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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女人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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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放下已经见底的杯子,定睛看着祁珩,不失礼貌的微笑和浑身散发的凌厉气质让他不得不放下戒备。
她坦然道:“不是夏夫人了,我已经跟夏义德离婚了。”
祁珩迅速反应过来,坐下重新问好,“吴女士。”
吴芹这才点头回应,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男人,有些不知道合不合适的话到嘴边,停顿一阵,才问:“林萧……他还好吗?”
谈话伴随着店里的钢琴声,明明是缓和舒展的曲子,祁珩怎么听都觉得不自在,“他很好。”
“喜欢他什么?”
问题一出,即刻打消了那种不自在,这时的吴芹没了一开始的陌生凌厉,变得温柔,像是打探晚辈恋爱情况的长辈。
“成熟冷静自持善良……”这是他短时间想到能说出口的词,至于其他的形容,祁珩并没有让外人知道的打算。
霍林萧身上的优点太多了,就连在外人看来的缺点于他而言也是弥足珍贵,仿佛天然形成引力,“……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那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吧,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女人眉头拧在一起,眼里伴有忧虑和遗憾。
“我会的。”祁珩下意识回答,虽然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只能试探性的问:
“您找到我,应该不只是说这个吧?”
吴芹摇晃杯子的手突然停下,她再次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微微瞪的眼又放松下来,轻笑一声,“祁总是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祁珩若有所思,“因为霍林萧?”
说到底,他不知道吴芹为什么会找到他,不过一想到霍林萧的父亲与向成建是好友,说不定他们认识。
而结果也确实如此。
“林萧,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已经二十年没见,但不得不承认,他越来越像他的爸爸。”
“很意外?”
祁珩没有说话,只是又给对方添了一杯茶。
说不上意外,但还是震惊,既然已经二十年没见,又谈何“看着他长大”一说,或许这些年吴芹一直在关注着也未可知。
吴芹捧着那杯茶,细微的波纹使她忍不住陷入回忆,“一切还得从我们刚认识那会儿说起……”
吴芹和向成建,是高中同学,那时他们就在一起了,毕业后领了结婚证。
林正肃是上大学之后认识的,而林蕙兰是工作后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林惠兰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还是老师,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林正肃对她一见钟情,在吴芹和向成建的见证下,他们很快便结了婚。
婚后,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好到要是各自生下一儿一女,就结娃娃亲……
可惜直到吴芹三十岁,也未能有孕,而那时的霍林萧已经快七岁了。医生说男女双方都没有问题,不用太急,也不用刻意,顺其自然就好。
大概是缘分还没到吧……
之后又过了几年,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做好这辈子都怀不上的打算,偏偏命运捉弄,那年向成建刚被破格提拔为副局长,吴芹也在当时被查出怀有两周身孕。
不仅升职,还有即将到来的新家庭成员,明明一切都在往幸福的方向发展。
吴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早上的告别是最后一次,再次见到丈夫,竟是他躺在太平间的停尸床上。
而林正肃与向成建不同,是救护车回医院的路上拖太久不治身亡的。
“其实在跟夏义德结婚之前,我找过林蕙兰。”也就是林萧的母亲。
说着,她自嘲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替林正肃感到不值,“想同她联手,没想到她却拒绝了。”
也是讽刺,吴芹在察觉车祸另有隐情的时候,满心满眼只想着怎么替丈夫申诉,可林蕙兰却全然不顾,哪怕丈夫是受人牵连,竟然也能做到一丝恨意都没有。
二十年来,吴芹从未忘记嫁给夏义德的目的,面对昔日好友的冷漠,从开始的奋力不解,到后来的释怀坦然。
可能林蕙兰确实爱过林正肃,但这份爱只维持了十年。
后来,林蕙兰嫁给霍远山,也曾发过喜帖给吴芹,吴芹拒绝了,并且与她大吵了一架。
“林蕙兰,你当真是没有心,婚什么时候不能结?”偏偏要选在那天,选在林正肃的忌日。
“在做决定前,想过萧萧吗?你知不知道他会记恨你一辈子?”
