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旧居 叶语茉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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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叶语茉的嘴唇还是肿的。
她低着头快步走进电梯，镜面墙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微乱的鬓发，以及衬衫领口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她猛地扯了扯衣领，耳尖烧得能煎蛋。那是叶珩咬的，在她失控抱住对方的那一刻，那个疯女人低头在她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宣示主权。”叶珩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桃花眼里却带着笑，“省得你又装没事人。”
电梯在15层停下，财务部到了。叶语茉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拾干净，推了推眼镜，走了出去。
“茉姐，你的脸好红啊。”实习生小林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摞发票，“是不是空调开太高了？”
“嗯，有点。”叶语茉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接过发票返回 22 层，坐回工位，手指搭上键盘时还在微微发抖。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些1和0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最后拼成一个名字——叶珩。
手机在抽屉里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 wx 消息。
【叶珩】：中午一起吃饭。我让人订了日料。
【叶珩】：不准拒绝。
叶语茉盯着那两行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她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犹豫良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叶语茉】：好。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叶珩骑着单车载她穿过梧桐树荫，她坐在后座，手搭在叶珩腰上，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叶珩回头看她，阳光落在泪痣上，笑得张扬：“抱紧点，别摔了。”
她当时没有抱紧。她松开了手，跳下车，说姐姐我自己走。
然后她就走了十年。
“茉姐？茉姐！”小林的声音把她拽回来，“这份报销单要你签一下。”
“哦，好。”叶语茉接过单子，签完字，目光无意间扫过金额栏——5200。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小林，“这个数字……”
“叶总上周出差请客户吃饭的报销单，金额刚好凑了个整数。”小林耸耸肩，“财务总监已经批过了。”
叶语茉盯着那个数字，忽然想起昨天叶珩说的那句“你的咖啡，凉了”。5200，谐音“我爱怜你”，是叶珩少年时最喜欢玩的小把戏。那时候她们共用一张饭卡，叶珩每次充值都会多充52块，然后在她刷卡时凑过来笑：“你看，我养你呢。”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叶珩发来的消息，打字。
【叶语茉】：报销单我签了。5200，谐音梗太老了，叶总。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叶珩】：那你喜欢什么梗？我学。
叶语茉盯着屏幕，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叶珩昨天说的话——“我等了你十年”——不是夸张，是陈述。十年里，叶珩学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听她喜欢的爵士唱片，学会了在她每一条朋友圈下面点赞却从不评论，学会了在她生日那天匿名订一束白色洋甘菊送给她，卡片上只写四个字：一切安好。
是她蠢。是她一直在装瞎。
中午十二点，叶语茉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店。叶珩已经坐在包间里了，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色吊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薄削的肩线。长发散下来，在暖黄灯光照耀下，强势的气场也变得柔和，好似又变回了十年前那个温柔的姐姐。她正在倒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
“来了。”她把茶杯推到对面，“坐。”
叶语茉坐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叶珩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今天早上她情急之下抓的。她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烫。”叶珩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慢点喝。”
温热的手掌覆上来，叶语茉的手僵住了，茶杯差点没端稳。她能感觉到叶珩的拇指在她虎口处打圈，力道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她想缩手。
“叶总，这里是公司附近。”她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包间的门。
“包间，隔音很好。”叶珩笑了，松开她的手，拿起菜单递过去，“想吃什么？”
叶语茉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点了几个常吃的。叶珩加了几道菜，全是她喜欢的。服务员出去后，包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在头顶盘旋。
“你瘦了。”叶珩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下巴都尖了。”
“最近项目多，加班。”叶语茉低头喝茶，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叶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砸进叶语茉心里，“你的账目，我要随时看。”
叶语茉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着泪痣的桃花眼。叶珩的眼神很认真，没有笑意，没有侵略，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珩。”叶语茉喊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别这样。”
“哪样？”叶珩歪了歪头。
“对我太好。”叶语茉的眼眶有点红，“我会贪心的。”
“那就贪心。”叶珩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一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我养得起。”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再说话。叶语茉夹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芥末放多了，辣得她眼眶泛红。叶珩递过纸巾，又倒了一杯水推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也许真的做过一千遍。在她看不见的、缺席的十年里，叶珩是不是也这样，对着空气倒水、递纸巾，然后发现对面根本没有人？
“下午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叶珩擦了擦嘴，“市场部的预算案要重新过，你帮我盯着数字。”
