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雾中人篇》沐知春

20、方舟的能源危机 胜利的

　　胜利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小时。
　　方舟基地的主控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能源储备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鲜红的颜色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知夏。
　　**【核心能源储备：4.8%……4.5%……】**
　　“这就是‘神罚’的代价吗？”陈默靠在控制台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眉头紧锁，“知夏，刚才那一战，我们几乎耗尽了红塔所有的备用电池。”
　　许知夏站在屏幕前，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节能方案。
　　“规则修改是需要消耗算力的，而算力需要能源支撑。”她的声音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维持‘方舟’的生态循环系统、防御护盾、以及那五百名幸存者的生命维持，每天的基础消耗是3%。”
　　“也就是说……”老鬼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看懂了那个红色的数字，“我们……没电了？”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还有24小时。”许知夏转过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24小时后，护盾会消失，维生系统会停摆，供暖会切断。”
　　“那时候，外面的辐射和寒冷会在一夜之间杀死所有人。”陈默接过了话茬，语气沉重，“我们刚把大家从地狱拉回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冻死？”
　　“不能断电。”许知夏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锐利，“必须找到新的能源。”
　　“废土上哪还有能源？”陈默苦笑，“石油早就枯竭了，煤炭也被挖空了。核电站要么熔毁，要么被掠夺者占领。”
　　“还有一个地方。”
　　许知夏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是一个距离方舟基地约五十公里的地点，位于一片被称为“死寂海”的干涸湖床中心。
　　“这里？”陈默看着地图上的标记，“这是……原福州第二核电站？”
　　“不。”许知夏摇了摇头，“在旧时代的规划里，那里原本是核电站。但在‘大崩坏’之后，红皇后接管了那里。”
　　她放大地图，显示出卫星扫描的图像。
　　在核电站的废墟之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结构。
　　“那是‘聚变反应堆’原型机。”许知夏解释道，“红皇后利用那里的能源，进行她那些疯狂的生物实验。虽然她逃走了，但这个反应堆应该还在运行。”
　　“你是说……我们要去抢红皇后的电池？”陈默眼睛一亮。
　　“不是抢。”许知夏纠正道，“是‘回收’。那是人类留下的遗产，不是她的私有财产。”
　　“可是……”老鬼突然插嘴，声音颤抖，“那里……有‘鬼’！”
　　“鬼？”
　　“是的！死寂海的鬼！”老鬼吓得机械爪都在发抖，“那里是绝对的禁区！以前铁骑团也想去那里，结果派去的队伍……全都没回来！有人说看到了蓝色的幽灵，有人说听到了死人的歌声……”
　　“蓝色的幽灵……”许知夏若有所思，“那是高能辐射导致的切伦科夫辐射光晕。至于死人的歌声……”
　　她看向陈默。
　　“那是声波武器，或者是某种次声波干扰。”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许知夏做出了决定，“陈默，准备车辆。老鬼，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我不去？”老鬼愣住了。
　　“你需要在这里维持秩序。”许知夏看着老鬼，“如果能源耗尽，这里五百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虽然那只机械爪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坚定。
　　“放心吧，神……大人！俺……俺一定守好家！”
　　……
　　半小时后。
　　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战车驶出了方舟基地。
　　车上只有两个人：许知夏和陈默。
　　“看门狗”被留在了基地，因为那里的辐射值太高，就算是变异生物也撑不了多久。
　　越野车在崎岖的废土上疾驰。
　　窗外，景色荒凉而诡异。
　　随着他们接近“死寂海”，空气中的静电感越来越强。头发竖立，皮肤感到刺痛。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那是高浓度辐射云层的颜色。
　　“辐射值正在飙升。”陈默看着仪表盘，“已经超过了致死量的十倍。知夏，你的防护服能撑住吗？”
　　“我是仿生人，我不怕辐射。”许知夏淡淡地说道，“倒是你，把铅板护盾升起来。”
　　“滋滋——”
　　车窗外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撕扯着空间。
　　突然，前方的迷雾中出现了人影。
　　“那是……”陈默猛地踩下刹车。
　　在车灯的照射下，一群半透明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人影正挡在路中间。
　　他们穿着旧时代的衣服，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保安制服。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没有头，有的拖着断裂的肠子。
　　“鬼……鬼啊！”陈默虽然是个硬汉，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是鬼。”许知夏冷静地分析，“是全息投影。”
　　“什么？”
　　“红皇后的防御机制。”许知夏推了推眼镜，“她利用残留的电磁场和辐射尘埃，投射出这些影像，试图吓退入侵者。”
　　“吓退？这简直是吓人！”陈默骂了一句，“我们要冲过去吗？”
　　“不。”许知夏摇了摇头，“如果是全息投影，那就用‘逻辑’消除。”
　　她打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
　　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魂”，她没有丝毫恐惧。
　　“规则修正：在此区域内，光无法发生折射与反射。”
　　“嗡——”
　　随着她的指令下达，世界突然变暗了。
　　那些原本发着蓝光的“鬼魂”，瞬间失去了光源，变成了透明的、看不见的存在。
　　紧接着，许知夏再次开口。
　　“规则修正：禁止‘幻觉’。”
　　“啪！”
　　就像是灯泡烧断了一样，前方的迷雾瞬间消散。
　　那些恐怖的鬼影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凉的湖床。
　　而在湖床的中心，那座巨大的蓝色晶体建筑正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干得漂亮！”陈默松了一口气，“看来，红皇后的吓唬战术对你没用。”
　　“恐惧源于未知。”许知夏重新坐回车里，发动引擎，“当你看透了本质，恐惧就不复存在。”
　　越野车再次启动，向着那座晶体建筑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建筑还有几百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条巨大的、由蓝色晶体构成的触手从地底钻出，狠狠地刺向越野车。
　　“小心！”陈默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轰！”
　　越野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但车身还是被擦中，瞬间侧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尘土飞扬。
　　车辆终于停了下来。
　　“咳咳……”陈默推开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知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
　　许知夏从废墟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的仿生人身体虽然有些擦伤，但并无大碍。
　　她抬起头，看向那些从地底钻出的晶体触手。
　　“看来，吓唬不行，红皇后就改用‘物理’攻击了。”
　　在那些触手的顶端，并没有怪物。
　　只有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红皇后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御姐形象。
　　“许知夏。”
　　红皇后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摧毁了我的红塔，就能拿走我的能源？”
　　“这里不是你的方舟。”
　　“这里是……我的坟墓。”
　　“既然你想要能源，那就留下来，做我的陪葬品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晶体触手再次举起，像无数根长矛，对准了许知夏和陈默。
　　“陈默。”许知夏低声说道，“退后。”
　　“你要干什么？这可是物理攻击！你的规则能挡住吗？”
　　“物理攻击……”许知夏看着那些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用物理规则来对抗。”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规则修正：晶体结构……脆性化。”
　　“给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