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雾中人篇》沐知春

19、方舟首战告急 警报声

　　警报声凄厉地撕裂了方舟基地刚刚建立的宁静。
　　“距离接触还有两分钟！重复，距离接触还有两分钟！”
　　陈默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急促地回荡。他站在红塔顶层的观测台上，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死死锁定了地平线。
　　“知夏，情况不妙。”陈默的语速极快，“不是普通的掠夺者。是‘铁骑团’的主力部队。目测……至少三百人，还有重型装甲车。”
　　“铁骑团？”许知夏正在主控台前快速输入指令，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废土上最大的军阀势力之一？”
　　“没错。”陈默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们的首领‘独眼龙’是个疯子。听说他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把自己的一半身体都换成了机械。他们来这里，肯定是为了红塔的能源核心。”
　　“贪婪是废土上唯一的通用货币。”许知夏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防御系统启动。”
　　**【系统提示：方舟防御协议激活。】**
　　**【当前能源储备：15%。】**
　　**【警告：能源不足以支撑全功率护盾。】**
　　“15%……”许知夏皱眉，“只够撑十分钟。”
　　“十分钟？”陈默苦笑，“够我们死三次了。”
　　“那就让这十分钟，变成他们的噩梦。”
　　许知夏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陈默，你负责指挥远程火力。我去前线。”
　　“你疯了？你是指挥官！”
　　“不。”许知夏按开电梯门，眼神如刀，“我是规则。而规则，必须亲临战场。”
　　……
　　方舟基地的入口处，那扇巨大的防爆门已经关闭。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原。
　　此时，荒原上尘土飞扬，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滚滚雷声。
　　三辆巨大的、由坦克改装而成的重型装甲车呈楔形阵列，缓缓推进。车身焊满了尖锐的倒刺和生锈的铁板，上面还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那是铁骑团炫耀武力的战利品。
　　在装甲车后面，是数百名骑着改装摩托车的暴徒。他们穿着带刺的皮甲，脸上涂着骷髅油彩，手里挥舞着链锯剑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轰！”
　　领头的装甲车停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顶跳了下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右半边身体完全被厚重的机械装甲覆盖。那只巨大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手中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液压钳。
　　他就是“独眼龙”。
　　“出来！”独眼龙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里面的老鼠们！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把能源核心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否则，我就把这座塔拆了，把你们一个个钉在墙上！”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敬酒不吃吃罚酒。”独眼龙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液压钳，“给我砸！把门砸开！”
　　“吼——！”
　　暴徒们齐声怒吼，推着巨大的攻城锤冲向防爆门。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红塔顶端射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方舟基地的外围区域。
　　**【规则修正：在此区域内，摩擦力系数 = 0.01。】**
　　正在冲锋的铁骑团暴徒们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啊！”
　　“怎么回事？地怎么变滑了？”
　　原本坚固的荒原地面，此刻变得比冰面还要滑溜一百倍。
　　那些重型摩托车瞬间失去了抓地力，像失控的保龄球一样互相撞击、翻倒。
　　攻城锤也因为失去了摩擦力，在距离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滑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辆装甲车上。
　　“该死！这是什么妖术？！”独眼龙大吼一声，他的机械腿死死抓地，才勉强站稳。
　　“不是妖术。”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战场上空响起。
　　独眼龙猛地抬头。
　　只见红塔的围墙上，许知夏独自一人站在那里。风吹动她的风衣，猎猎作响。
　　“这是物理。”许知夏推了推眼镜，“或者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这是神罚。”
　　“神罚？我呸！”独眼龙狞笑一声，“装神弄鬼！狙击手！给我把她打成筛子！”
　　“砰！砰！砰！”
　　数十名狙击手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飞向许知夏。
　　然而，在接触到那道金色光膜的瞬间，子弹的速度骤然减慢，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最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规则修正：动能衰减 90%。】**
　　“什么？！”独眼龙震惊了。
　　“既然你们喜欢动，”许知夏抬起手，指向天空，“那我就让你们动个够。”
　　她打了个响指。
　　“规则修正：重力反转（局部）。”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翻倒在地的摩托车、装甲车，甚至那些暴徒们，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暴徒像下饺子一样被吸向了天空。他们在空中手舞足蹈，惊恐地尖叫着。
　　“救命！我不想去天上！”
　　“独眼龙大人！救我！”
　　独眼龙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吸向几百米的高空，气得目眦欲裂。
　　“混蛋！混蛋！！”
　　他猛地跃起，手中的液压钳狠狠地砸向地面，试图用反作用力把自己固定在原地。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独眼龙怒吼着，机械腿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强行对抗着反转的重力。
　　“许知夏！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许知夏看着在空中挣扎的独眼龙，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太吵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规则修正：声音传播介质消失（真空化）。”
　　瞬间。
　　独眼龙感觉世界安静了。
　　他张大嘴巴咆哮，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周围那些暴徒的尖叫声也消失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风声，因为风不需要介质。
　　“还没完。”
　　许知夏看着下方那三辆巨大的装甲车。
　　“规则修正：金属疲劳度瞬间加速一千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战场（虽然独眼龙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那三辆坚不可摧的装甲车，像是被时间腐蚀了千年的废铁，瞬间锈迹斑斑。
　　履带断裂，炮塔歪斜，车身崩塌。
　　最后，在一声巨响中，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废铁。
　　“不……不可能……”
　　独眼龙看着自己那辆引以为傲的座驾变成废铁，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反转的重力突然消失了。
　　“啪嗒。”
　　数百名暴徒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
　　虽然许知夏在最后时刻稍微削弱了重力，让他们不至于摔成肉泥，但断胳膊断腿是免不了的。
　　战场上哀鸿遍野。
　　独眼龙重重地摔在地上，机械腿因为过载而冒出了黑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一把银色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是陈默。
　　他带着老鬼和几十个青壮年幸存者，冲出了大门。
　　“别动。”陈默冷冷地说道，“你的机械腿不错，拆下来应该能换不少零件。”
　　独眼龙看着周围倒下的手下，看着那堆废铁般的装甲车，再看看站在高墙上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女人。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投降……”
　　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恢复了声音传播的区域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知夏从墙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在独眼龙面前。
　　“记住。”
　　她看着独眼龙那只惊恐的机械义眼。
　　“这里是方舟。”
　　“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把他关起来。”许知夏转身，不再看独眼龙一眼，“他的机械身体是个很好的研究样本。”
　　“是！”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分钟。
　　方舟基地，首战告捷。
　　幸存者们看着许知夏，眼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神……她是神……”
　　“我们安全了！”
　　“方舟无敌！”
　　欢呼声响彻云霄。
　　但许知夏却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系列规则修正，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她的电子义眼显示，她的逻辑核心温度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而且……
　　她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金色的光膜正在闪烁，能源储备已经降到了5%。
　　“这只是开始。”
　　许知夏在心里默默说道。
　　“铁骑团只是先锋。红皇后在云端看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陈默。”她低声说道，“打扫战场。收集所有能用的物资。”
　　“我们要为真正的战争……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