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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卖衣服 打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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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村门口时,车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牛叔看见燕鸣春来了,对里面的人道:“行了,人齐了准备上车走吧。”
燕老太伸手给了牛叔两文钱,牛叔看了看燕鸣春道:“春姐的钱,昨日就给了。”
等二人上了座,都是一个村里的基本都是熟人,虽然灵溪村离花溪县很近,但穷出名的燕家,一直都不怎么去镇上,两文钱的牛车费,都拿不出来。
今天怎么燕老太还准备去县里。
当即就有人问了:“燕家老太?你和春姐这是要去县里?”
燕老太嗯了一声,也不瞒其他人,有些事瞒着瞒着,其他人连蒙带猜反倒容易以讹传讹:“我家春姐被县里一家成衣铺子的掌柜看上了,现在要去那家铺子上工。”
此言一出另外几个人也都来了兴趣:“这工钱多少?那铺子还要人不?春姐怎么就想着去县城里找事做了?”
燕老太对这些全不知情,就只能让燕鸣春自己应付:“新手工能有多少钱?我们掌柜的铺子暂时是不缺人了,我也是偶尔遇到的,正好那家铺子刚装修完,才开业,掌柜缺人,还没来得及贴告示,我就去和掌柜说我想和她干了。”
看似说了很多,实际上关于自身的啥也没透露,还顺势就转移了话题,果然其他婶子的目光都落在新铺子和招工之间的关系上了。
“春姐怎么这么聪明,猜到人家新铺子要招工!这要真贴了招工告示,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乡下人的份。”
“就是,就是,我让我家闻姐也去试试。”
燕鸣春思索了下还是劝道:“哥儿塞哪做工都无妨,要是姐儿还是去裁缝铺,首饰铺,成衣铺找事做吧。这都是些女掌柜,安全些。”
几位婶子纷纷说是。
燕老太坐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她这个孙女,似乎真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燕鸣春说话既不大声,也不伶俐,甚至说话速度还很慢,但就是让人愿意听她讲,一些细碎的东西,好像她说出来的就是更有道理。
这一路燕鸣春看似说了很多话,但实际大半时间她都在一旁微笑倾听,反而是几位婶子聊得嗓子发干。
她的战场又不在这,待会还有硬仗要打。
燕老太把手里的窝窝头给了燕鸣春一个道:“行了,别聊了,先吃早饭,待会上工了可不一定有时间吃。”
燕鸣春看着灰白的窝窝头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一口下去,嗓子似乎都要被划开了。
这也太喇嗓子了,还好她是掰着吃的,她连忙把剩下的窝窝头都塞给了燕老太:“我待会上工还要帮掌柜介绍衣服呢,这嗓子坏了可不行。”
看得燕老太翻了个白眼,才进县城第一天就娇气起来了,但到底一车人,她也没说什么。
手里拿着燕鸣春的窝窝头吃了起来,但是另外一个没动。
县城离灵溪村很近。
很快就到了花溪县。
此刻天刚蒙蒙亮,行人开始早起干活,路上到处都是摊贩。
燕鸣春虽然饿,但是能抗,早日让燕老太回去才好,免得多生事端。
燕老太几乎十几年没来县城了,新鲜劲还没过去,走的也不快。
燕鸣春没催,离她上工还有一段时间,她并不着急。
一路走走停停燕鸣春把燕老太安放在成衣铺对面,是一间不开门的空铺子。
燕鸣春叮嘱再三,最后被燕老太给骂走了。
走之前燕老太还塞给她一个荷叶包。
燕鸣春打开一看,是一个灰白的窝窝头,还有一个雪白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燕鸣春一愣,难得觉得有些意料之外,看样子是这一路上燕老太买的。
燕鸣春没注意这些,但是有的吃,不吃白不吃,吃完正好穿着鹅黄长裙的掌柜出来拆下门口的木板。
燕鸣春见状直接上去帮忙了。
李记成衣铺,今天也开始运转了。
依旧没人上门,燕鸣春也不着急,她问掌柜:“我瞧你这衣裳和别家的不太一样,是哪的风向?”
李掌柜摇着扇子道:“是京城流行的,我也是在京城从小工干到绣娘,攒够了钱,本来想带着京城的样式回老家来,我寻思这哪里有人能干得过我,结果你也看见了,这些人.....嫌贵。”
燕鸣春当初愿意到这家来做帮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衣服款式要比其他的看着好看些,这里的掌柜对样式是有一定审美和追求的。
这对以后燕鸣春开展自己的事业会有一定帮助。
她之前倒是没具体问这李掌柜这一件衣服到底多少钱,此刻心里倒是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掌柜您这一件衣服多少银子?”
李掌柜扇子指着大堂内这些:“二两一身。”
又指了指上面挂着的那些:“五两一身。”
燕鸣春:“......”她不死心问道:“那在本地,你可有什么贵夫人的人脉?
李掌柜摇头道:”不是说了,我是从京城回来的吗?”
燕鸣春:“掌柜的,你知道隔壁家成衣卖多少钱吗?”
李掌柜摇了摇头,燕鸣春扯了扯嘴角告诉她:“六百文。”
近四倍的差价,鬼才买好吧!
李掌柜瞪圆了眼睛,显然是没料到这里衣裳便宜到了这种地步。
京城里一套衣服可是动辄三四两,贵的一身几十两,上百两都有。
李掌柜天都塌了:“那怎么办?”
