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143、办公室 谈恋爱被发

　　事情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爆发的。
　　起因很小。贺驰野像往常一样在课间跑到初一三班门口，这次他带了一包糖炒栗子，是中午在校门口买的，用牛皮纸袋装着，还热乎着。他把纸袋从门口递进去，陈禾安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两个人在门□□接那袋栗子的动作被走廊上几个初三的男生看到了。其中一个吹了一声口哨，不怀好意的那种。
　　“哟，又来找你的小对象了？”那个男生靠在墙上，歪着头笑。
　　贺驰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认识这种表情。
　　“关你什么事？”他说。
　　“不关我事，就是觉得有意思。”那个男生走过来两步，打量着贺驰野，又看了一眼门里面的陈禾安，“天天来找，比人家男朋友都勤快。”
　　陈禾安站在门口，栗子袋攥在手里。他没有说话，但脸色白了一些。
　　“你再说一遍？”贺驰野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什么了？”那个男生摊了摊手，跟旁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我说他像你对象，怎么了？夸你们感情好呢。”
　　“你他妈——”
　　“贺驰野。”陈禾安在后面叫了一声。
　　贺驰野停住了。他回头看了陈禾安一眼，陈禾安轻轻摇了摇头。贺驰野攥着拳头站了两秒，把火压下去了。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几个男生，低声对陈禾安说：“栗子趁热吃。”
　　“嗯。”
　　贺驰野走了。他走的时候后背挺得很直，步子踩得很重，走廊上的人都给他让了路。那几个初三的男生在后面笑，笑声追着他上了三楼，他把教室门摔得砰一声响。
　　这件事本来可能就这样过去了。但走廊上不止有那几个初三的男生，还有路过的老师。那个老师是初二的政治老师，教过贺驰野，对他印象一般。她看到贺驰野跟人起冲突的全过程，又在走廊上听到了几句闲言碎语，当天下午就找了贺驰野的班主任反映情况。
　　第二天上午，贺驰野和陈禾安同时被叫到了办公楼。
　　办公楼的走廊比教学楼安静，两边是各科老师的办公室，门关着，偶尔传出翻纸的声音和低声交谈。两个人在走廊上碰到了。贺驰野走在前面，步子有点沉；陈禾安跟在后面，步子很轻。他们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目光里传递的信息很清楚——都知道为什么来的。
　　初二班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开着，贺驰野先走进去，看到屋里坐了好几个人。他自己的班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姓刘，胖胖的，平时不太管事。旁边坐着初一三班的班主任孟老师。再旁边是初二的年级组长，一个瘦高的中年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
　　陈禾安进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孟老师，孟老师也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很平，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让人安定的东西。陈禾安跨进门，在贺驰野旁边站定了。
　　“把门关上。”年级组长说。
　　贺驰野回身把门关了。关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你们两个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年级组长开口了，语气很公式化，像在念一份通知。
　　贺驰野没说话。陈禾安也没说话。
　　“有老师反映，你们两个在学校里的来往过于频繁。”年级组长翻了一下桌上的记录本，“贺驰野，你在初二四班，陈禾安在初一三班，但你几乎每个课间都往初一三班跑。一天少则四五趟，多则七八趟。这已经影响到正常的教学秩序了。”
　　贺驰野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还有同学反映，你们之间的关系——”年级组长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超出了正常的兄弟情谊。在走廊上有不适当的肢体接触。这是学校，要注意影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叫，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哨声。贺驰野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陈禾安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们是什么关系？”年级组长问，“解释一下。”
　　贺驰野张了张嘴。他感觉到旁边的陈禾安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闭了嘴。
　　就在这时，孟老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