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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颈间余温 叶语茉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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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语茉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眼底未褪尽的红。她把包扔在玄关柜上,脱鞋的动作都带着虚浮,指尖还残留着叶珩扣住她手腕时的温度,那道旧疤的触感像烙印一样,烫得她心尖发颤。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瘫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浅灰的衬衫被汗湿了一片,黏在背上,凉得刺骨。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屏幕上跳着“叶总”两个字。
叶语茉的呼吸顿了半秒,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敢接。她知道叶珩想说什么,无非是“报表”“账目”,可她太清楚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藏着怎样汹涌的欲望。电话响了三声,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叶珩】:明天早上八点,把下季度预算案带到我办公室。另外,你的咖啡,凉了。
叶语茉盯着最后那句话,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凉了的何止是咖啡。是她十年里拼命筑起的防线,是她以为早已冷却的心动,是她用“姐妹”二字死死捂住的、从未熄灭过的火。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涌出来,烫得皮肤发红,却冲不掉叶珩身上的雪松香气,冲不掉那句“别再躲我”,更冲不掉那双含着泪痣的桃花眼。叶语茉靠在瓷砖上,闭着眼,任由热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泪一起砸在地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从十岁那年发烧,半夜摸到叶珩床上,把脸埋在她颈窝时,她就知道,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越界了。从十二岁那年,叶珩替她挡下那些拳头,把她护在身后,拼尽力气回击,自己却也头破血流,血沾在她的校服上时,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人了。
可她是姐姐。是名义上的姐姐,是被父母寄予厚望的“长姐如母”,是她不能碰、不能爱、只能远远看着的人。十年前,她逃了。用学业、用远方、用“我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当借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叶珩。她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以为距离能斩断所有念想,可她错了。
叶语茉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自己,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眼尾泛红,唇色苍白,浅蓝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镜被摘下来,露出那双本该淡漠、此刻却盛满了慌乱与渴望的眼睛。她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叶珩呼吸的温度。
她对着镜子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叶语茉,你疯了。”
第二天早上,叶语茉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她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浅蓝的长发束成低马尾,眼镜架在鼻梁上,妆容干净,看不出一丝昨晚的狼狈。手里抱着厚厚的预算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停在22层,门打开的瞬间,她就看见了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叶珩。叶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黑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左眼下方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叶语茉时,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叶助理,早。”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叶总早。”叶语茉低下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过,想直接进办公室,却被叶珩伸手拦住了。
“急什么?”叶珩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马尾,“头发扎得太紧了,不舒服吧?”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后颈,叶语茉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她能感觉到叶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颈上,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烫穿。
“叶总,我还有工作。”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工作?”叶珩笑了,收回手,把咖啡递到她面前,“先把咖啡喝了,凉了对胃不好。”
叶语茉抬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又看向叶珩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偏执,有委屈,有十年的等待,还有毫不掩饰的、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欲望。她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烫得一缩。
“谢谢叶总。”她低头,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手脚,反而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跟我进来。”叶珩转身,走进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像一道枷锁,彻底把两人锁在了这个空间里。
叶语茉跟在她身后,把预算案放在桌上,站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叶珩拉过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她的手,再到她微微绷紧的肩线,一寸一寸,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语茉坐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落在报表上,不去看叶珩。
“预算案我看过了。”叶珩拿起笔,却没签字,反而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桌面,“叶助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叶语茉一愣:“叶总,您指的是?”
“我昨天说的话。”叶珩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桌子,距离却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账目之外,你下班之后的时间,也是我的。”
叶语茉的呼吸瞬间乱了,耳尖烧得通红,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叶总,我们是姐妹——”
“够了。”叶珩猛地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桃花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浓烈的偏执,“叶语茉,我不想再听这两个字。十年了,你用这两个字躲了我十年,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她起身,绕到叶语茉身后,双手撑在桌沿,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咖啡的香气,叶语茉能感觉到叶珩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震得她浑身发麻。
“你摸摸看。”叶珩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耳边,“我的心跳,是不是和你一样,快得快要疯了?”
叶语茉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叶珩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滚烫而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背上,撞进她的心里。
“叶珩……”她喊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别这样……”
“别哪样?”叶珩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别爱你?别想你?别把你锁在我身边?”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叶语茉的唇,温热的触感让叶语茉浑身发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叶语茉,看着我。”叶珩的眼神暗得像深夜的海,“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秒钟,哪怕只有一秒钟,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叶语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叶珩的手背上,烫得她一颤。她看着叶珩的眼睛,看着那颗泪痣,看着这张刻在她骨血里的脸,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愧疚、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手,抓住叶珩的衣领,把她拉了下来,吻了上去。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积攒了十年的、汹涌的爱意。叶语茉的吻很生涩,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咬着叶珩的唇,眼泪混着吻,咸涩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叶珩愣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吻流露出十年的饥渴与偏执,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把叶语茉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抗拒,都吻得烟消云散。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叶语茉靠在椅背上,被叶珩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手紧紧抓着她的西装,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她能感觉到叶珩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下去,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贴得毫无缝隙,体温交融,心跳共振。
“茉。”叶珩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桃花眼里盛满了情欲与泪光,“别再逃了,好不好?”
叶语茉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抱住叶珩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我不逃了……珩,我不逃了……”
叶珩浑身一震,反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低头,吻着叶语茉的发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十年……我等了你十年……”
叶语茉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感受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人,终于又回到了她身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所谓的“姐妹”,再也回不去所谓的“正常”。她们要一起坠入深渊,一起背负禁忌,用余生,偿还这十年的亏欠。
叶语茉抬手,轻轻抚过叶珩虎口处的旧疤,声音轻得像叹息:“珩,以后,换我保护你。”
叶珩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把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禁忌,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账目是冷的,可她们的人,是热的。工作是克制的,可她们的爱,是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