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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表姐来了 舅妈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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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先下单,后面就有人跟上,燕鸣春在一片热闹中,说了最后一句:“咱们李记的衣服就是买了不自己穿,送人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这话一出,原本买两件三件凑折扣的,也奔着四件去买了。
虽然赚得少,但资金回笼快,能继续投入生产衣服,这样下来一年来算,能赚不少。
李掌柜在一旁忙得焦头烂额,原本是一个人就够了,现在是两个人都忙不过来。
燕老太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自己恍惚在做梦。
原本连人都没有的李记成衣铺,就她那个孙女几句话的功夫,人满为患,大家都抢着买。
要是她是那成衣铺的掌柜,别说十两,不管花多少钱她都要把人留下来。
不过燕老太就是想想,燕家可没钱开铺子。
直到快到正午了,围在李记铺子面前的人才缓缓散去,李掌柜在柜台上算银子,光一个上午就赚了八十五两!
李掌柜算的人都愣住了,她还以为谁家卖衣服都是细水长流慢慢来的,也没见谁家一上午就能进账八十五两的。
燕鸣春路过看见李掌柜,顺嘴问道:“掌柜不是说包午饭吗?”
李掌柜这才回神道:“包的,包的,我这就去帮你买。”
燕鸣春挑了下眉,现买啊,这是,又看了眼,李掌柜算的账道:“其他的就算了,但能保护成衣铺子防止有人来抢来偷的打手可要先聘上,今日你手里过的白花花的银子,街坊可都看着呢。”
李掌柜,才想到这点忙道:“我现在就去!春姐,你看看铺子,我马上回来。”走远了又回来道:“我帮你定了花溪楼的饭菜,一会就有人送来,我下午晚点回来。”
燕鸣春挑眉,花溪楼?李掌柜大方啊!
不多时饭菜就有人送来了,虽然只有两个菜一大碗饭,但要五六百文了。
是普通小工一月的工钱了。
碗筷等吃完了,自会有人来收。
燕鸣春将饭菜一分为二,端着盘子走向了燕老太,一个老太窝在墙角吃窝窝头还怪可怜的。
燕鸣春将碗筷塞到她手里,燕老太还要推辞,燕鸣春忙道:“别推,我马上要回铺子里看着,掌柜不在,今日生意好,掌柜高兴点了花溪楼的饭菜,试试味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燕老太才将话又咽了回去,见人要走忙问道:“我看你这一上午全是人来买衣裳的,你们掌柜今日赚了不少吧?”
燕鸣春点了点头:“不然哪里会花十两银子留下我?”
燕老太点头,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散了,摆了摆手道:“你去看铺子吧。”
燕鸣春点了点头,回来铺子里。
花溪楼的饭菜确实不错,人也贴心,碗和筷子都放了三四份,不然燕鸣春还得找人要双筷子。
下午情况比上午要差一些,但好在时间长些,一直忙到闭店。
燕鸣春在整理清点衣物,两个新招的打手在帮忙搬展示衣物的架子。
李掌柜在算账,直到两个新招的打手下工了,李掌柜才叫住了燕鸣春:“春姐,这是你今日的工钱,四两二钱。”
燕鸣春接了,然后诚恳道:“今日是我占了四件五折的便宜,许多人一买就是四件,但是四件的利润其实是最少的,不过这也是为了给铺子扬名......”
李掌柜连忙打断她:“快别说这些!我今日就算不算成本也赚了将近一百两,明日再卖一日,我都要回本了!”说着李掌柜有些尴尬:“实际上以你的本事,一件二十文,是我占大便宜了。”
李掌柜看着燕鸣春:“一件二十文太低了,要不我给你涨涨价?一件五十文,不,一百文怎么样?”
燕鸣春笑道:“不必,说好二十文不需要变,而且明日就不这么卖了。”
李掌柜眼睛有些亮:“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燕鸣春叹了口气劝道:“李掌柜,做生意还是要脚踏实地,今日这种折扣,逢年过节办办就好了,多了婶子们也就不会买账了。”
李掌柜一愣才回过神来,对啊,她做生意依赖的还是自己的眼光和手艺,但她还是很高兴:“便是不做活动了,明日那些婶子们买的衣裳一上身,咱们这成衣铺子的人就不会少!”
燕鸣春倒是不反驳这个,李掌柜摆了摆手:“你住的远,先回去吧。”
燕鸣春点了点头,转身叫上燕老太就去找牛叔了。
燕鸣春说了一日的话,实在有些累了,燕老太,也没找她聊些什么。
就这样沉默地回了燕家。
燕老太一回家就说了当时的情况,十两银子的事就算过去了。
是夜
燕鸣春在算钱,今日赚了四两二钱,加上之前周弗唯给的三百三十五文。
燕鸣春要是想做个地主婆,再攒两三日她就能买一亩地了,虽然不一定是块好地。
燕鸣春那十两给的及时,家里的地还没卖。
燕家的男人每日就正常去种地。
学堂还没开学,燕成明燕成理还呆在家里念书,不怎么出门。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燕鸣春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
次日
又是一阵敲门声把燕鸣春叫醒,燕鸣春打开门又是燕老太。
燕鸣春有些意外:“奶,你今天还要去镇上?”
