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锁屿》好你我还行

23、烟火 日子回归寻

　　日子回归寻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热。
　　江屿重新拾起画笔，画布上的维港愈发鲜活。晨雾、日落、潮起潮落，还有工作室里，那个永远安静陪伴的身影。他画完一幅，便送到陆承煜面前，男人从不敷衍，认真看完，会说出细微的感受：“这里的阳光，比昨天那幅暖，我喜欢。”
　　江屿便弯着眼笑：“陆总眼光不错。”
　　陆承煜低头，在他唇角轻碰一下：“因为是你画的。”
　　工作室的作息被两人过得极有仪式感。
　　早上九点，陆承煜准时处理完邮件，走进画室递一杯热可可；中午两人去楼下吃茶餐厅，江屿总要点双份虾饺，陆承煜替他剥去虾壳；傍晚收工，一起去露台看维港日落，江屿画画，陆承煜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目光撞个正着，都忍不住笑。
　　日子像慢火熬汤，越品越甜。
　　这天傍晚，江屿正对着一幅《烟火》草稿出神，画面是维港跨年时的烟花，黑白灰的冷色里，炸开一簇暖金。
　　“想画烟火？” 陆承煜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嗯。” 江屿点头，“想记录一下。”
　　陆承煜知道，他在记念。
　　记念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光，记念这三年走过的路，也记念，现在稳稳的幸福。
　　“我陪你去现场看。” 陆承煜说，“选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你想画多久，就画多久。”
　　江屿回头，眼底亮得像星光：“你不忙？”
　　“全年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陆承煜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吻，“接下来，我的时间，全是你的。”
　　跨年那天，两人提前去了维港边的观景台。
　　江屿支起画架，调好颜料，陆承煜替他挡开人群，把暖宝宝塞进他口袋，又递上一杯热红酒。
　　“冷不冷？”
　　“不冷。” 江屿笑着摇头，“有你在，怎么会冷。”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远处的摩天大楼亮起霓虹。
　　零点临近，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倒数，有人欢呼。
　　江屿握紧画笔，笔尖落下去，是维港的夜，是黑白灰的海，是人群里，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忽然，烟花炸开。
　　第一簇金色在夜空绽放，照亮了江屿的侧脸。
　　陆承煜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那枚银戒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江屿没有看烟花，他一直在看画。
　　看冷色里，一点点填上烟火的暖。
　　看从前压抑的光，终于在这一刻，放肆亮起来。
　　“阿屿。” 陆承煜轻声叫他。
　　江屿抬头，烟花正炸在头顶，绚烂得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他看见陆承煜的眼睛里，有他自己的影子，有烟火的光，还有，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温柔。
　　“画好了吗？” 陆承煜问。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画布。
　　画面中央，是维港的夜。
　　夜空里，是漫天烟花。
　　而画面最下方，是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手紧紧牵着，银戒在烟火下，亮得像两颗心。
　　他轻声说：“画好了。”
　　那幅画，没有名字。
　　但江屿心里，早已定下。
　　等回去，给它取名 ——《烟火归你》。
　　烟火散尽时，人群渐渐散去。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海边，晚风轻吹，把夜吹得温柔。
　　陆承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江屿。
　　“阿屿。”
　　江屿被他看得有些慌，耳尖一热：“干嘛？”
　　陆承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
　　江屿愣住：“你……”
　　“不是求婚。” 陆承煜先开口，黑眸里盛着今夜所有的烟火，“我知道你答应过我，一辈子。
　　我只是，想再郑重地，跟你说一次。”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手工打磨的银章，形状是一座孤岛，岛上立着一座灯塔。
　　“这是我亲手做的。” 陆承煜看着他，声音认真，“孤岛是你，灯塔是我。
　　以后不管你飞多远，站在多亮的地方，我都是你的灯塔。
　　只要你回头，光一定在。”
　　他把银章别在江屿的西装领口，位置刚好，在心口处。
　　“江屿。” 陆承煜抬头，眼底有泪光，却笑得温柔，“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
　　守着你，陪着你，做你永远的后盾。”
　　江屿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蹲下身，轻轻抱住陆承煜，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发颤：“陆承煜，你这是…… 在跟我表白啊。”
　　陆承煜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对。
　　在你面前，我一辈子都可以是那个，敢跟你表白的人。”
　　远处的烟花还在零星绽放，维港的潮声一遍遍拍打着岸边。
　　江屿靠在陆承煜怀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轻声说：“我也是。”
　　—— 陆承煜，我也一辈子，只喜欢你。
　　烟火落尽，灯火未眠。
　　他们的故事，在维港的烟火里，写下了最温柔的注脚。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烟火与共，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