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16、那霍主任喜欢吗？ 两人眼

　　两人眼神交汇，霍林萧只是稍微垂下眼眸，床头灯光直直打进祁珩的衣领，里面一览无余。

　　脖子上仍旧没有任何装饰，如果有，那应该垂直打在他的脸上。

　　霍林萧忍不住回想，前几次给祁珩上药，竟有几丝悔意没能好好看看。

　　没有灵魂的□□他见的太多，导致他在处理伤情的时候没有情感，以至于错过。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祁珩不是伤患，而是自己的追求者。

　　祁珩跟随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若有若无的笑似是打趣：“上药的时候没看够啊？”

　　霍林萧也不掩饰，“上药的时候没太注意，现在无意看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用手指勾了勾衣领，领子回弹打在祁珩的锁骨处，接着将他推到一边，利索站起身。

　　“如果祁总追人的手段是献媚勾引，会不会有点……太俗了？”

　　祁珩顺势从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说到献媚勾引，祁珩虽然没做到那份上，但也可以把罪名坐实了。

　　“那霍主任喜欢吗？”

　　霍林萧短暂出神，他其实是喜欢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种欲望蠢蠢欲动，许是被封印的太久。

　　甚至让霍林萧害怕。

　　“够了！说你一句，你还喘上。”

　　对祁珩来说，也是这短暂的一瞬，环住交握的手被用力打开，怀里的人跑了。

　　遗留下一处声响和一抹红色的闪光，还有手背上轻微的麻感。

　　手机再次传来消息提示。

　　脉搏跳动：121次／分
　　血氧：98%
　　收缩压：123mmHg
　　舒张压：79mmHg
　　提示：Tachycardia(心动过速)
　　温馨提示：检测到佩戴者肝火旺盛，可以适当食用寒性食物降降火气，例如：芹菜、黄瓜、茄子、西瓜、螃蟹等。

　　红色预警过后，便是手环脱离人体的提示。

　　霍林萧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将手环摘下，丢到沙发上。

　　因为数据骗不了人，预警的滴滴声也实在引人心烦。

　　祁珩看着眼前的红色数据，意犹未尽。关掉手机后，随手扔到床上，轻声跟了出去。

　　半遮半掩的房门和沙发上被遗落的手环，这激起了他的探索欲。

　　他拾起手环，再次轻轻地敲响房门，门被推开一点，仍旧看不见里面的人。

　　“霍主任，你的东西落在沙发上了……”

　　只听屋内像是掉落了某件东西，霍林萧没有回话，祁珩也不再执着，将手环放在茶几上。

　　他提高音量：“我放在茶几上了，霍主任记得拿。”

　　霍林萧听到屋外话音落下，稀碎的脚步声后再没了动静，便也没再管。

　　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屋内台灯依旧亮得刚好，窗户半开着，吹进来的风有点凉，尽管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窗外还是有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霍林萧终于放下笔，将台灯关了，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他轻缓地打开门，客厅的灯光有些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电视放着财经新闻。

　　祁珩侧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霍林萧重新戴上眼镜，这才看清。

　　祁珩只穿了一件浴袍，领口大开，腿露出半截，之前说人家献媚勾引，也只不过是随便一说。

　　但现在看来，祁珩本来就有那个条件。

　　祁珩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他是被窗外吹进来的邪风冻醒的，浴室传来阵阵水流声。

　　他索性关掉电视，有些迷糊的走到餐柜，打开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这时霍林萧从浴室出来正好撞上。

　　他盯着祁珩的动作，以为是饿了，说：“今天下午医院里病人出了点事，我还什么都没买，要是饿了的话，就叫外卖。”

　　霍林萧说完，顺手打开旁边的抽屉，补充道：“回来的时候买了几包泡面，也可以泡着吃。”

　　祁珩听到她说话才逐渐清醒，有些愣神。

　　看着他这副头发被打湿的模样，神情淡淡的，语气也像无意识的关心。

　　“霍主任？”

　　霍林萧擦着头发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空气瞬间凝固，祁珩看了一眼抽屉里的泡面，“你在……关心我？”

　　霍林萧一愣，镜片上雾气完全消散，当祁珩那张脸出现在眼前时候，他只停留一秒。

　　说：“没有，顺嘴的事。”

　　祁珩站在原地，目送他回房，奇怪的感觉消失，霍林萧还是霍林萧。

　　周一。

　　这是霍林萧回北济的第一天门诊，赶最早班的地铁，不出十分钟就能到医院。

　　在门口碰见刚好也在买早餐的季一祎。

　　手里提着好几个人的份，就连打招呼也是手忙脚乱：“学长早，先不跟你说了，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霍林萧没来得及反应，最后只能提醒他慢点，至于他有没有听见，就不知道了。

