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56、男朋友…… 祁珩把

　　祁珩把头埋的更深，嘴巴嘟囔着，“霍林萧，如果你不是谁的儿子，不是谁的哥哥，也不是医生，只属于我……”

　　“没有如果，请停止你的幻想。”霍林萧立即打断，虽然只是嘴上说说，但以祁珩的能力，是可以实现的。

　　祁珩对他的占有欲，早就不仅是一只手环能打消的，可从头到尾，祁珩也从未对他有过限制。

　　“不是幻想，很早之前我真的打算这么做。”祁珩环住他的腰，重新趴回去，这次无论霍林萧再怎么推，也推不开了。

　　“可慢慢了解你之后，又不想了。”

　　霍林萧愣住，此时的祁珩卸下所有防备，收起利刃和爪牙，只为了让柔软的一面袒露在他面前。

　　霍林萧望着天花板，祁珩藏在颈肩和耳后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

　　祁珩的占有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见面吗？他不敢问，怕他说是，又怕他说不是。

　　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只结合成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一开始想，后来不想？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会爱？这都是他想问的。

　　“因为不想让你讨厌我，我想让你喜欢我，我想让你爱我，只爱我。”

　　与其说祁珩想要独占霍林萧这个人，倒不如说，他想独占那份爱，那份命名为霍林萧的爱。

　　耳边的气息越来越重，胸膛紧密贴合，霍林萧仿佛能听到祁珩的心跳，两人的心跳混在一起，一快一慢。

　　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祁珩不止一次说过“爱”，但这次更像是奢望和祈求。

　　爱是占有，他不止一次引导甚至是要求霍林萧占有他，可在他看来，这些好像都没有用。

　　霍林萧是喜欢他的，偏偏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以至于祁珩只能靠不断猜测，不断推理，不断证明。

　　霍林萧也知道，祁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坦然接受和表达自己的感情。

　　可过程会不会太难熬？自己学的会不会有点慢？霍林萧想，祁珩刚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因为他等的太久了。

　　“祁珩……”

　　他张了张嘴，越是犹豫，心脏跳的越快，祁珩静静的藏在他耳后，问：“怎么了？”

　　他抬手附上祁珩的背，轻轻拍打，动作轻而缓，“我之前说，等年后给你一个答复，会不会太久了？”

　　祁珩顿住，环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试图像往常一样咬文嚼字，可最终还是没能理解。

　　“什么意思？”

　　霍林萧垂眸盯着祁珩有些发红的后颈，又蹭了蹭他的耳朵，说：“你要是觉得太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指腹瞬间紧贴在腰上，他不敢轻举妄，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我没谈过恋爱，对感情的认知比较慢，所以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但我可以试试。”

　　“祁珩，我喜欢你的，我是喜欢你的。”

　　很笨拙，还有些矛盾，祁珩却听得入迷，霍林萧亲口承认的喜欢。

　　好不容易平缓的呼吸，又乱了，心跳也跟着乱了。

　　他从霍林萧身上艰难爬起来，跨坐在腿上，捧着脸，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浴袍从肩头滑落，吻更深了。

　　祁珩想要索取，索取更多，霍林萧常穿的睡衣经不起揉搓，扣子很松，都不需要用力去扯。

　　霍林萧也不打算拦着，可扣子被依次解开时，祁珩又停下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瞬间泄力，“霍林萧，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霍林萧急促的呼吸突然停滞，他眨了眨眼，问：“怎么了，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祁珩没有理他，只是一边把扣子扣回去，一边嘟囔：“你最好祈祷过年之前没有假期，不然你就完蛋了。”

　　他原本打算等年后，挑个合适的时间，随便找个由头逼问，让霍林萧答应和他在一起，提前准备好所有，然后大干一场。

　　现在突然表白，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身份转变的太快，没反应过来。

　　霍林萧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的笑出声，“那你说，我们在一起后会有什么变化？”

　　祁珩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多的去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家属的身份去医院给你送饭……”

　　“你一直是家属啊，科室里公认的。”霍林萧没想到祁珩对送饭的执着竟然可以这么强烈，还讲究身份。

　　“那还是有区别的。”比如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表明身份，打消那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后……”祁珩附在霍林萧耳后，手掌慢条斯理的从脸颊滑至锁骨，指腹揉搓，轻声道：“我对你的称呼可以变成男朋友，老公……”

