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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枕边冷,衣上痕 房间里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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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屿被陆承煜揽在怀里,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牢牢扣着他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衬衫传递过来,却让他浑身僵硬,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清晰地闻到陆承煜身上的雪松冷香,混着淡淡的香槟气息,明明是清冽的味道,此刻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陆承煜的胸口,用力往外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放开我…… 陆承煜,你放开!”
他的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明明是抗拒的语气,却因为眼底的浅棕瞳仁泛着水光,显得格外脆弱,反倒更勾得人心头发紧。
陆承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锢在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男人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黑眸沉沉地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他看穿。
“放开?” 陆承煜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强势,“江屿,你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人,睡在我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我抱你,天经地义。”
“我不是你的人!” 江屿红着眼眶,声音尖锐,满是不甘,“我只是答应救江家,不是答应把自己卖给你,你别太过分!”
“卖给我?” 陆承煜眉峰微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我陆承煜的人,从来不是买来的,是我要的。你既然点头应了,就该守规矩。”
他的指尖微凉,隔着轻薄的衬衫触碰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江屿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挣扎得更加剧烈:“你别碰我!陆承煜,你混蛋!”
长这么大,他一直是自由散漫的性子,专注于艺术策展,身边的人都对他尊重有加,从未有人如此放肆地触碰他,更别说这般强势的禁锢与挑逗。骨子里的骄傲与清冷,让他无法接受这样近乎羞辱的亲近。
可他的力气,在陆承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承煜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他的挣扎,微微俯身,将他直接打横抱起。
江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又立刻想要松开,却被陆承煜牢牢按住。男人抱着他,几步走到巨大的床边,弯腰,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床垫柔软得像是云朵,可江屿只觉得如坐针毡,他立刻想要起身,却被陆承煜伸手按住肩膀,直接压回床上。
陆承煜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深邃,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从他泛红的眼眶,到紧抿的唇瓣,再到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寸寸,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审视。
此刻的江屿,长发微微凌乱,浅棕的眼眸盛满水汽,脸色苍白,唇瓣被咬得泛红,混血的精致脸庞,带着一种破碎又倔强的美,看得陆承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温顺的、妖艳的、清冷的,却从未有一个人,像江屿这样,越是反抗,越是倔强,就越让他想要彻底征服,想要把这一身傲骨,一点点揉进自己的掌控里。
“江屿,别闹。” 陆承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若是再反抗,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眼神冷冽,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江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欲望与强势,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脸色愈发惨白。
他知道,陆承煜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是站在香港顶端的掌权人,心狠手辣,从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若是自己再继续反抗,他真的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为了江家,他已经妥协了第一步,不能再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心底的屈辱与不甘翻涌,可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去,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眼底的泪水却控制不住地再次滑落,砸在床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那副彻底认命、却又满心绝望的模样,比激烈的抗拒更让人心疼。
陆承煜看着他这样,心头莫名一紧,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动了几分。
他缓缓松开按住江屿肩膀的手,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蜷缩着的青年,沉默了片刻。
“我不碰你。”
良久,他吐出四个字,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
江屿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承煜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宽敞得像是一个小型展厅,两侧挂满了高定西装与各式衬衫,鞋柜里摆满了限量款皮鞋,配饰、腕表、袖扣分门别类摆放,极尽奢华。他随手取下一身真丝睡衣,走进一旁的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江屿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底的屈辱与不安,丝毫没有减少。
他缓缓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是半山的静谧夜色,远处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奢靡。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座别墅,这间卧室,这张床,都是困住他的牢笼。
他从一个自由的艺术策展人,变成了陆承煜的笼中雀,从此失去所有自由,失去所有尊严,只能在这座镀金的牢笼里,苟延残喘。
想到这里,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从陆承煜在晚宴上说出 “嫁我” 两个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流声停下。
陆承煜穿着黑色真丝睡衣走出来,头发微湿,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进睡衣领口,少了几分穿西装时的冷冽矜贵,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可周身的压迫感,依旧没有减少。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蜷缩在床角、背对着他的江屿,没说话,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张巨大的床,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远远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均匀却又各自紧绷的呼吸声。
江屿浑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身边躺着一个满心占有自己的男人,这种感觉,让他如履薄冰,彻夜难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一点点萦绕在鼻尖,让他心神不宁。
