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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季家双子 京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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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日热闹祥和连带着寺庙香火旺盛。沈桓前一个月就开始赶路去京城,到京城已过月余,走至相国寺马车猛然停下,沈桓掀起车帘查看状况,前面人群涌动一时散不开“前面怎么回事?”沈桓问道,“回门主好像是在施粥。”沈桓一听心里就猜个七七八八让下人绕路去季府。
季府管事妈妈一早就让人在门前候着沈桓,季简让人接过贺礼登记在礼单上,一袭人穿过映虚榭前往前院,江浸月正抱着一孩童轻声哄着,时不时招呼着宾客。
沈桓打趣季简“想来今日相国寺施粥是大人为孩子积善吧。”季淮没有否认他的推测,走上前去从江浸月手中接过孩子“夫人若是累了先会暖阁吧这里有我呢。”江浸月向沈桓行一礼又交代了宴上事务便转身离开了。
沈桓季淮两人去宴上时沈桓问季淮施粥打算安排几天。
“十天”季淮懒得跟他废话回答简而意赅,沈桓见季淮孩子生的秀气心中已有打算,看向季淮欲言又止半天只憋出一句“可有取名?”
季淮从他欲言又止的时候就做准备了结果只是问名字,显然低估沈桓不靠谱程度,实在不想理他又不好拒绝。
“季怜。”沈容之又问其小字,季淮忍无可忍转身面向沈桓,沈桓差点没刹住脚步撞他身上。
“你少打注意。”季淮警告沈桓,沈桓见季淮护自家孩子跟护眼珠子似的,收起玩笑话正经起来,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骨玉递给季淮。
“我见这娃娃魂太轻命格又太重,别让骨玉离身。”沈桓神色认真不似作假,直到看到季淮收下才作罢。
到了前院季淮正了正衣冠迎接宾客,府上一派好不热闹,京城多数名贵前来贺喜,季淮走向礼官问到齐了吗,礼官翻开礼单又核对一遍才回话。
见宾客到齐,季准不在前门过多停留,向前院走去。前院刚到的宾客偏多,一些宾客早已在后院,江浸月正招待着女眷。
宴席进行一时,季淮一颗心早飞到江浸月生怕她身子不灵利,招呼侍女去传话,又让侍女拿狐裘,正安排的时候有宾客打趣季准片刻离不得夫人。季准笑笑,解释自己夫人身体好,便把注意力放在宴席上,舞姬乐师鱼贯而入。
舞姬轻移莲步,缓缓抬手抚袖遮面,微微抬眸似诉背后的故事。众人注意力渐渐停留在舞步中,铿一声琴声止住,众舞姬退出宴场,独留一人与乐师。
舞姬抽出剑轻移后撤,体态起伏似水波似山峦,忽的将手腕翻转微垂,忽的将手腕翻转微垂剑尖指地似拂柳衣袖随之堆叠脚边。
一曲毕,待众人回神时只剩乐师悠悠琴声。
宾客们左右问是否为乐楼之人竟无人得知,一小将军是个急性子耐不住好奇行一礼后,便问:“竟不知大人家中即有如此技艺高超之辈?”
季准回忆笑着回答:“这是前些日子远在江南的老宅的人送来,也没什么的。”
季淮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净手时不见沈桓想着应该是去湘林亭躲清静。
沈桓人虽在湘林亭但不清静,原本想着躲清静,结果刚走到亭中自家儿子就传音给他,稚嫩的声音传出来“父亲为什么不上我去找季家我想去找季笙哥玩。”沈桓无奈哄道“我父亲我现在在外里事情呢等回去给你带吃食。”
说完就被童声打断“你这次再难就是第四回了。”
两父子正拌嘴时,沈桓见一个青团子叮叮当当地跑过来还差点摔倒,幸而接着沈桓连忙给人捞起来抱在中“笙笙,你正好来了刚刚他吵着要见你。”
季笙与他父子两人聊一会儿便起身道别“叔父我先离开了,我想去后院找母亲陪弟弟。”小团子一脸认真说道,提起弟弟时眼里藏不住地开心,沈恒见这么乖的娃娃只交代路上注意脚下。
离开湘竹亭后,季笙直奔后院去找江浸月,跑到江浸月面前时气色不稳“母亲我想去看春。”江浸月蹲下身轻轻抚着背给他顺气,说道“去吧,一会儿我让小莲去送酥酪。”
道别母亲后去暖阁找季怜,陪在季怜身边时不时逗弄着季怜,见季怜快哭了又急忙哄着。季修倒也乖巧,每季笙哄他的时候就像呵呵笑着,季笙发现这处他心里很欢喜。坐在季怜旁边温习功课,不知不觉趴在床沿睡着了。
等到宴会结束后,江浸月与季淮回房,就见到这一幕,两人对视笑了笑。季淮轻声说:“夫人先去休息吧,我先把笙儿抱回去就回来了。”江浸月沾湿帕子擦拭完季笙手和脸就让季淮抱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回来时季淮手中端着补药进屋放在桌上,走到江浸月手抚在她背上,“我去看看怜儿,你先去喝药吧。”