　　霍林萧一听到那个词，吓得他小腹一紧，连忙去捂祁珩的嘴，奈何祁珩提前预判，一把接住他的手腕放在胸口。

　　嘴角上扬，有意撩拨，“我们还可以经常做些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滚烫的皮肤，结实的肌肉，祁珩向来袒露在外，指尖触碰的每一秒都是热的，像霍林萧这样没经历世事的，哪经得住这种诱惑。

　　可祁珩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哪怕身处下位，也永远是主导者。

　　在某方面更是说一不二，不容忤逆。

　　要是被他知道，此时身下已经有了反应，指不定会是什么后果。

　　霍林萧强行调整呼吸，可身体止不住的紧张，不知道紧张从何而来，只知道他要迅速将人撇下，好掩盖身下的异常。

　　“我明天还有门诊，得睡了。”

　　说完，他收回手，迅速将人推到一边，再次侧躺回去，祁珩眼疾手快将人捞回来，并紧紧环住他的腰。

　　紧接着，耳后传来柔声提醒：“睡过来一点，不然就掉下去了。”

　　霍林萧就差把心提到嗓子眼，听到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便松了一口气。

　　祁珩将头埋在他的后颈，猛吸了一口，“霍林萧，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虽然已经有过正式的表白，但他依然想再问一遍，确认霍林萧真的已经属于他。

　　霍林萧默默嗯了一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好～”他故意拉长音，动作不停，一阵坏笑。

　　霍林萧瞬间警觉，心跳再次提到嗓子眼，他脊背一紧，还在想，刚刚明明藏的很好，动作很快，祁珩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需要我帮忙吗？毕竟是我撩起来的火，我是有义务灭的。”

　　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过耳如过电，霍林萧的手环告警，刺耳的声响让他的心跳愈演愈烈，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珩直接将他搂紧，完全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老公有欲望不能得到宣泄，那简直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这次他再也不给霍林萧反驳的机会，附身堵住他的唇，温柔的掌心缓缓靠近皮肤，找到，握住，浮动。

　　小船轻飘飘飘在水面随着波纹肆意荡漾，霍林萧仿佛置身于船中，今晚的睡眠变得格外安详。

　　……

　　旭日。

　　霍林萧起了个大早，趁祁珩还在熟睡，收拾完提前出门。

　　这时的天还刚蒙蒙亮，小区周围只有包点，像往常祁珩每天赶早做他习惯吃的那几样，这周围的东西还真没注意过。

　　尤其是开在路口的那家红色招牌，还是在更早之前，来这边找房子的时候有点印象。

　　他站在店门口看了一会，老板忍不住招呼：“帅哥要吃点什么？”

　　目录密密麻麻，品种多到看不过来，霍林萧犹豫着，最后还是跳了个最显眼的，“店里的招牌？”

　　老板热情应下：“好嘞！豆浆还是小米粥？”

　　“豆浆吧，再来根油条。”霍林萧一口气说完，有些庆幸世界上有招牌这种专门给选择困难症设下的名词。

　　在无法选中的时候，选择一家店的招牌，可以把踩雷的损失降到最小。

　　“帅哥，你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老板迅速包好，这还不是这家店最忙的时候，但光看手法，没几年下不来。

　　霍林萧一边接过东西，一边展示付款界面：“扫过去了。”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他刚走了没几步，而后又传来呼喊，那人拍着他的肩膀，直接越过他，然后探出头：“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是你。”

　　霍林萧一愣，“一祎？你也起这么早？”

　　季一祎有些失落，“不是，昨天值的夜班，现在才回来。”

　　看着昔日的小太阳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就完全蔫了，实在可惜，“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很忙吗？”

　　季一祎挠挠头，眼睛差点没睁开，“害，我们科室你是知道的，主任排班已经很人性了，夜班和白班没连着。”

　　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霍林萧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笑笑，“好了，赶紧回家补觉吧。”

　　季一祎应下，他拍了拍脸，苦瓜脸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意，“霍主任也要注意休息哦！”

　　话音落下，人已经跑远，霍林萧抿了一口豆浆，有些烫嘴，走到下一个路口看到一家花店，卷帘门半开着。

　　从小区到医院，最快的也就只有这一条路，霍林萧看着那家花店，忍不住想起跨年那晚祁珩送给他的那束花。

　　最后被养在科室办公室的花盘里，唐蕾自作主张地负责照料，说是干放着浪费可惜。

　　花瓶被祁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说要额外支付一笔呵护费，花凋了就重新买新插上……

　　过了一会儿，外套口袋处传来震动，霍林萧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霍林萧！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