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17、纸醉金迷，娇生惯养 UP主

　　UP主：祁珩作为盛宏集团创始人祁宏盛的儿子，接任后也是继承父亲的慈善事业，在振兴乡村，建立希望小学，抢灾救险，慈善捐款那一栏始终能看到他的名字……

　　一大堆文字中掺杂着几张图片，都是一些拉横幅的大合照，祁珩在众多中年人中尤为突出。

　　在这之前，霍林萧从未了解过这些。

　　同时评论区底下有人现身说法，如果盛宏集团要做慈善，十有十成是真的。

　　多少人挤破头也想进盛宏工作，哪怕只是分部，为的就是福利待遇好，而祁这个姓也算是众多企业家当中的一股清流。

　　榴莲千层评论：在盛宏工作真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前不久的一个工作日，有幸见过祁总本人，晚上被他叫去查资料跑腿，以为要白搭，结果不但给了我三倍加班费，还送我回家，一点架子都没有！

　　光这一条评论十几万点赞，霍林萧粗略的往下翻，大多是员工现身说法。

　　这让他想起两个月前第一次见面那晚，值班的护士说了两句闲话，以之后祁珩频繁提起的程度，算不算记仇？

　　可之后不仅没有替自己辩驳，反而还挺享受，挂在嘴边阴阳怪气，那副表情，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想到这，霍林萧忍不住发笑。

　　笑声引得一旁的赵信询问：“霍主任笑什么呢？”

　　他拉长脖子凑近一看，仿佛找到知己：“霍主任也关注这些啊？”

　　霍林萧动了动椅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

　　赵信笑着应下，继续问：“唉，你觉得这事靠谱吗？感觉申请条件过于简单，万一有人造假呢？”

　　霍林萧淡淡的说了句：“你觉得他们这些人会让自己吃亏？”

　　“说的也对……”赵信耸了耸肩，见霍林萧已经退出页面，在吃眼神警告之前，动作丝滑的回到工位上趴下。

　　“难得午休时间，好好休息。”

　　霍林萧嘴上是这么说，自己却走出办公室的门，朝病区走去。

　　路过一间病房停下，病房里是上次因高额治疗费用走上绝路的单身母亲。

　　解决了钱的问题之后，她女儿也安心养病，日渐好转。

　　中年妇女看到他站在外面，放下手里的东西，在病床旁边摆了一张凳子，说：“霍医生来了，进来坐。”

　　霍林萧应下，轻声走进病房张望，病床上的小女孩气色好了很多。

　　中年妇女没等他开口，接着说：“这次真的要谢谢霍医生，和您的那位朋友，要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朋友？”霍林萧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就是天台上，跟你一起来的，说帮我们垫付医疗费的那个，长得高高帅帅的……”

　　她尽可能的细致的描述恩人的长相，而霍林萧在她开始描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想到祁珩，开始出神，这是他再一次反思自己那晚对祁珩的态度。

　　很差……

　　临近深夜，霍林萧在办公室的工位上，终于整理好未来一周的排班表。

　　手机指纹解锁秒开，显示的页面还是两个小时前，祁珩询问他几点回家的信息。

　　他起身环顾四周，只有门外靠近护士站的地方还亮着较强烈的光，走之前打了声招呼。

　　出了医院大门，少有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白天的新闻，在略小的背景音下，霍林萧还是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祁珩环住手臂靠在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他，背景音与祁珩的声音重叠，是同一个人。

　　“霍主任才是日理万机吧，晚点竟然要这么久。”

　　幻光灯给霍林萧的脸上铺上一层滤镜，却还是盖不住一整天的疲惫。

　　他问：“等了多久？”

　　“刚到。”

　　祁珩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信息的时候还在宴会上，宴会地点横跨大半个A市，还是提前结束才能够这么准时。

　　霍林萧低头看了一眼驾驶位，带着司机，应该喝了酒。

　　他没有多问，“走吧。”

　　祁珩点了点头打开车门，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霍主任请上车。”

　　车辆开动，车内一片死寂，霍林萧忍住不去看他，直到祁珩有意识地倒靠在他肩膀上。

　　霍林萧下意识想将他推开，明明是没太用力，结果推不动就放弃了。

　　下车的时候，王叔搭了把手，霍林萧出于礼貌想道声谢，但不知道怎么称呼。

　　王叔看在眼里，轻声缓解尴尬：“霍先生同祁总一样称呼我王叔就行。”

　　祁珩有意无意地倒在他怀里，霍林萧立马接住他，应声道：“谢谢王叔。”

　　“分内的事……”

　　祁珩这会儿装的有模有样，明明刚才还能清晰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霍林萧在王叔走后把他撇到一旁的柱子上：“祁总站起来比我还高，现在这副样子，装的有点过了吧？”