随着年岁渐长,季怜就慢慢露出喜爱着季笙的性子。季淮也放心,知道季笙这孩子很是有分寸不会难为自己弟弟。
季怜到了入学堂的年纪,季父忙里忙外寻最好的夫子教季怜,晚间又教季怜识药材,在季怜看来只觉得夫子有些严厉,不许他拖功课也不许上课吃东西。
唉!是天大的委屈。
揣着一肚子委屈上课,好不容易才课又得去找季父学药材,撑着精神学习完马上吃完饭去休息。朝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季怜低下头抱着自己小枕头悄悄去找季笙,路过回廊听见风吹动竹林的声音,季怜以为被人发现立马躲柱子后。
等了一会儿偷偷探出脑袋四处观察,这才明白刚刚是自己吓自己。一溜烟跑到湘竹馆进了季笙院子后,季怜悄悄走到门口轻扣门扉,“哥哥”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长兄”
刚喊完一嗓子趴在门上叫屋内动静,吱一声门开了季怜差点摔倒,是季笙眼急手快扶稳他。季怜见开门的自己是兄长一天天委屈我到地方宣泄,忍不住抽抽嗒嗒地掉眼泪。季笙抱起季怜走进屋内带上门。
季笙边擦眼泪边轻声问“怎么了?小怜,和长兄说说。”轻拍着季怜的背。季怜一脸委屈地说完自己的遭遇。季笙听完哭笑不得但当下还是哄好季笙“哥哥明白,明天哥哥给你做桃花酥好不好?”季怜听了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将季怜放在自己床榻上盖好被子,认真告诉季怜“不过拖功课不好,有不会的可以找哥哥,夫子授课时也不能吃东西这是对夫子不敬,忍一忍结束后来找哥哥这样好不好?”
季怜觉得自己哥哥不向着自己,抬头手拉过被子蒙住头不听。季笙没说什么只是轻拍季怜的背哄着他睡过了没一会儿便睡熟,季笙轻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季怜拢在怀里。
躺在床上想着将来,自己现在十四,年满十七那天那年便要离开替家族寻长生道。可季怜如今才不足七岁,即便等到三年后季怜仍是孩童又怎会放心得下,族中也非良善之辈,自己的离开这深宅大院会吞了季怜天真。
他不想,所以只求慢些再慢些,等到季怜愿意背负这些。
直到感觉怀中轻微动静季笙才回过神将季怜抱紧,季怜感受到这迷糊睁开眼,季笙说了几句后季怜又安心睡去。
第二天季怜按例上完课却不好意思去找他季笙,自是乎去了环水回廊处喂池中锦鲤。季笙在书房边写功课边听伴读书童说话。
“回公子,今日小公子在课上表现很好听说还受了夫子夸奖。”书童在一旁侍立。
听到这句时停下笔,思索一下猜到自己弟弟这是不好意思了,走起身去季怜踪迹,刚走到回廊就发现一颗小脑袋探出廊外,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锦鲤,季笙都忍不住笑出声又怕季怜发现自己又忍住,笑意在眼眸中漾开。
装作一副找不到季怜的样子边急走边问侍女“小公子可在府中?”侍童也配合着“小公子今日用完膳便一直在府中,四处我也没寻到。”
那边动静实在大,季怜想听都难,听见哥哥来找自己连忙将鱼食全部扔到池中又躲柱子后面。季笙派侍童去拿桃花酥,轻步缓脚走到季怜身边。
季怜见被发现更加别扭,只不过因为上午与季笙闹脾气不见他也没说过话。
季怜见自己哥哥来他身边,动作远比反应快,已经伸出手准备抱季笙,季笙也配合的蹲下身子方便季怜。
季怜将头埋在季笙颈窝闷声“兄长兄”,季笙轻抚着季怜头“好了,哥哥知道我家小怜想哥哥了,下次别躲着哥哥就好。”季怜点头就趴在他怀里不出来了,季笙见状抱起季怜往自己院子走,路上又有一下没一下地哄着季怜,被哄好的季怜开始叽叽喳喳地叽叽喳喳地和季笙讲今天在课上的事。
季笙低头见他兴致勃勃忍不住轻笑连带着胸膛跟着颤动,季怜的手放在季笙胸膛上问道:“哥哥你的胸膛为什么比我还热啊?”
听见季怜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季笙忍着笑意回答“因为里头装着小怜啊。”
季怜没听明白但还是装懂的点头,在季竹馆季怜吃到桃花酥开心的眯了眯眼睛,季笙原以为季怜今晚会自己睡结果这小滑头熬到晚膳后,还得寸进尺地躺他怀里。
季笙打算拒绝可弟弟撒娇了,季笙是一遇到季怜就没辙,季怜见季笙正犹豫不决,提起衣摆跑到床榻边,爬到里侧裹上被子,季笙一脸无奈只好让侍女去打水、端来酥酪。侍女浸湿帕子递给季笙,季笙将季怜从被窝中抱出来圈在怀里给他擦拭脸颊收拾完才让季怜躺回去。
长期如此季父季母自然察觉到却纵容下去毕竟季怜开心最重要,季怜愈发依赖自己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