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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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溪生歪着脑袋，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装货。
江寄屿内心暗骂的同时仰起头，紧盯石溪生的双眼，放慢了语速：“说说吧，你的想法。”
“因为我在意前辈。”石溪生脱口而出，仿佛这件事本就理所应当，“如果您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我会拒绝安组长。”
江寄屿嘴角一勾，嘀咕道：“有这么听话？”
尽管他立即意识到，连忙压下嘴角，却还是收到了警告。
【注意保持人设，警告三次后直接惩罚。】
“好好好，我注意点。”
江寄屿打发走系统，将注意力放回小助理身上。
虽然记忆被系统挖了不少空，但与石溪生相关的内容完整保留——关乎死亡节点的那次下潜，由于原主的拒绝，并没有石溪生的参与。
石溪生没有听到他嘀咕的具体内容：“前辈，您刚刚说了什么？”
江寄屿在纠结中走向操作台，缓缓开口：
“不用拒绝，你和我一起下潜。”
话音落下，他并不后悔，连忙向系统证实了另一个猜测，暗暗自喜：刚收到任务信息时，他就在思考系统调整记忆的原因。
果不其然，避免数据混乱只是官方话术，实际上是怕透露剧情，让他白嫖了研究所秘密。
被删除的记忆，与主要任务紧密相关，那未被删除的部分就是较为安全的线索。也就是说，石溪生看似疑点重重，实际上是现在最应该信任的NPC。
既然自己的到来能改变原主命运，同理，在死亡节点加上本来不该参与的人，就有机会谋得一线生机。
他举起玻片标本，冷白的灯光透过其中，在眉间投下一团阴影。
江寄屿的指尖沿着样本的边缘划过，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他要当次赌徒。
赌注有点大，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江寄屿指节一弯，将样本收在掌心，那团阴影也随即消失。
【补偿发送中……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啃臭西（体验版）】
【可复制本世界无生命物体。尺寸限制为宿主手掌大小；每世界三次使用机会；体验版时限为一个世界。】
“半天就给我个试用装？系统，你太不厚道了吧。”
【技能设计师5418留言：啃臭西，啃臭西，啃臭西完啃臭威！只需一杯奶茶钱，就可带走正式版，还有机会升级成顶配版——啃臭艾克斯。不要犹豫，点击下方链接，速速购买吧！】
10086顶着幻化成形的怨气飘来：“哦，那你有本事买正式版啊，穷还挑三拣四。”
它情绪异常激动，完全忘记对江寄屿的恐惧，歇斯底里吼道：“为了这个补偿，我手写了整整一万字！耽误了多少时间！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真可怜，你们领导也太不是人了。”
江寄屿咂舌，连连感叹。
“我们直系领导本来就不是人，只有上面那批大领导和部分工作人员是人类。”系统捡起职业操守，平息下怒火，“比如，该技能的设计师5418。其他则是我的同类智能体……别碰我！”
它甩开江寄屿伸来的手，嫌弃地吹了吹被碰过的地方。
“唉，还想给你揉揉小手，好心被当驴肝肺啊——”江寄屿抚上心口，“在你饱受形式主义摧残时，我散发出真善美的关怀，竟得到如此对待。”
“这摧残不是拜你所赐？”
江寄屿顿时心虚，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要使用技能。”
【请念出技能全名，并选择使用对象。】
系统无声退下，江寄屿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术刀：“使用技能啃臭西，复制这把手术刀。”
约莫半分钟，一个方正的三格柜弹出。
【复制成功，剩余次数：2。获得道具：削铁如泥的合金手术刀。】
【道具自动存入柜中，如需使用，请念出啃臭威。】
江寄屿悬着的心放下，双重保险已装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迎接挑战。
他望向石溪生，眼神温柔，搞得对方不知所措。
“石助理，下潜就拜托你了。”
“好……”石溪生立在原地，呆呆点了点头。
＊
经过一中午的休整，江寄屿积攒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穿戴好潜水装备，向集合地走去。
他耸肩发力，顶开通往甲板的铁门。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他一眼看见等候多时的两位熟人。安柠与石溪生并排站立，中间相隔甚远。
江寄屿在两道目光的包裹下，泰然走到他们中间，成了对称点。
安柠一个眼神扫来：“江研究员，还记得潜水的手势吗？”
江寄屿思考片刻，答道：“学过。”
安柠出于谨慎，还是给他演示了一遍，特别强调着最后一个动作，她伸直手臂，手指收拢，紧握成拳：“一定要记住这个，遇到危险就立即做出，或者——”
“用力拉三下。”
