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37、这是…… 你们医生独

　　霍林萧先是愣住，他呆呆的看着他，没想到祁珩会这么说。

　　这大概是霍林萧有史以来听过最有底气的一句话，因为祁珩有足够的底气说，不用担心变故，也不用害怕意外。

　　当他意识到这个想做是要做什么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笑了，就好像是魔力，让霍林萧心中的顾虑变得不那么重要。

　　变得让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哪怕没有意义的事。

　　今年冬至的饺子很好吃，是香菇肉馅的，有股清甜，由于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祁珩煮了一整包，足足两大盘。

　　加上解腻的凉菜，两人都吃到撑。

　　祁珩洗完澡出来，脖子上挂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看到霍林萧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电视的背景音让画面变得十分惬意懒散，他缓缓凑近，生怕打破氛围，小心问：“霍主任，房子住的还舒服吗？”

　　“不如我把这买下来？”

　　霍林萧上一秒看的入迷，下一秒不可置信地转头，“你是认真的吗？”

　　“嗯，我原本的那套房子离这里很远，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了，总不能还租房吧？”

　　祁珩真就考虑过，就算简烨不卖，他也会在最近的小区或楼盘找一套合适的买下来。

　　霍林萧认真的看他眼里逐渐充满期待，感觉下一秒就要靠过来规划未来，不禁垂眸道：“祁总真那么肯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啊？”

　　连将来的房子都想好了。

　　祁珩不以为意，“你说年后会给我一个答复，难不成想反悔？”

　　反悔是不可能的，祁珩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以祁珩的逻辑，日后答复是正在考虑，并且十有八九，要是拒绝早就拒绝了，哪还要等到日后。

　　可霍林萧不知道他的这套逻辑，只是想给自己多一些时间去接受，也是在为犹豫拖延时间罢。

　　不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未来会不会爱上。

　　“那倒不是……”

　　霍林萧顿住，有些心虚的对上祁珩那双眼睛，里面充斥着一切对美好的幻想。

　　至少这一刻他不希望祁珩的幻想破灭。

　　“那……我希望你年后得偿所愿。”

　　祁珩满意的笑了，顾不上头发干没干顺势躺在霍林萧腿上，注视着那道锋利的下颌线。

　　忍不住伸手触碰，情不自禁夸道：“霍主任不管哪里都这么完美，我真的越来越期待你答应我的那天。”

　　霍林萧被摸的有些痒，抬手抓住祁珩的手腕，低头是他那张扑朔迷离的脸，头发半干散落各处，整个面庞凸显出来更立体。

　　他笑笑没有说话，转头依旧能看到露出来的长腿，还是睡袍，花纹不一样而已，给人一种天天不重样的感觉。

　　“你不冷吗？”霍林萧问。

　　这时候南方都得穿厚重的家居服，北方虽然有供暖，但不至于这么嚣张，连寒流的面子都不给。

　　祁珩抬起腿，漫不经心的打量，欣赏，好像知道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足够吸引。

　　睡袍的纯棉布料在皮肤上自然垂落至大腿根，是刻意，又很自然，“不冷，家里很暖和。”

　　“那要关好门窗，如果有风吹进来，小心得老寒腿。”

　　善意的提醒却是冰冷的机器的毫无感情，祁珩被莫名的肘击了一下，咪咪笑着，问：“是吗？”

　　霍林萧一本正经的科普：“是啊，每次门诊总会有年轻不注意老了得老寒腿的。”

　　为了防止祁珩不理解，还专门做了解释：“就比如膝骨关节炎，风湿性，类风湿……”

　　说着说着，祁珩猛地缩回手，接连肘击，让他差点岔气没缓过来，他起身看他一脸认真，深吸一口气又唤出来。

　　何止两人不仅不在一个频道，还不在一个图层。

　　“……”

　　不如破罐子破摔，把腿直接搭在霍林萧腿上，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给我看看我有没有？”

　　霍林萧瞬间坐直，他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但有一双雪白修长匀称的腿摆在眼前，就再也想不了别的。

　　祁珩的脚踝处些许泛红，小腿跟腱处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紧绷有力，大腿的肌肉尽管处于松弛状态，也掩盖不住完美的曲线。

　　膝盖由于是弯着的髌骨格外明显，还有胫骨粗隆和股骨踝，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

　　要是将来被叫去授课，还可以拍下来当PPT。

　　祁珩歪着头，在他眼前扫了一扫，以为他在发呆，着急着问：“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霍林萧眨了眨眼，回神，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非分之想，连忙抓起小腿骨，推拉活动并问道：“感觉怎么样？”