　　去诊室的路上，除了日常打招呼的同事以外，还有早早就在门外候着的病人或家属。

　　霍林萧一袭白大褂着身，185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亮眼，他将诊室门打开。

　　谁曾想才半只脚踏进去，就被拉住，“医生，这是可以开始了吗？我……”

　　霍林萧转身，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安抚道：“老人家先别急，等会叫号会叫到您的，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好吗？”

　　老人家应下，看他是生面孔态度还行，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医生是刚来的吧？年纪轻轻就是主任啦？”

　　面对突如其来的调侃，霍林萧笑笑，当是默认。

　　“霍医生有没有结婚啊？”

　　“要不要介绍对象啊？小伙子蛮帅气的嘞！”

　　结果接二连三的涌上来，大多是上一辈的叔叔阿姨，这气氛瞬间打散了霍林萧刚染上的班味。

　　这时候一同会诊的住院医师出现，及时替他解围：

　　“各位阿姨婆婆们，看病要紧，等这位霍医生有空了，再陪你们唠唠好吧？”

　　霍林萧总算舒了一口气，还好提前准备的保温杯可以压压惊，不然得被那群老太太生吞活剥了。

　　眼下距离会诊时间还有一会儿，霍林萧迅速坐下摆弄电脑。

　　那位住院医师短暂应付完门外，关上门又是不停打趣：“本来就觉得霍医生第一天门诊会很受欢迎，没想到啊……”

　　他意犹未尽，八卦之心瞬间燃起，霍林萧只是看了他一眼。

　　加上门外总有稀稀碎碎的讨论声，霍林萧实在没招：“多花点时间在病人身上比什么都强……”

　　住院医师挠了挠脑袋，虽然平日里也是尽职尽责，但被这么一说，还是会忍不住心虚。

　　霍林萧掐着表，时间到，开始就诊。

　　门外的叫号广播响起，第一位进来的果然是刚才拉住他的那位老婆婆。

　　霍林萧压下身来询问：“老人家是哪里不舒服啊？”

　　这位老人不像是第一次来，手里提着X光片的袋子，“之前就来你们这看过，就是腰痛，好了一阵儿，现在又开始了……”

　　霍林萧听后一边对着光看片子，一边说：“最近是不是提重物了？”

　　“没有吧……蛮注意的……”

　　“家属呢？怎么没有家属陪同？”

　　“他们都忙，我这不碍事的……”

　　……

　　临近中午，窗外阳光正盛，霍林萧写完最后一张处方单，终于得时间休息。

　　喉咙干涩到忍不住咳嗽，保温杯里的咖啡还有余温，也就早上喝了一口，剩下的正好解渴。

　　住院医师停笔伸了个懒腰，看他刚放下保温杯，临时起意：“霍主任一起食堂？”

　　霍林萧应下，仿佛就是在等这句话。

　　此时的医院长廊没什么人，显得空旷，路过大厅，霍林萧被大屏的声音吸引，随后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此次创办基金会，为的是那些患有重大疾病，因高昂的治疗费用而停止治疗，最后走上绝路的人们，生命宝贵，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创办基金会的初衷……”

　　祁珩出现在电子屏幕上，脸上闪着光，铿锵有力的声音诉说着他的目的，同时也吸引大量路人驻足观看。

　　当记者问他如何申请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从容。

　　“以家庭为单位，直系家属带上患者的身份证和医学诊断证明，以及如实说明家庭经济状况，我们会有专业的团队，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实，核实成功后款项会24小时到账，具体情况说明，可以关注恒远基金官方公众号进行咨询……”

　　话音落下，医院大厅传来阵阵回音，只是一刹那，手机通知那一栏被相关字眼刷屏。

　　话题直飙热搜榜一，随之而来的，大到盛宏集团被推至浪潮前列，小到祁珩这个名字也紧随其后。

　　霍林萧盯着不断变化的画面，耳边不断传来震惊的同时，还有获得意外之喜的开朗。

　　他知道这个新闻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午后，霍林萧回到办公室，午休时间气氛安静，少有的鼠标移动和键盘点击。

　　祁珩这次发布会引来不少轰动，门外时不时有小声议论的。

　　他随意点开一个相关标题，除了祁珩以外，竟还有其他熟悉面孔。

　　霍远山作为其他企业共同加入基金会的代表，也在此次发布会露面。

　　霍林萧看到这里，再无兴趣，倒是有个标题「祁珩接任盛宏集团后，都做过哪些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