　　祁珩扶着墙，冲他笑笑，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不装怎么能靠在霍主任的肩膀上呢？”

　　霍林萧没理他，径直走到电梯口，祁珩可不打算放过，继续说：“霍主任早就知道，怎么不推开我？”

　　等电梯的空隙，霍林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诡异氛围持续到开门的那一刻，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的两碗面。

　　霍林萧站在原地，碗里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盛出来的。

　　祁珩随后关上门，漫不经心的靠在门把手上说：“来不及吃晚饭，所以叫人来煮了点东西，霍主任不会介意的吧？”

　　霍林萧只是停顿一瞬，目光淡了几分，胃里泛着一股酸，“不介意。”

　　祁珩心满意足地坐下，捣拾碗里的面条，见他要回房忍不住问：“霍主任不吃吗？”

　　霍林萧回过头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祁珩抬眼示意：“我特意找人做的，不吃的话有点浪费。”

　　他听后缓缓坐下，动了动筷，眼前是很简单的一碗面，随便找个快餐店都能吃到，祁珩像饿了一天似的。

　　霍林萧想起白天的反思……是要对他态度好点的。

　　于是张了张嘴：“今天还顺利吗？”

　　突然的轻声细语的慰问，祁珩抬头，见霍林萧一脸心不在焉，饶有兴致：“霍主任先回答为什么不推开我，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霍林萧沉默，他不知道怎么说，话梗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祁珩逐渐放慢了速度，明明碗里的东西已经见底，却还在苦苦支撑。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钟表时针转动，他还是没能等到霍林萧的回答。

　　正要起身之际，霍林萧重新开口：“我不反感。”

　　回答很笼统，但可以有千万种方法解释，祁珩弯腰收起霍林萧跟前同样见底的碗，故意凑到他眼前。

　　如愿以偿道：“我知道了。”

　　短暂几秒，祁珩撩在耳后的头发落下，霍林萧才看见祁珩耳垂上的金属。

　　金属伴着耳垂微微泛红，那是祁珩今天刚打的耳洞。

　　餐桌连着厨房岛台，祁珩挽起袖子，隔得不远，隐约能看见手腕上的青筋。

　　霍林萧这才注意到祁珩今天穿的是一整套西装。

　　量身定制的三件套衬的他身形挺拔，紧贴腰线，始终有种束缚感。

　　这让霍林萧忍不住想叫他的名字。

　　“祁珩……”

　　祁珩迟疑地关掉水龙头，心想着怎么样转身才不会显得那么刻意。

　　只能假装没听见似的，硬着头皮迅速把手里的事干完，然后又漫不经心的抽张纸擦手，问：“怎么了？”

　　霍林萧回过神，突然意识到，有些别扭的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今天还顺利吗？”

　　祁珩故意停顿，眼神快要勾出花来：“没想到霍主任这么关心我，问题都要问两遍。”

　　就在这一刻，霍林萧仿佛是已经上钩的鱼，下一秒就要被下锅炖煮。

　　祁珩凑的再近，隔着桌子的距离，伸手抚摸霍林萧的脸颊滑至颈间，气息再次从耳边袭来。

　　“顺利的。”

　　麻痒感转瞬即逝，当霍林萧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祁珩回卧室的背影。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心脏狂跳不止，如果手环还戴在手上，应该已经告警了。

　　卧室门被关上，他不自觉地低头瞥见桌子上的纸巾盒。

　　哪儿来的？

　　还有刚才用到的碗筷……

　　霍林萧后知后觉，随手拉开冰箱门，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有放在消毒柜里成套的碗筷。

　　他看了一眼已经关紧了房门，点开微信聊天框问：厨房里的东西是你买的？

　　；：不是买的

　　；：从自家拿的

　　；：都是二手货

　　连着三条信息，生怕霍林萧一个不吱声转钱给他。

　　霍林萧无语，连发省略号的功夫都懒得浪费。

　　：：看不出来祁总这么务实

　　消息刚发出去，主卧的门传来异响，霍林萧抬头看去，祁珩穿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

　　一头湿发让他多了些稚气，手里拿着手机还在滴水，“霍主任，我突然发现你对我有很大的偏见。”

　　霍林萧没法反驳，偏见是有的，如果不是祁珩突然提到，可能都没这个意识。

　　“我有点好奇，在你眼里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祁珩一步步逼近，眼里的轻蔑像是在警告。

　　霍林萧也不掩饰，直接说：“纸醉金迷，娇生惯养，以自我为中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祁珩内心一怔，轻蔑消失变得不可置信，仿佛什么东西快要碎掉。

　　“这是我对你们这类人大多时候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