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19、了解未来男朋友 又是他

　　又是他，阴魂不散的小老外。

　　赵信见到友军之后，打鸡血似的，立即远离身边这位。

　　“你是……盛宏集团的祁总？”

　　这小老外竟然能认出祁珩，既然这样也不觉得尴尬，反倒霍林萧比较尴尬。

　　祁珩上前一步，看似礼貌伸出手：“季医生认得我？”

　　季一祎愣了一会儿，坦然回应：“是啊，只要关注新闻时事，没人会不认得您吧？”

　　不知怎的，两人的快速社交有一种奇妙的磁场，让另外两位无法涉足。

　　霍林萧被赵信拉到一边，低声问：“主任，他就是前不久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他说是来找你的，你们认识？！”

　　霍林萧一时语塞，最后只能用一句‘说来话长’简单概括。

　　祁珩实在看不上，看着就会跳脚的毛孩子，收回手的速度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季一祎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直到他被同科室的医生叫走。

　　霍林萧看了一眼季一祎走远的方向，开口询问：“祁总找我有事么？”

　　祁珩垂眸，那晚之后，不过半个月时间，霍林萧似乎又回到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藏着眼底的不悦，依旧友善：“霍主任，一些私事，还请借一步说话。”

　　霍林萧沉默，同时赵信也在为刚才的疑问争取：“主任，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罕见病例……”

　　“霍主任，不会耽误您太久。”祁珩直接打断，语气和眼神都像是给出的最后的警告。

　　终于，霍林萧妥协，他轻声拍了拍赵信的肩膀：“等上班时间再来找我。”

　　赵信说的那个罕见病例，霍林萧之前在国外有涉及，为此还参加了研讨会，在导师的带领下才完成手术。

　　霍林萧给祁珩递过一记眼神，祁珩心领神会，嘴角上扬是在得意。

　　办公室内很浓的一股咖啡味，霍林萧靠坐在椅子上，祁珩只顾着打量办公桌上的东西。

　　令他意外的是，竟然能在笔筒旁边见着那枚初版手环。

　　不经意间拿起询问：“霍主任平时上班也会戴啊？”

　　霍林萧不紧不慢地打开电脑，只是撇了一眼：“答应过要帮你测试，没有手术的时候会戴。”

　　祁珩顺道点开按钮，继续问：“那测试结果如何？”

　　“数据可以更精准，其他功能跟市面上的差不多。”霍林萧表情淡淡的，眼睛只盯着一处。

　　想着如果祁珩只是专门来问手环的测试结果，那也不必放在心上。

　　“之前创造这枚手环的团队来找我，希望我可以投资……”

　　祁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环戴在自己手腕上，“给了我一个进阶版本，希望那版可以达到霍主任的期望。”

　　手环紧贴祁珩手腕，井然有序的亮光仿佛呼吸灯，今天他没有戴那块表，不过显然这枚手环更适合他。

　　祁珩立刻捕捉到他的视线，没有拆穿，而是捋了捋袖子继续摆弄：“不过这枚手环的一半功能霍主任都不能体验，也是好可惜的……”

　　祁珩的这番话，好似提醒，让霍林萧下意识转移视线。

　　霍林萧抬头对上祁珩垂眸，回想这半个月没怎么好好看，耳垂上的红已然没有，祁珩换了装饰。

　　耳钉神似自己收藏的那副，是错觉么？

　　这是霍林萧从没想过的，像是用心珍藏的东西，发挥它原本的价值。

　　片刻过后，他设置的闹钟铃声将他拉回现实，同时也提醒祁珩。

　　他抬眸，将霍林萧的视线转变，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紧张到微微泛白等系列微动作表情收入眼底。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是赵信。

　　祁珩无惧起身，故意一本正经说：“霍主任，等会儿见。”

　　他乘着赵信不可置信的目光走出门，带走了手环，没有停留。

　　医院近几年翻修过，就算中午也灯光敞亮，院长办公室在顶层，提前联系好的。

　　祁珩敲响办公室的门，里头传来一声请字，中气十足。

　　江院长泡了一壶好茶，早已等候多时。

　　“祁总莅临，有失远迎。”

　　祁珩自然地拉下椅子坐下，接过江院长递过来的茶：“江院长客气了，今早在电话里提过的，希望能帮上忙。”

　　他起初想的是北济作为A市最权威的三甲医院，各项设施应该是最好的，加上盛宏早期也有慈善捐助，按道理应该是一个饱和状态。

　　殊不知，年年都有亏损，设备也有少部分年久老化却仍在使用。

　　江院长递给祁珩一张单子，诉说担忧：“真的没问题吗？你们股东那边……”

