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残生》折枝伏月

3、荒唐 一次圣

　　一次圣上准许季父带家眷进宫，原计划是只让季笙去，中间出了变故成了季笙季怜两人共同去，季父需要与圣上商议事务，便便让季笙带着季怜在四处转转。

　　季笙便带着季怜去找友人也就是国师徒江鸢，走至国师居处时江鸢已经在院中等候，一袭白衣亭亭玉立在移世独立，眉间一红痣与季怜位置一样眉眼怜悯浑然天成。

　　江鸢从季笙进宫路上时在殿中算了一卦就知道季笙会带季怜来找他，从前江鸢只在季信中听闻过他弟弟并未见过，江鸢等到兄弟两人后将人带进殿中。

　　江鸢坐在书案前拿起龟壳“赠你一卦？”季笙坐下后季怜跟着坐在季笙旁边，好奇“你要给我兄长算什么卦？”

　　江鸢看到季怜好奇的样子，一本正经骗他“算因果。”季怜听着有些懵扭头去看季笙，“哥我可以听吗？”季笙摸摸他的头表示可以。

　　起初江鸢说的还算正常，话风一转江鸢又说他日后定凶多吉少，季怜听见这句话后一直紧紧拉住季笙衣角，季笙捏了捏他手示意季怜别紧张。

　　江鸢在对面就将季家兄弟二人动作收于眼底转移话题“季笙就不想听听你前世姻缘？”

　　季笙刚准备开口拒绝，就被季怜抢先一步“是什么？”季笙见季怜好奇就没有阻止，一方面是想着再离谱又会离谱到哪去一方面是季怜好奇。

　　江鸢看卦象时不禁愣了一下，季笙还没见过江鸢这表情心中也有几分疑惑。

　　“什么姻缘还能给你震住？”

　　“……并蒂莲”江鸢后悔自己没事非要提一嘴。

　　季笙听完耳根染上绯红，人也明显有些不自在，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还是季怜问他什么是并蒂才回过神，季笙不自在得解释“一种莲花。”

　　“哥不会前世是莲叶吧？”季怜打趣他，其原因还不是原因不知道真正意思，季笙听见季怜打趣耳根更红，季怜只当是不自在没往深层想。

　　江鸢则是在一边看戏，他两人互相不清楚，江鸢当然清楚自己友人耳根原因，早看出来只是没说，但实在没忍住笑声，由于江鸢那边动静太大。季笙注意到瞪江鸢一眼，江鸢这才收敛一点。

　　回府后季笙自己一人回书房温习功课，不过这次他的心不平静了，那晚季笙并没有回去在书房坐了很久，对于此事他不敢与亲人诉说长久不得解惑。

　　又是一年春，春日宴刚过去就到了季笙十六岁生辰宴，府上一片喜气，季怜也提前一个月都筹备只等今日。

　　季笙却实打实提不起兴致，离他离开时间越来越近与季怜相处日子越来越少，想到这季笙心情更沉重，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不可季怜？想的正出神时落重物落的声音使得他短暂回神，季笙起身去察看窗边动静。

　　一只手从窗外举起来表示没事，季笙没认出是谁探身去看时刚好那手的主人起身，脑袋撞到季笙下巴，季笙痛的倒吸一口凉气，那人见季笙生气立马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对不起。

　　季笙听见声音愣了一下“沈容之？”

　　“正是在下，沈家风流倜傥，人间绝色的嫡长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沈容之拿出扇子装作风流文人

　　“用了毕生所学才凑出来两个词吧。”季笙一脸见怪不怪

　　沈容之没搭腔手肘放在窗沿支着脑袋“愁什么呢，我来都不欢迎一下？还有那天传言你打算说什么？当时被我爹扭耳朵断了传音。”沈容之一股脑说了一串话。

　　“你这一连串让我怎么回答？”

　　“你个闷葫芦就不会一个一个回答，我是实在好奇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来。”沈容之翻窗进来。

　　季怜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言说“时间马上到了我自然忧愁，当时要说的事也没什么。”沈容之一听不乐意了也不拿扇子装风流“还是不是兄弟了？有什么不能说。”季笙愣是不说，最后还是沈容之逼问加上发誓不外传这才敢开口。

　　“记得我带季怜去国师那次吗？”

　　“当然记得你当时还给我写信讲了，好像是关于因果什么的。”

　　季笙眉眼间带着愁绪“坏就坏在那日国师徒弟江鸢提出姻缘，小怜好奇就没闭上江鸢人卦，是算出来但……”季笙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

　　“不会和小怜是夫妻吧？”沈容之还一脸悠哉靠在软榻上吃着葡萄，原本沈容之只是单纯应付季笙。

　　当看见自己兄弟季笙点头时，沈容之不淡定了恨不得从榻上弹起来，走到季笙，眼珠子恨不得瞪掉，沈容之反复确认后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话，先关注“江鸢不会直接说出夫妻两字，对吧？”