林蕙兰怎么会没有想过,但她始终抱有侥幸心理,林萧只是十岁的孩子,不懂生死,也不懂大人之间复杂的感情,更别提恨。
“恨”如果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太残忍……
“那又怎么样?婚期已经定下,改不了了。”
吴芹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可能仅存一丁点的良知,“林蕙兰!亏你们十年的感情,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而在林蕙兰看来,这里最没有资格指责的,就是她,吴芹。
拍掉吴芹的手,林蕙兰像是憋了很久,“吴芹,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要不是因为向成建,我丈夫也不会死……”
话赶话赶在一块,吴芹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自己也很无辜,丈夫死于一场算计,孩子失去父亲,她失去爱人,而这还不是最痛的。
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化作利刃刺向心脏,她快疯了,吼道:
“那不是刚好随了你的意,其实你和霍远山早就在一起了吧?你们暗度陈仓暗通私情……”
啪!一个巴掌甩在吴芹的脸上连着林蕙兰的手也在颤,“闭嘴!我和霍远山是后来才认识的。”
吴芹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十多年的友情,在这一刻瞬间化为尘埃。
“呵,是吗?”她捂着脸情绪上头,直接甩出一沓那天救护车救人的照片,“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霍远山的车会频繁出现在救护车周围。”
“我没记错的话,林正肃因为在路上耽误的太久才抢救无效,你敢说这跟霍远山没关系?!”
“什么…?”
……
吴芹在收到照片之后,说不震惊都是假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是不可逆的。
可万万没想到,林蕙兰也被蒙在鼓里,她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表现出的不可置信的神情,吴芹到现在都还记得。
再后来,她查到虽然那辆车频繁出现在救护车后,但导致耽误的根本原因并不是霍远山直接造成的,而是间接造成的连锁反应。
远到根本不足以立案。
在那之后吴芹逐渐理解林蕙兰为什么会选择霍远山,霍远山将林萧视如己出,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总的来说霍远山的目的,就是代替林正肃陪在他们母子身边。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祁珩的心从一开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拧着,现在拧的更紧,再次看向吴芹,莫名苍老了许多,发间稀碎的白色也变得明显。
她依旧捧着杯子,眼神呆滞,新添的茶水没喝过一口,她调整好状态,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知会一声,明天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警察……大概还会上新闻吧。”
“我希望你永远别让林萧知道,也别告诉他,我今天来找过你的事。”
祁珩轻叹一声,想说点什么又止于口,从始至终,他都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身份也只是受害者家属的伴侣。
他能做的只有答应吴芹别让霍林萧知道,“好,我答应您。”
可既然会上新闻公之于众,未来总有一天会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祁珩自知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霍林萧知道是早晚的。
尽力答应之余,祁珩余光微微偏向橱窗外,又问:“那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四处转转吧,到新的环境,认识新的人。”吴芹坦然道,眼里满是对劫后余生的向往,“别看我已经是退休的年纪,其实人生还很长呢……”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点开手机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半了。
店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可听的人却没有多少,这边的西餐厅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烊,祁珩只知道在稍微热闹一点的街道一般不超过十点。
吴芹来的时候没带什么,桌上仅有一壶凉茶,她将手机放回包里,笑道:“害,这一聊就忘了时间,祁总,应该没有耽误你吧?”
祁珩同样笑着回应,“不耽误,就是林萧还在家等我。”
霍林萧连续几天准时下班,就算晚一两个小时,也会提前说,这个点应该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
来之前还发过微信,问的是几点回。
他也说不准,回的九点,眼下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等到家,估计都十点开外了。
祁珩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走路还要花时间,等走了一段路才意识到吴芹的车,也停在那。
路上说着笑着,全是打探祁珩和霍林萧是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啊,约会一般都做什么呀,吃饭看电影还是压马路,或者家里谁主厨啊……
走到最后,吴芹停下,像是还有什么要补充。
“还有一件事,就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夏义德的事牵连到夏尤,你知道的,夏尤并不是夏义德的儿子。”
祁珩握着门把手,犹豫道:“我们会有综合评估,公司人力变化并不是我能直接决定的,我没那么霸道。”
夏尤是个人才,如果因为夏义德导致他影响公司声誉,祁珩不得不为公司考虑,只能到时候看舆情了。
吴芹知道他有他的考量,表示尊重,“理解,我会尽力不让他受影响。”
祁珩应下,“好,那我们后会有期,吴女士。”
告别吴芹,祁珩驶出停车场,不一会儿便接到霍林萧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祁珩连忙说,“准备回来了,在开车。”
又过了一会,他忙着打方向盘,没顾得上霍林萧回应,等马路变宽敞,才开口问:“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