燕鸣春道:“先得改定价。”
李掌柜扇子摇得更快了:“我这衣裳,成本布料钱都要七百文了,五两银子一身的,我上面还绣了珍珠呢!”
她当然知道是她评估价格失败,导致了这次的损失,按理来说,错误判断市场后应该尽快保本,把这些衣服甩卖出去,再重新做衣,顺应市场,但她不甘心。
当初她从京城回来,就是想来做花溪镇成衣铺子的龙头的。
燕鸣春仔细对比了两套衣服,问道:“这五两衣裳的成本多少?”
李掌柜摇了摇扇子,本来不想说的,但形势逼人:“二两。”
燕鸣春心里有数了,便道:“我是不能让你按二两五两地赚,但我保证也不会少多少,怎么样,掌柜要不试试我的法子?”
李掌柜原本就是个绣娘,生意上的事,也是照猫画虎,见燕鸣春这样说,于是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不亏本,我一件衣服还是按二十文给你算!”
燕鸣春点了点头道:“行,那准备一下吧。”
李掌柜一头雾水:“准备什么?”
燕鸣春掰着手指算:“衣裳架子,锣鼓,唢呐,红纸.....对了掌柜你会写字吧?”
李掌柜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被燕鸣春安排去写大字报了。
简单,就写今日开业买衣服折扣价之类的。
只是让写五折的李掌柜慌得很:“真五折那我可没什么能赚的了!”
燕鸣春正忙着选一些鲜亮的衣服摆在上面,头也不回道:“没事,那是个引流的,不会全按五折卖的。”
李掌柜心里发紧,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燕鸣春说她后悔了!。
燕鸣春挑了一件还不错的粉色裙子,没挑原先的那件颜色暗沉外袍,选了另外一件淡黄色的外袍,和掌柜说了一声:“这衣裳,我穿一身在身上了。”
李掌柜虽然不心疼一件衣服但也好奇:“这是做什么?”
燕鸣春上下打量她一眼道:“这衣服好不好看,摆那也就看个衣服颜色,但穿身上就不一样了,我穿身上好看,那其他人会下意识觉得自己穿身上会不会像我一样好看,这不比摆那要更吸引人买,掌柜,您也换一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李掌柜咬牙自己也换了一身,还是五两那批的。
燕鸣春点了点头,然后把衣服,五折红纸都放到店门口去了。
李掌柜也跟着出来。
就见燕鸣春猛地敲了三下锣鼓,吸引了半条街的人的目光,燕老太的目光自然也移了过去。
燕鸣春敲了三下锣鼓后,就大声喊道:“李记成衣铺今日开业,买衣服最低五折,最低五折,全是京城时兴样式,李记成衣铺今日开业,京城时兴样式最低五折就能买到!”
燕鸣春本来预计喊三遍的,但是没想到,大约是京城和五折过于有吸引力了,才喊了一遍已经围了一圈了,燕鸣春不贪心,当即开始应付这一批顾客。
一个年轻小妇人有些好奇问道:“这五折就能买京城里的衣裳,是真的假的。”
燕鸣春连忙道:“诶您别急,容我慢慢给您介绍。”说着她看向众人:“咱们之前有来过咱们李记成衣铺的吗?咱们李记的成衣平时卖多少一件来着?”
这时立刻就有人答了:“二两一件。”
都是平时在这条街上逛的人,李记价格高那是还出了些名的。
燕鸣春怕她们歪题,在这位婶子回答完之后立马敲了下锣道:“对,这位婶子说得对,我们李记的成衣一直卖的都是二两一件,但是今天李记成衣铺重新开张,咱们一件买一件,九折,两件八折,三件七折,买四件那就是五折!”
见众人开始沉浸脑内算数,燕鸣春又敲了一下锣道:“大家可以看我身上这件,摸摸这个料子,正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李记的衣服,从样式到布料,都是像京城里最大的成衣铺子看齐的,您穿这一身就是上了京城,人家一看那不是京城自己人吗?”
燕鸣春还没说完,就有婶子摸上了她的衣袖,边摸还边感叹:“确实不一样,这料子又滑又凉,和其他几家摸起来喇手的天差地别啊!”
其中一位穿着大片刺绣衣裳的妇人道:“我瞧你身上这件就不错,衬得你这丫头水灵,我要一套你身上一模一样的。”
燕鸣春眼睛一亮道:“我就喜欢婶这样夸人的,我身上这件都不算什么,我给你推荐这件,我们李记一件这样的衣裳平时卖五两,你瞧瞧上面的刺绣还有领口绣的珍珠,说句不好听的,您在花溪镇见过谁穿绣珍珠的衣裳。”说着她看向那位婶子,似乎只为她一人推荐,那婶子还有些犹豫,五两也不是小数目,燕鸣春继续道:“这样,你买一件这种,五两的,我今天再送您一件我身上穿的!”
那婶子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白送?”说完还颇为喜爱地看了看燕鸣春身上的衣服,她本来就很喜欢这件衣裳,现在对方白送!那这件衣裳不就是不要钱了嘛!当即扬起手里的钱:“行,买一件送一件,我要了要了!”
李掌柜也没见过这阵仗,正要打断,继而转念一想,二两成本卖五两,就算再加上送的那件成本一两,那也还能挣二两,但要是这五两的衣服卖不出去,那就是砸手里了,一两没有。
这波还是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