她捡起地上的一截黑色尼龙绳，扣在江寄屿侧腰配重带的环扣上，另一端连着石溪生，另一截绳子连上她自己。
她紧攥尼龙绳，骤然发力，速度和爆发力都极强，扯得江寄屿一个踉跄。
石溪生上前半步，双手搭在江寄屿肩上，微微下压，稳住了他的重心。
安柠嫌弃地瞟了一眼，离这对前后辈远了几步。
后面零零散散赶来的研究员们打破了僵局，他们微笑着向两人问好，随后都不约而同围在安柠身边。胆子大的直接走上前聊天，胆子小的则时不时偷看两眼。
安柠礼貌回应后，扣好所有人的连接绳。
那群研究员一口一个“安组长”，叽叽喳喳，连绵不断。
“安静，我说一下注意事项。”
她说完一句，他们就点三下头，表情认真，犹如在参拜一尊保护神。
一群多头向日葵。
这个想法冒出来就消不下去，江寄屿只能转身憋笑，正正好好落到石溪生眼里，变成了紧张。
“前辈，不要太担心，有我和安组长在。”
江寄屿也变成了一只向日葵，他低头摸上绳索，紧攥在手心。
“都记好了，此次任务危险，不可贸然行动。遇到突发情况……”
“第一时间通知您！”一个研究员插话，安柠扫了眼，倒也没指责。
“全体成员自查设备，氧气瓶，连接绳这些都检查仔细了！”安柠高声喊道，迈步向江寄屿靠近。
“安组长，拜托您了。”
江寄屿扬起微笑，死死捏住这条关乎小命的连接绳，内心祈祷着这尊保护神在海里能顺带着护自己一次。
“你有你的小助理，怕什么？”
安组长从他肩侧掠过，她戴上面镜，脚步停在甲板边缘，向其他几位研究员招手示意。
“所有人，准备下潜！”
*
静谧的深海，无人踏足之地，闯入一行不速之客。
随着深度增加，江寄屿的呼吸愈发凝重，大脑却愈发清醒，甚至产生了亢奋的情绪。
头灯的光在身前几米处散开，光束中飘浮着细小的白色颗粒，像是一场专为他而下的雪。可惜观者没有闲心欣赏，他追随着前方脚蹼的残影，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侧腰的绳索在后腰绷紧又松下，石溪生加快频率，紧随而至。
在这片未知的领域中，人类的恐惧感被调动至最高点，从未潜过水的江寄屿更是如此，他只能依靠着绳索的拉扯，找寻点安全感。
恰在此时，前方的脚蹼刚刚还在挥动，眨眼间就失去踪影。
突然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节奏。
身后一道光束靠近，他立即调整呼吸，向后肘击，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石溪生无声靠近，揽过慌乱的江寄屿，胸口的温度紧贴而来。
江寄屿瞪大双眼，一阵心悸的寒意刺入骨髓——
难不成赌错了？难道石溪生才是杀害原主的凶手？
石溪生从背后抱住他，限制住他的挣扎，随后收起双腿，带着怀中的江寄屿缓慢下坠。在确认安全后，石溪生伸出手指向右方。
还好，还好……
他知道石溪生的意图后，连忙大吸几口氧气，刚才的误会过于骇人，吓得他差点留遗言。
顺着指尖的方向，江寄屿看到了数道短小的光束呈圆圈分布。
安柠正处于圆心，她提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罐，扯动着与江寄屿相连的绳索，将二人拉近。
石溪生也顺势松开怀抱，灰溜溜变回江寄屿身后的小尾巴。
清点完人数后，安柠右手张开下压，示意众人四散开来，江寄屿跟随着人群，挪动到几米外的礁石旁躲藏。他的目光从礁石缝隙钻出，落在独自一人的安组长身上。
安柠紧盯着手表，约莫一分钟，她将金属罐插在脚下的夹缝处，按下顶部的按钮后迅速向礁石游去。
“砰！”
是关灯的信号。
江寄屿抬手关掉头灯，周围彻底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于金属罐侧面闪烁着的红色信号灯。
死寂拖慢时间的脚步，也麻痹了等待的众人，骤然加速闪烁的信号灯被一抹艳红的身影夺走光芒——
血雾，出现了。
它缓慢收缩，悬停在金属罐上方，试探着靠近这个陌生来物。在信号灯的红光中，它像是一朵被泡发的脏器，半透明的外膜随着游动荡漾。
红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烟雾，血雾来不及反应，化作了一具僵硬的冰雕。
金属罐自动打开，收下这只血红水母。烟雾消散，罐口关闭，绿光亮起。
一场捕捞行动，结束的居然如此轻松。
江寄屿眯起眼睛，不对劲，真的这么容易，就不应该是死亡节点。
安柠右手一挥，号召大家取回金属罐，尽管江寄屿不太愿意，也只能被绳子硬扯过去。
几个研究员合力提起罐身，在安组长的命令下先行上潜。
江寄屿拉过身旁的石溪生，向上一指，示意现在一起离开。不安感越来越强，在这个环境下，他只能想办法拉上自己选的变因。
可石溪生摇摇头，把江寄屿拉到另一侧的礁石后。
蠢货，怎么偏偏在这不肯走啊！
江寄屿在面镜的遮挡下翻了个白眼，为避免孤身一人，不得不静观其变。
安柠收拾完剩余设备，准备同剩下人员一起回去，手表却疯狂闪烁。
她向来淡定自若，在此刻觉得全身都僵下来。
江寄屿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屏住呼吸，收到了安柠的手势信号。
手臂倏然伸直，手指握成拳。
腰间传来三下拉扯。
江寄屿最不想遇到的变故，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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