“好。”叶语茉点头，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状态，“他们上季度的ROI不太好看，如果继续追加投入，我建议重新评估渠道结构。”
叶珩笑了，托着腮看她：“叶助理，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叶语茉脸一红，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叶总，认真点。”
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叶珩坐在主位，气场全开，把市场部总监怼得体无完肤。叶语茉坐在她右手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把每一项修改意见都记录下来。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叶珩的侧脸——专注时的叶珩和私下完全不同，眉眼里没有温柔，只有凌厉，薄唇微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预算砍15%，ROI要做到8%以上，做不到，你们部门年终奖减半。”叶珩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汗：“叶总，8%是不是有点……”
“有问题？”叶珩抬眼，桃花眼微眯，“叶助理，上季度行业平均ROI是多少？”
叶语茉脱口而出：“消费电子类目，头部品牌9.2%，腰部品牌6.7%，我们7.1%。”
“听到没？”叶珩看向市场部总监，“连我助理都知道的数字，你不知道？”
散会后，叶语茉抱着笔记本跟在叶珩身后走进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叶珩忽然伸手按了紧急停止键，电梯猛地一顿，灯闪了一下。
“叶总！”叶语茉吓了一跳，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没人了。”叶珩转身，把她逼到角落，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怀里，“叫姐姐。”
“你疯了？这里是电梯——”叶语茉的话被堵了回去，叶珩低头吻住了她，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咖啡的苦味和攻城略地的占有欲。叶语茉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她伸手抓住叶珩的衣领，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吻了很久，久到电梯里的灯又闪了一次，提示紧急停止时间过长。叶珩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今天早上你吻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叶语茉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眼镜歪到一边，浅蓝的长发散了几缕下来，狼狈又性感。她看着叶珩的眼睛，那颗泪痣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她的睫毛上。
“你疯了。”她哑着嗓子说，手却抓着叶珩的衣领没松开。
“嗯，疯了。”叶珩笑了，伸手替她把眼镜扶正，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为你疯的。”
电梯重新启动，门在22层打开。叶珩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递给叶语茉，拍了拍上面的灰：“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个会。”
叶语茉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叶珩的手，又飞快缩回去。她低着头和叶珩走出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叶珩。
“珩。”她喊她。
“嗯？”
“今天早上那个吻。”叶语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冲动的。”
叶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桃花眼里漾开温柔的光：“我知道。”
叶语茉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刚刚轻了一些。她看着叶珩走回办公室，自己才坐回工位上，翻开笔记本，盯着上面因为掉落而压出的折痕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叶珩】：晚上来我家。我有东西给你看。
【叶珩】：不是工作的事。
叶语茉盯着那两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想起老房子，想起那间还摆着她旧物的卧室，想起叶珩说“你以为我等你十年，只是为了做姐姐”时红了的眼眶。
她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叶语茉】：几点。
【叶珩】：八点。我做饭。
叶语茉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会议记录。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她的心思却飞到了今晚——叶珩会做什么菜？还是那几道她小时候爱吃的吗？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简单得不像一个总裁的手艺，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她想家。
想那个有叶珩在的家。
下班时，叶语茉在洗手间补了个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红，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是被吻的。她拿出唇釉重新涂了一层，又觉得欲盖弥彰，用纸巾擦掉，最后只涂了一层润唇膏。
手机响了，叶珩发来一个定位，是老房子的地址。
【叶珩】：等你。
叶语茉握着手机，走出公司大门，晚风裹着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靠在后座上闭眼。车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流动，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天边染成暧昧的紫红色。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老房子楼下。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小区，外墙刷了新漆，但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老的，要跺脚才会亮。叶语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六楼亮着的灯，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一步两级地爬上去。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像某种仪式，把过去和现在串联在一起。
站在601门前，她抬手，犹豫了两秒，敲了下去。
门开了，叶珩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耳廓。她身上有淡淡的油烟味，混着她惯用的雪松香水，让叶语茉鼻子一酸。
“进来。”叶珩侧身让她进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你的，洗过了。”
粉色的棉拖鞋，上面绣着一只小猫，是叶语茉十五岁时最喜欢的那双。她以为早就扔了，没想到叶珩还留着，洗得干干净净，摆在她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叶语茉换好鞋，走进客厅。一切都和十年前差不多，沙发换了新的，但茶几还是那张老茶几，上面摆着一束白色洋甘菊。电视机柜上放着一台唱片机，旁边摞着几张爵士唱片，最上面那张是她十五岁生日时叶珩送她的《Kind of Blue》。
