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20、霍林萧，你要拒绝我吗？ 祁珩不

　　祁珩不可置信的看他，到底是谁娇生惯养，连这点生活常识都不知道。

　　霍林萧自知理亏，有些木讷的望着电梯门，门打开才回神。

　　他没逛过A市的超市，不过应该没区别，祁珩习惯去推购物车，霍林萧站在他旁边显得心不在焉。

　　“喜欢吃什么？”祁珩问。

　　霍林萧随意拿起一根黄瓜，说：“都行，随便买点，又不经常在家吃，买菜也是浪费。”

　　祁珩听不下去，夺过黄瓜：“霍林萧，我在追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他甚至有点着急，霍林萧这种把话说死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要是能找到罪魁祸首，祁珩一定找人弄他。

　　霍林萧沉默，因为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问过他了，他想了很久，试图找回那段记忆。

　　“不吃海鲜，不吃姜蒜，不吃……苦瓜。”

　　霍林萧暂时只能想起这么多，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对父子周末一起逛超市，父亲问儿子今天想吃什么，儿子总能兴奋的回答。

　　祁珩应下，凭过往经验认真挑菜，想到中午霍林萧跟那小老外一起出入食堂有说有笑，他后槽牙都得咬碎。

　　两人在超市逛了一圈，祁珩东拼西凑也买的多，霍林萧说完那些不吃的东西后就没有再讲话。

　　最终结账才突然开口，说是想起要买点速食。

　　祁珩见排队的人不少，才放心把购物车交给他。

　　霍林萧看他背影消失在货架里，四处张望，总算看到人还算少的人工通道。

　　“你好，麻烦快一点……”

　　他迅速掏出支付码支付，动作丝滑一看就提前预谋的。

　　祁珩回到收银区找他时，已经为时已晚……

　　到家后，霍林萧越过他提前把东西整理进冰箱橱柜，祁珩闷声喝水，一路赌气到现在。

　　他把霍林萧堵在冰箱口，低头凝视：

　　“霍主任，打个商量，以后每天早餐我给你留，中午我给你送饭，下午我来接……”

　　霍林萧刚要打断，就被制止：“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去你们医院骚扰你，闹得人尽皆知。”

　　霍林萧知道他在赌气，不过是抢先付款，又没多少钱，上次祁珩添置的那些都没清算，这次正好扯平。

　　他无奈的推了一下，没推动，冰箱里的冷气呼呼冒，冻得他直哆嗦：“祁珩，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几百块……我还是付得起的……”

　　祁珩瞬间捏住他的嘴，把他推到岛台上，连友善人设都不顾了。

　　“麻烦你搞搞清楚，我在追求你，你收了我的东西，说明你在考虑，你拒绝我的东西就意味着你拒绝了我……”

　　祁珩知道，霍林萧明明对他也有感觉，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些？为什么要划分这么清楚？

　　他贴着霍林萧的额头，心底堵的实在难受，低压的嗓音像是刚才底吼的结果，“霍林萧，你要拒绝我吗？”

　　一个人的拒绝，往往体现在细节里，这是祁珩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霍林萧手里拿了根刚刚还没放的玉米，深呼出一口气：“祁珩，你要无理取闹吗？”

　　祁珩垂眸看见他手里拿着的玉米，松手一把夺过：“哼，我来，你先去洗澡。”

　　再秋后算账。

　　霍林萧怎么也想不到，祁珩到底是怎么用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的。

　　不讲道理！无理取闹！幼稚！

　　祁珩目送他进浴室，迅速收拾好后，也回房间进了浴室。

　　洗完擦好胡乱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出门刚好碰见霍林萧蹲在洗衣机旁，霍林萧闻声抬头。

　　“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正好一起洗了。”

　　这句话瞬间堵住祁珩要说话的嘴，只得先回去把脏衣篓拿出来。

　　祁珩拿着脏衣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霍林萧身后，霍林萧回头让出位置示意他把东西放进去……

　　滴的一声，洗衣机转动，祁珩一把将霍林萧拉过，两人顺势倒在沙发上。

　　霍林萧迅速反应撑在祁珩两侧。

　　震惊的同时依旧保持理智：“干什么？”

　　祁珩单手压着他的脖子，你一只手摘下他的眼镜，扫过鼻梁到嘴唇，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霍主任，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自从知道这招管用之后，祁珩越发放肆，他知道不能来硬的，只要手段了得，没理也能有理。

　　霍林萧倒吸一口气，手臂逐渐软下来，好似被下了迷药。

　　低沉的嗓音配上这样魅惑人心的语气，抛去一切外表不谈，闭上眼，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臣服。