陆承煜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
他侧过头,看着江屿单薄的背影,青年身形清瘦,蜷缩在床角,显得格外孤单,长发散落,遮住了侧脸,只能看到紧绷的肩线。
他明明可以强行占有,明明可以用更强势的手段,让江屿彻底屈服,可刚才看到他满眼绝望、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终究是没忍心。
活了三十二年,他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直接抢过来,从未有过一丝犹豫,更从未顾及过旁人的感受。可面对江屿,这个第一眼就戳中他心底的人,他竟破天荒地有了一丝顾忌。
他要的,是江屿这个人,是江屿永远留在他身边,不是一个只会反抗、满心恨意的躯壳。
陆承煜微微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背影,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睡吧。” 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不会碰你,至少现在不会。”
江屿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紧抿的唇瓣,却微微松了几分。
这一夜,江屿几乎彻夜未眠。
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熟睡,可他却始终不敢放松,一直睁着眼睛,直到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平整,显然陆承煜已经起床很久了。
江屿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一夜未睡好,让他脸色更加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疲惫。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昨晚的压抑与恐惧,仿佛还萦绕在身边。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觉得脚步虚浮。
走到衣帽间,才发现衣帽间的一侧,已经摆满了属于他的衣物。
各式高定衬衫、西装、休闲装,从内到外,一应俱全,尺码完全贴合他的身形,面料皆是顶级,款式简约却奢华,一看便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身真丝睡衣,配饰、腕表也都摆放整齐,甚至还有他喜欢的小众设计师品牌的衣物。
江屿看着这些衣物,心底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满满的讽刺。
陆承煜用最好的物质,将他包裹起来,像是在精心养护一件藏品,可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地禁锢他。
他随手拿起一件白色衬衫换上,指尖划过细腻的面料,却觉得无比冰冷。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江屿顺着旋转楼梯下楼,走到一楼客厅,瞬间被眼前的奢华震撼。
客厅挑高极高,巨大的水晶灯悬挂在穹顶,真皮沙发、名贵地毯、艺术摆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落地窗外是宽敞的庭院,绿植繁茂,泳池清澈,阳光洒下,一派静谧奢靡。
陆承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已经换好了正装,黑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正拿着平板处理工作,神情专注而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楼梯口的江屿。
青年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身形清瘦挺拔,混血的脸庞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纯粹,少了昨晚的脆弱与绝望,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承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开口:“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早餐。
精致的餐盘,现烤的面包,现煮的咖啡,还有各式新鲜的水果、餐点,皆是顶级食材,摆放得精致考究。
江屿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有说话,全程沉默,拿起刀叉,小口地吃着早餐,却味同嚼蜡。
陆承煜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抬眸,看他一眼,目光深沉。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而压抑。
吃完早餐,陆承煜擦了擦嘴角,看向江屿,开口吩咐:“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哪里都不准去。”
江屿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浅棕的眸子里满是抗拒:“我要出去,我要去我的策展工作室,我还有工作要做。”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不能就这样变成一个只会待在别墅里的囚宠。
“工作?” 陆承煜眉峰微蹙,语气冷淡,“你的工作室,我已经让人帮你打理好了,后续的工作,不用你亲自出面。”
“我不同意!” 江屿猛地放下刀叉,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是我的工作室,我的事业,我要自己管,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出去!”
“我说了,不准。” 陆承煜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江屿,别挑战我的耐心。待在别墅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不准出门,不准私自联系外人,更不准想着逃离。”
“你这是非法禁锢!” 江屿气得浑身发抖,“陆承煜,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在我这里,我就有权利。” 陆承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强势而霸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陆承煜的人,你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若是再敢提出门、逃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更别怪我对江家下手。”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江屿的软肋。
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反抗与愤怒,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是啊,他的软肋,从来都是江家。
陆承煜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不甘,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乖乖待着,等我忙完工作,会陪你。”
说完,他松开手,直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对着佣人吩咐:“看好江先生,不准他踏出别墅半步。”
佣人连忙恭敬应道:“是,陆先生。”
陆承煜最后看了江屿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别墅,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等候多时。
随着别墅大门关上,江屿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偌大的别墅,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一群恭敬却时刻盯着他的佣人。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陆承煜的车子驶离庭院,消失在山路尽头,终于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砸在玻璃上。
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可这点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被困在了这座半山别墅里,成了真正的笼中雀,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生,被陆承煜彻底掌控。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温暖和煦,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寒冬。
衣上是陆承煜为他准备的高定衣衫,身上是触手可及的奢华,可枕边的冷意,心底的伤痕,还有这无处不在的禁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只是陆承煜的掌中物,永远都逃不出去。
而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