燕老太又翻了个白眼道:“去什么去?我早上不来叫你,就你自己起得来吗?”
燕鸣春非常有自知之明道:“那确实起不来。”
这个没有闹钟的年代,起床时间全凭感觉。
第二日才刚上牛车,燕鸣春就要折服在这漫长通勤时间的脚下了。
好无聊,屁股被颠得好疼......
不需要在外面大声喊叫,只需要在铺子内为进来的客户讲解,搭配,对于燕鸣春来说还算轻松的。
不过一日下来,客人也不算少,今日卖出56件,燕鸣春的工钱是一两二钱。
虽然工钱少,但下班早啊!
去县城里三天,这还是燕鸣春头一日回来,太阳还没完全下山的。
但出乎意料的,今日家里居然有客人。
一个穿着白色孝服貌美柔弱的妇人,一个同样戴孝的年轻郎君,通身官眷的气派,和一屋子的泥腿子都不一样。
貌美的妇人只呜呜哭着,她的娘亲殷寻水一面安抚妇人,一面朝燕鸣春道:“春姐来见过你舅母和表哥。”
燕鸣春点了点头,叫了一句舅母好一句表哥好,就没了......
乡下人还指望有什么礼节,貌美的妇人和年轻俊秀的郎君也都回了正经礼节。
燕鸣春尬笑点头。
一屋子人聚在堂屋,你一句我一句,燕鸣春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要从燕鸣春的娘亲殷寻水说起,殷寻水年幼就失去了父亲,母亲拉扯她和哥哥长大,但也因为劳累过度,在殷寻水七岁时就撒手人寰了,殷寻水全凭哥哥殷河川带大,直到殷寻水嫁给燕知山,妹妹安置好后,殷河川全心备考,还真考上了一个官府的文吏,只不过不在花溪县,朝廷有规定,县吏不让在本地当差,至此,殷寻水就没再见过哥哥。
直到今天,殷河川的妻子许风怜带着儿子殷照宸来了......
等等,燕鸣春忽然瞪大了眼,这个开局,这个名字,这不会是她看的那本女扮男装考科举的女主角吧?!
许风怜边哭边道:“河川死了,我们母子没了收入来源,我和宸哥户籍在这,不能在凌水县久留,只能回来了,但好歹家里有房有地,只是没想到......那些丧良心的,竟然早就将河川的屋子占了,地也分完了。我和宸哥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找寻姐的。”
二婶在一旁皱眉:“我说老殷家的,这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没道理你要来找嫁到燕家来的......”
二婶还没说完,许怜风就噗通一声跪倒在殷寻水面前,堂屋众人皆是吓了一大跳,站在一旁的女主殷照宸连忙去扶。
许怜风边哭边道:“你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当初爹娘死得早,是你哥哥一口饭一口饭将寻姐喂大的,我就是死在哪块草堆里都没事,但你给你哥哥唯一的血脉一条活路吧,嫂子求你了!”
许怜风边哭还边拉着殷照宸跪下了,哭得殷寻水也不好受,但她已经嫁人了,就说她自己也没本事帮许怜风和殷照宸把田和屋子要回来,想要回来,还得是燕家其他人帮忙。
最后还是燕鸣春她爹将殷照宸拉了起来道:“既然来了燕家,作为女婿,我是肯定会帮忙的,但你们也得说清楚情况,再给个章程出来,也好叫我知道怎么帮你们。”
燕老爷子闻言,也道:“知山说的是,都是亲家,没有能帮却不帮的道理,殷家的,你且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许怜风见状才带着殷照宸坐回了椅子上道:“河川是过年前没的,县衙什么都没说,只说河川是意外没的,因而给了一笔抚恤银子,加上河川之前在家里置办了不少田产,河川他爷的弟弟那一脉有个叫殷旭日的,知道了这些起了歪心......说要......说要娶了我,过继了宸哥,这样河川的家业就全是他的了。”
说着许怜风又呜呜哭了起来:“这个殷旭日到处说我和他马上就要成亲了,甚至打着这个名头把河川的屋子都占了。我在乡里也有关系好的人家,人家见我回乡了,叫我赶紧跑,可我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能去哪呀!”
燕知山觉得奇怪:“那地呢?只是个名头,不可能把你的地分了呀。”
许怜风闻言又捂住了脸道:“那个殷旭日有个妹妹做了县丞家的小妾。”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这......大家都是平头百姓,谁得罪得起县丞啊?
燕鸣春见怪不怪地看着,暗道:
好经典的剧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