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148、秘密的甜 秘密的甜

　　风波之后的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两个人心里都多了一根弦。
　　在学校里，贺驰野去初一三班的次数从一天七八趟降到了一天两三趟。不再趴在门口往里看，不再隔着窗户比手势，不再扯着嗓子喊。他改成路过的方式——去开水房打水的时候绕一下，从初一三班门口经过，脚步放慢半拍，眼睛往窗户里扫一眼。陈禾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时候在写题，有时候在跟方晴说话，有时候正好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玻璃两边碰一下，很短，不到一秒。贺驰野走过去之后，陈禾安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很小很浅，只有坐在旁边的方晴看得见。
　　方晴从来不问。她只是把陈禾安桌上的铅笔盒往里面推了推，给他腾出更多空间来写字。
　　但是在家里，在柳巷里，在秘密基地里，那些收敛的、压下去的东西会加倍地长出来。
　　每天放学骑车回家的路上，陈禾安坐在后座搂着贺驰野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冬天天黑得早，路上没什么人，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干冷的路面上拖得很长。贺驰野骑得不快，风从前面吹过来，把陈禾安搂在他腰间的手指冻得有点僵。贺驰野会松开一只手，伸到后面去碰一碰那些冰凉的手指，然后继续蹬车。
　　到家之后，两个人并排坐在桌边写作业。贺驰野的作业写得慢，一道题磨半天，陈禾安早就写完了，坐在旁边看课本等。有时候等得太久了，他就趴在桌上，侧着脸看贺驰野解题。贺驰野的笔尖在纸上停停走走，涂涂改改，最后把笔一摔：“不写了，明天去抄赵小北的。”
　　“赵小北写得比你还差。”陈禾安说。
　　“那我就抄周明远的。”
　　“周明远不一定给你抄。”
　　“他给。他欠我人情。”
　　陈禾安笑了一声。他把自己的作业本推到贺驰野面前：“抄我的。”
　　贺驰野低头看着那本翻开的作业本。陈禾安的字工工整整的，每一行都排列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两秒，没有抄，但也没有把本子推回去。他趴在桌上，把脸凑近那本作业，闻到了纸页上淡淡的铅笔味道和墨水的味道。那味道混着陈禾安身上的肥皂气息，很好闻。
　　“陈禾安。”
　　“嗯。”
　　“以后每天你都给我抄作业。”
　　“你自己写。”
　　“我不写。”
　　“那我也不给你抄。”
　　“那我就自己写。”
　　陈禾安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他把作业本收回来，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做后面的题。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的手上，一双大一点的手，一双小一点的手，并排放在同一张桌面上，偶尔指尖碰一下，又分开，再碰一下。
　　秘密基地的屋顶修过一次。贺驰野找了几块旧石棉瓦补上了那几个漏风最厉害的缺口，又用塑料布把整个屋顶罩了一层。冬天里面没那么冷了，但也没有炉子，两个人去了就是坐着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并排靠着墙，听着外面的风声。
　　有一天下午，赵小北在基地里翻那堆旧东西，翻出一卷毛线。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可能是白露以前拿来系纸鹤的，剩了一小团。赵小北举着那团毛线问：“谁的？”
　　“不知道。”贺驰野说。
　　“能用吗？”
　　“干什么用？”
　　“做弹弓的弦。”
　　贺驰野看了一眼陈禾安。陈禾安正在整理墙上的旧画，把被风吹得卷了边的画重新按平。贺驰野走过去，从他身后伸出手，把那团毛线从赵小北手里拿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我要了。”
　　“你要毛线干什么？”赵小北问。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