　　祁珩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只感觉到霍林萧掌心的温热，他完全放松地躺在沙发的扶手带，任由霍林萧如何摆弄。

　　接着顺着小腿骨往上捏，捏的很重，手指与骨头之间恐怕就隔着一层肉，祁珩不理解他的动作，问：“霍主任是要给我按摩吗？”

　　霍林萧最终揉了揉他的膝盖，也是顺着的骨头，试问：“我这样揉没感觉疼吗？”

　　“没有，反而有点痒。”

　　霍林萧表情沉静，“那没事，你的腿很健康，可以做成标本。”

　　祁珩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渗人的，忍不住骂道：“霍林萧，你有毒吧？”

　　还标本，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刚要把腿放下去，霍林萧轻轻扣住他的膝盖，用手捏住脚踝，“等等。”

　　祁珩顿住，他动了动脚腕，确保可以自由活动，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之后试探性的问：“怎么了？”

　　霍林萧还在用力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祁珩看不懂，只感觉脚腕经过挤压越来越疼。

　　他连声制止道：“霍林萧，你在找什么？”

　　并不是在找什么，而是突发奇想，顺道摸摸教科书上在脚踝处的骨性标志，经过刚才那一通，书上有的霍林萧摸了个遍，也是难得过把手瘾。

　　而外科医生的手劲大，也是他多年练出来的，中途磨的难受霍林萧是知道的。

　　他心满意足的松开手，对上祁珩无措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

　　祁珩眉头微蹙，看他的眼神还在状况之外，但又像是被占了天大的便宜，有股娇气。

　　霍林萧笑出声，“以祁总的姿色，在外都不知道能捕获多少少男少女的真心。”

　　祁珩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笑，没好气道：“那有什么用？不能捕获霍主任的心，再好的皮囊也只是一张皮，没有任何用处。”

　　他把腿从霍林萧身上移开，有种蓄力扑空的落差感，表面上是看似生气的起身离开，实则余光一直在霍林萧身上。

　　祁珩依旧保持期待霍林萧下一秒反应的好奇心。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下一秒霍林萧拉住他的手，拇指还在摩梭着他的手腕，眼里还是意犹未尽。

　　“等一下。”

　　祁珩暗笑但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问：“霍主任如果还想拿我寻开心的话，还是早点睡吧。”

　　霍林萧稍微用力扯了一下，祁珩到弱不禁风直接摔进他怀里，霍林萧看似霸道，其实耳根子软的还是他，已经红到脖子。

　　他自认为刚才的举动是有些奇怪的，试问哪个正常人会一直揪着人家骨头不放。

　　但祁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可能是为了满足某方面的性癖？

　　又或许不是，所以要一探究竟，让霍林萧自己说出来可比靠猜有意思多了。

　　祁珩搂住他的脖子，抚过他的胸口，问：“怎么？我说的有哪里不对？”

　　霍林萧喉结滚了滚，眼看手环马上要告警，他拼命调整呼吸，胸口起伏祁珩仿佛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每一下。

　　过了半晌，他才说：“你的身体很完美，不管能不能捕获我，都不应该随便贬低自己的优势。”

　　祁珩停下手里的动作，呆呆的看着他，他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顿时涌入一种只有自己肤浅的羞耻感。

　　耳朵仿佛被传染，控制不住的逐渐灼热起来，在这之前，所有的设想都被那句话瞬间击破，他忍不住亲上去，而霍林萧也没躲。

　　激流冲破齿间，翻云覆雨，转瞬即逝。

　　祁珩捧着霍林萧的脸，艰难分开，额头抵在锁骨上，问：“揉脚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霍林萧的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丝毫不掩饰的说：“第一次见教科书一样的骨骼，有点兴奋。”

　　听到答案后，他抬头瞪大眼睛，什么都写在脸上，“然后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摸摸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话说的吞吞吐吐，这会儿到不好意思了。

　　“这是你们医生独有的癖好吗？”祁珩问。

　　霍林萧沉默一阵，“应该算不上癖好吧？”

　　可以说是独特的执念，上大学时候的解剖课上有见过标本，翻解剖书的时候，也试过照书寻找身体各处可以触摸到的点。

　　但光靠他自己，并不能完全接触。

　　那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课，也是第一次接触。

　　人体有206块骨头，可以在体表触及的大约有100~120块，如果以“可感知的骨性标志点”来算，这个数字可以达到200个左右。

　　霍林萧其实一直好奇，他能说出所有骨头的名字，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将这个数据证实。

　　祁珩抬头垂眸看着他锁骨中间的窝，若有所思，“霍主任没在自己身上试过吗？说不定也是行走的教科书。”

　　“试过，但有些地方我摸不到。”

　　“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