　　祁珩耳垂上依旧戴着那枚耳钉，间白皙透红，这让霍林萧想起自己很久之前收藏的那条项链。

　　类似于颈环，那天收拾的时候是被祁珩忽略的。

　　如果戴在祁珩脖子上，应该正好合适……

　　幻想之际，祁珩的手不知不觉伸向背后，霍林萧立即反应，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问：“不探讨买菜结账的事了？”

　　本来正上头，祁珩没好气地用力摁住霍林萧的后颈，使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霍林萧的耳朵正好贴在祁珩嘴边，他说：“你要结账就跟我说一声，我又不会抢。”

　　“之前你往家里添置的那些，我都没有算账，这次刚好弥补……”

　　祁珩轻笑一声：“我就知道。”

　　说完，他翻身迅速反客为主将霍林萧压在身下，他从未遇见这样棘手的人。

　　要是被霍林萧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估计立马翻脸，提着东西走人。

　　想到这，祁珩毫无征兆的扒开霍林萧的衣领，狠狠咬了一口。

　　他恨不得咬死这头倔驴，怎么说都不听，非要划清界限。

　　“嘶……”霍林萧吃痛：“就为了几百块，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祁珩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丢人，紧紧埋在脖颈间，强烈的呼吸声和心跳，让他在外人眼里的那套威严荡然无存。

　　霍林萧平时是打扮的老气了些，实际大不了几岁，再怎么也犯不着跟他置气。

　　“还有，你从哪看出来我拒绝你了？亲也亲了，咬都咬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林萧抚摸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虽然祁珩跟孩子搭不上一点边……

　　祁珩顺势软下来，嘴里嘟囔：“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之前给你的升职红包……你不也退回来了？”

　　霍林萧稍微动了动身子，但身上这人实在太重，像一块狗皮膏药。

　　“我们才认识多久？”

　　“快三个月……已经很久了。”

　　霍林萧再一次试图用手肘撑起，可祁珩完全属于放空状态，好似喝醉酒，死沉死沉的。

　　耳边的气息从若有若无到逐渐湿润，直到脖子后传来黏腻的触感。

　　等霍林萧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祁珩将他压得死死，能活动的地方只有肘关节，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睡衣里探索，连扣子都被解开两颗。

　　眼看快要碰到禁果，霍林萧瞪大双眼一番挣扎，大声制止：“祁珩！”

　　祁珩停下动作，微微抬头，看着身下被自己弄得凌乱的霍林萧，得逞的笑了。

　　他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意味深长的问：“霍主任，这个耳钉好看吗？”

　　霍林萧呼吸一滞……

　　眼前的祁珩，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轮廓清晰，语气中带点质问，更多的是诱惑，与刚才委屈模样判若两人。

　　那就像是一个陷阱，为了吸引注意而量身定制的，目的就是转移注意。

　　霍林萧从未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清晰的观察一个人。

　　“我特意去找的同款，擅自做主，希望霍主任不要怪罪。”

　　祁珩的喉结滚了滚，差点又要亲上去。

　　霍林萧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别过头：“你想戴什么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怪罪？”

　　“那你喜欢吗？”

　　问题又被问了一遍，霍林萧的耳朵早已熟透。

　　他当然喜欢，除了耳钉，他甚至想把所有珍藏的饰品都戴在祁珩身上逐一观赏。

　　祁珩稍微皱了一下眉，直起身，作势要取下耳朵上的装饰：“既然霍主任不喜欢，那我还是……”

　　霍林萧在感知到身上的重量减轻的瞬间，回过头同样起身拉住他的手打断。

　　“别摘……”霍林萧低下头，别扭道：“……没有不喜欢……”

　　话说的磕磕巴巴，仿佛每个字都难以启齿，霍林萧的情绪像一节火车厢，而祁珩就是火车头。

　　尽管是已经设置好的轨道，他还是只能跟随火车头跑，说不定连轨道也是祁珩一手铺设。

　　祁珩终于忍不住吻，连带着手部动作将人提起，一点一点引入巢穴。

　　原本平整的床铺大面积出现褶皱，这个深吻持续很长时间，使得霍林萧短暂出现脑雾。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空间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没想到以霍主任的工作强度，还能空出时间练得这么一副好身材。”

　　“放心……不会做到最后……”

　　……

　　一夜过后，祁珩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人还在熟睡，脖子上是自己昨晚疯狂留下的杰作。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动作轻而慢，生怕吵醒。

　　早上祁珩做了三明治热的牛奶，自己在公司附近的早餐店买的包子豆浆。

　　中午驱车赶回家做饭，餐桌上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看了眼垃圾桶，也已经被套上新的垃圾袋。

　　祁珩从小家里吃的中式早餐，夫妻两口在创业稳定后，他也会帮着做家务，厨艺完全遗传的母上大人。

　　经过以一通捣拾，最后赶在午饭前抵达霍林萧办公室。

　　霍林萧正好关掉电脑起身，抬眼就撞上祁珩提着保温饭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霍主任，我来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