“先去洗手，饭马上好。”叶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叶语茉走进洗手间，洗手台上摆着两只杯子，一蓝一粉，蓝色的里面插着牙刷，粉色的空着。她盯着那只粉色杯子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手，用旁边的毛巾擦干。毛巾也是两条，一条灰色一条白色，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叶珩炒菜。叶珩的厨艺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动作还是不太熟练，翻锅时差点把菜翻出来，手忙脚乱的样子和会议室里那个气场全开的总裁判若两人。
“别看了，帮我拿盘子。”叶珩头也没回。
叶语茉打开头顶的橱柜，拿出两个盘子放在灶台上。叶珩把菜盛出来，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辣椒炒肉，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够吃了。”叶珩关火，把汤端上桌，摘下围裙挂在门后，“坐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三菜一汤，冒着热气。叶珩给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叶语茉端起碗，小口喝着，紫菜和蛋花在舌尖化开，味道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她低着头，眼泪掉进了汤里。
“怎么哭了？”叶珩放下筷子，伸手擦她的眼泪，“不好吃？”
“好吃。”叶语茉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和以前一样。”
“那就多吃点。”叶珩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太瘦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客厅里只有餐桌上方那盏吊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吃完饭，叶语茉要帮忙洗碗，被叶珩按在沙发上：“你是客人，坐着。”
“我不是客人。”叶语茉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叶珩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对，你不是客人。”
她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叶语茉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电视机柜旁的唱片机上。她走过去，蹲下来翻看那些唱片，都是她喜欢的爵士和古典，有些还是当年的旧物，封套泛了黄，但唱片被保养得很好。
她抽出那张《Kind of Blue》，放在唱片机上，放下唱针。萨克斯的声音从音箱里流出来，低沉、慵懒，像深夜的叹息。
“你还留着。”叶语茉的声音很轻。
“你的一切，我都留着。”叶珩洗完碗走出来，擦着手，站在她身后。
叶语茉转过身，仰头看着叶珩。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叶珩的脸上，照出那颗泪痣，照出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愫。
“珩。”她喊她。
“嗯。”
“你要给我看什么？”
叶珩伸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烫得像火。她牵着叶语茉走进卧室，推开门。
房间里的灯亮了。
叶语茉站在门口，呼吸停了一秒。
卧室还是十年前的布局，床单换成了干净的浅灰色，但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没变——里面是她们十五岁和十二岁时的合影，她扎着马尾，叶珩搂着她的肩，两人笑得像两个傻子。书桌上摆着她当年没带走的那摞书，还有那个旧CD机，旁边叠着几十张CD，从孙燕姿到Norah Jones，每一张都是叶珩买给她的。
最让她呼吸停滞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件校服。白色的衬衫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那是十年前，叶珩替她挡下拳头时，血溅上去留下的。这么多年了，叶珩没有洗掉它，就这么挂着，像某种祭奠，祭奠那个为护住她拼命的少年。
叶语茉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转身扑进叶珩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哭得浑身发抖。叶珩抱住她，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着。
“这十年……”叶语茉的声音闷在叶珩的颈窝里，含糊不清，“这十年你都是一个人？”
“嗯。”叶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个人住这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听你留下的唱片。有时候加班太晚，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第二天醒来发现灯还亮着。”
“为什么不找我？”叶语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你有我电话，有我 wx，你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我答应过你。”叶珩抬手擦她的眼泪，指尖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你说你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你说让我等你。所以我等，等你主动回来，等你有一天愿意面对我。”
“如果我永远不回来呢？”
“那我就永远等。”叶珩笑了，眼泪也从眼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反正这辈子，我也不打算爱别人了。”
叶语茉踮起脚，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只有温柔的、漫长的、带着十年思念的缠绵。她的唇贴着叶珩的唇，轻轻地摩挲，舌尖描摹着叶珩的唇形，像在描摹一幅等了太久的画。
叶珩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指尖隔着衬衫描摹她的脊柱，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叶语茉浑身发软。她松开叶珩的唇，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
“珩。”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
“今晚，我不走了。”
叶珩的呼吸猛地一滞，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像深夜的海面下翻涌的暗流。她的手收紧，把叶语茉箍得更紧，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叶语茉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叶珩的泪痣，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和唱片机里流淌出的爵士乐纠缠在一起。墙上的校服静静地挂着，深褐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光，像某种被时间封存的誓言。
叶珩低头，吻了吻叶语茉的额头，然后牵着她，走向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床。
唱片转到第二面，萨克斯的声音在夜色里流淌，低沉、温柔，像一个人在耳边呢喃着等了太久的情话。
而这一次，叶语茉没有松开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