极短。
在改良土壤和适宜温度的条件下，从萌发到成株可能只需要二十天。
这东西能不能吃，沈昀心里有底。
原主记忆里，帝国植物图鉴对藻木的描述只有一行：“低等维管植物，可溶性蛋白含量0.7%，无经济价值。”
0.7%的可溶性蛋白，确实没什么营养学意义。
在帝国的标准框架里。
可沈昀是地球人。
地球上有一种东西叫荠菜，春天田埂上随便一挖一大把，蛋白质含量2.4%，维生素C含量是苹果的三倍，钙含量是牛奶的两倍。
在营养成分表上也不算“高价值作物“，可春天的荠菜馄饨，那是半个中国的乡愁。
藻木的蛋白含量低不要紧，能吃、能填肚子、能续命就行。
何况沈昀有手段提高这个数值。
第七天的清晨，沈昀从第二块种植床里发现了意外之喜。
三种原生种子中有一种出芽速度极快，三天内就长到了八厘米，叶片肥厚多汁，形态特征接近地球上的苋菜。
沈昀掐了一小段叶尖放进嘴里。
味道寡淡，带着一股矿物质特有的涩苦，口感介于生菜和马齿苋之间。
能吃。
最后一袋营养液在第六天中午喝完了。
过去一天半，两个人靠裴衍珩猎来的变异兽肉撑过来。
兽肉的口感和营养密度都远不如营养液，沈昀已经开始出现低血糖的反应，手指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裴衍珩的状态比沈昀强得多，S级精神力体质的基础代谢效率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可沈昀注意到，从前天开始裴衍珩把自己那份兽肉的三分之二推给了沈昀，理由只有一个字。
“吃。”
第七天晚上。
沈昀做了一个决定。
试验田里的第一批藻木苗已经长到了十二厘米，茎叶舒展，再过两天就可以间苗采收。
第二批播种的那种苋菜型原生植物更快，已经可以摘取外围叶片了。
沈昀坐在舱室地板上，两手交叉抵着额头，“明天摘菜，做饭。”
裴衍珩坐在对面角落，闭着眼，照例一副运功入定的姿势，听到这句话，睁开了一只眼。
“做饭？”
“做饭。”沈昀抬头，“你从来吃过菜么？炒的那种？”
裴衍珩沉默。
失忆者被问到“从来”开头的问题，通常都是这个反应。
沈昀换了个说法：“我会做菜，明天你等着。”
裴衍珩那只睁开的眼睛看了沈昀几秒钟，合上了。
“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