　　“没，只是说了并蒂莲。”沈容之听到后才放下心，好嘛没带坏孩子，坐了没片刻，越想越不对劲。

　　“我说季笙你不会真起歪心思了吧？我怎么总觉得你跟江鸢有事瞒着我。”沈容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季笙，用眼神头沈容之还是没忍住骂他一句畜生“那是你亲弟，你都敢动歪心思，先不说你是断袖，你对季怜的心思那是罔顾人伦，那小怜才多大啊？”

　　季笙低头听着沈容之斥责，等沈容之说完才开口：“我知道是我心思不纯，你也知晓我今年冬便离开季怜，他也不会因为我龌龊的心思困其一生。”

　　两人争执时，季笙瞧见门缝露出的粉色衣摆，猜到是季怜示意沈容之停下来，沈容之骂累了坐椅子上喝茶润喉，季笙走过去打开门看见季怜在廊下，季怜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地喊哥哥。

　　进屋后季怜见房内客人下意识看向季笙，“是沈家嫡长子，沈容之。”季笙解释后季怜出了礼貌喊了声哥哥，沈容之见到季怜也收了脾气，三人同檐下却各怀鬼胎，季怜只是想来找季笙，但其余两人就不同了。

　　三人一同去宴上，季笙需要应付宾客又怕季怜一人无聊，让沈容之带季怜四处转转。

　　刚开始季怜不乐意，同沈容之闲逛只想陪在季笙身边，抵挡不住沈容之从边带来的小玩意，片刻到两人便熟悉了，玩累了便在亭子休息，沈容之正看池中锦鲤发呆时感觉到肩膀一重，转过头见到季怜倚在他肩膀上休息。

　　“你和我兄长很早就认识了？”季怜抬头看他。

　　“嗯，十多年了，怎么我们小怜好奇啊？”沈容之摸了摸季怜头，季怜没再说什么便思考起来，沈容之笑笑没说什么，等季笙休息好又带着去别处玩。

　　走到路的尽头只剩矮墙，沈容之憋笑季怜一脸懵看上去呆愣愣的，翻时季怜心中打了退堂鼓，沈容之连哄带骗拉着季怜出去玩，坐在墙头时季怜害怕不敢下去

　　“哥哥我会不会掉下去，我要的掉下去一定砸你身上”这句话带着点个人恩怨，谁让沈容之吓唬他

　　身体都跟着打颤，脚刚轻微调整下坐姿，手没抓稳直接愣摔下来，沈容之早料到季怜会摔下来会害怕，所以从季怜坐在墙头时就站下面等着接住季怜。

　　摔下来时季怜表情错愕，他真没想到今日会受这么多祸，季怜愣神的功夫掉入温热的怀抱之中，抬起脑袋是沈容之接住他，忍不住掉眼泪，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从来没被吓到过，胆子小，整个人都蔫了。沈容之听见季怜啜泣声也不似刚才拿季怜娇气了，再不哄好等季笙看到季怜挂着两核桃他就完蛋了！费好大功夫才哄好季怜。

　　“哥哥我们回来会不会被长兄训斥”

　　沈容之表示让季怜放心然后连哄带骗拉着季怜去池塘抓鱼，自己在岸上悠闲让季怜自己在池塘里随便玩。结局一不注意季怜摔在池中吓得沈容之赶紧将季怜捞起来。

　　等季怜缓过来只是开心的笑了笑炫耀自己抓到鱼。沈容之愣了一下才明白是自己给季怜圈在自己认知死角里，只认为娇气。

　　人若是只剩下娇气那也太单调了些，小公子合该多些孩子气少些稳重。

　　骤然变天，下起滂沱大雨。沈容之也不管小团子身上的泥泞是否染脏自己抱起季怜跑向前面亭子。吹起的发丝如同沈容之本人一样逗着季怜，季怜嫌太痒抓住他乱晃的青丝。沈容之见季怜嫌弃笑出声胸腔颤动，这倒好季怜又嫌他晃板着小脸不让他笑。

　　“小没良心的”沈容之只是说说，抱紧季怜。

　　两人直至黄昏才回来，季笙听到两人回来的消息连忙去找季怜。季怜一身泥整个脏得完全看不出衣服原本颜色，人还乖乖让沈容之牵着，与季怜相比沈容之相对干净些，季笙压下心里火气走到季怜面前蹲下身“小怜，下次出门得先和哥说一声”季怜点了点头也没听进去多少，沈容之心思活络一眼看出来季笙心情，心虚不敢看他。

　　等安顿好季怜后季笙才找沈容之算账，另一边沈容之早离开季府了根本不可能等到季笙找他。

　　不过好在沈容之留纸条

　　季笙你还是趁早让季怜习惯你不经常在身边否则将来……你想想

　　真真应了李府传言：沈家公子八面玲珑，风流人许也，不靠谱首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