　　“这笔钱走的我个人账户，江院长大可放心。”祁珩最后签字利落干脆，轻轻喝了一口茶，上好的西湖龙井，是他喜欢的味道。

　　“那就谢谢祁总了，回头我跟财务说一声，院方会如实上报的。”

　　江院长欣慰的看着他，年轻有为，眼界开阔，有善心，于是便起了做媒人的心思：“不知道祁总是否有心仪对象？需不需要介绍？”

　　祁珩也不藏着掖着，更何况他这么做本来就带着私心。

　　“有，是北济的医生。”

　　江院长惊于他的坦率，但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笑着打趣：“哦？那祁总是在下聘咯？”

　　“不，是想单独为他做点什么。”祁珩眼底是一丝柔光，很难让人察觉。

　　江院长继续往杯子里添茶，问：“既然这样，那我可有点好奇了，会是谁……”

　　“江院长以后会知道的……”祁珩喝完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晚辈告辞。”

　　走出这间办公室，乘电梯到二楼病区，每间病房里都住着不同程度损伤的患者。

　　祁珩在走廊间行走，与这里的人始终隔着一层屏障。

　　路过主任办公室，此时赵信已经离开，霍林萧的眼镜片上倒映电脑屏幕反射来的光。

　　见他紧蹙着眉，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不亚于程序员，想着这何尝不是霍林萧工作纯享版。

　　祁珩仔细着敲门，霍林萧撇了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祁总不用上班吗？”

　　他知道祁珩还会来，所以留了门。

　　“深度了解一下未来男朋友的工作，不行么？”祁珩悄悄把门关上，侧边是一整面玻璃搭配百叶帘。

　　可以直接看到同科室的其他人。

　　霍林萧只是看了他一眼，顺道把百叶帘关上：“祁总，您这不是了解，是打扰。”

　　祁总祁总……

　　祁珩听着不耐地挑着眉：“我要是不了解，还不知道霍主任是可以准时休假上下班的呢。”

　　说着说着，祁珩巧不颠儿地绕到椅子后面，俯下身：“躲我呢？”

　　霍林萧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出页面，转头看他：“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未来男朋友，这半个月好像也没怎么按时上下班吧？”

　　祁珩眼皮落下，盯着霍林萧这张说不出什么好赖话的嘴，早知道这样……

　　他摩梭着霍林萧的下嘴唇，笑出声：“未来男朋友？”

　　霍林萧眉头反射性的皱了一下，动了动嘴唇，百叶帘不知道被哪儿来的风吹的咔哧作响。

　　霍林萧比谁都清楚，随时都会有人来敲门，软话他会说，眼下只能安抚。

　　“今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会准时下班，记得来接我。”

　　总算说了句爱听的，祁珩顺势松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6点，我在门口等你。”

　　傍晚，霍林萧卡在整数起身收拾东西，今天赵信刚好不用值班，透过玻璃瞅着，小声询问一起下班的同事：“唉，霍主任今天走这么早？”

　　“不知道，应该家里有急事吧？”

　　赵信心知肚明，整个科室就他走的跟霍林萧比较近，他能不知道？

　　肯定跟今天来的那位资本家有关……

　　霍林萧路过见他贼眉鼠眼的，问：“干嘛呢？”

　　赵信紧张：“没干嘛！主任，下班啦？”

　　“嗯，早点回。”霍林萧冲他笑笑，可赵信哪见过这种大场面，浑身哆嗦。

　　霍林萧走出偏门，难得看到西落的太阳，一楼是停车场，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到门口。

　　门口停着的特斯拉，大老远就能看见，不知道停了多久，也不知道祁珩知不知道停久了会罚款。

　　随着他逐渐靠近，车窗逐渐下降，停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还好车不张扬。

　　祁珩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副驾驶。

　　霍林萧开门坐下问：“你知不知道这里停久了会罚款啊？”

　　祁珩掏出一张罚单，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刚知道。”

　　霍林萧自然接过罚单，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叮的一声，祁珩启动车子，无奈：“已经付过了。”

　　霍林萧捏了捏手里的纸：“西边有个侧门，离我们科室近，下次停那。”

　　祁珩得空撇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注视前面，像是在掩饰什么……

　　笑着应下：“好。”

　　霍林萧是个嘴硬心软的……

　　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室，运气好能挨着电梯，祁珩拉上手刹，没等霍林萧问，直接绕道拉开副驾驶门。

　　“来这干嘛？”霍林萧解开安全带问。

　　“采购生活物资。”

　　这个商场离小区没多远，周围好几个小区，连着医院，所以客流量大。

　　霍林萧疑惑：“家里的东西吃完了？我们好像没怎么在家吃。”

　　“霍主任，您好歹是个医生，那新鲜东西放半个月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