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在023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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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6！”
江寄屿在识海中喊出声的同时，触手骤然缠来。
如果说昨晚的袭击是一场以捕食为目的的狩猎，那今晚，更像是一场旖旎的调情。
它沿着手臂自然滑上脸庞，捧着江寄屿的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放开我！”
这声怒斥，反而刺激了触手。
趁他张嘴的瞬间，触手再次钻入，吞下他呼救的声音，掠夺着口腔内的唾液，拂过他的齿缝，甚至向喉咙......
“唔——”
他无暇顾及为何系统没有赶来，扭身挣开束缚，提膝狠狠踹向腕足，脚下却骤然打滑。江寄屿别无选择，顺势而为，双臂紧抱触手，向身旁甩去。
触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一怔。
它表面的温度升高，迅速变得滚烫，腕足激动地颤抖，黏液在刺激中大量分泌，涂满了他的小臂。
江寄屿牙关一紧，狠狠咬上，牙齿嵌入它的皮肉中。
刚刚在他嘴内肆意妄为的触手蠕动缩回，江寄屿抓住机会，一把扯过触手，右臂发力挥动，准备来上一拳。
触手早已反应过来，在拳风袭来的瞬间溜走。
江寄屿攥着袖子，嫌恶地在嘴唇上猛蹭，阴影里的触须再次冒出，悬停在了距他一臂的位置。
“睡。”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命令。
“滚蛋！老子睡你大......”
话没说完，就被击晕，江寄屿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
“......宿主。”
系统满脸忐忑，嘴抿成一条平直的像素直线，迎接着宿主的苏醒。
江寄屿在它的呼唤声中坐起，夜晚的记忆涌现，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痛得厉害。
系统磕磕巴巴，深知难逃一劫：“你，你还好吗？”
“给你十分钟，我洗完澡后，要听到你的解释，解释你昨晚为什么没来。”
江寄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径直向浴室走去，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抚过手臂上的黏腻，陷入了沉默。
触手变聪明了，这次居然没有留下痕迹。
江寄屿抚上脖子，想起昨晚的细节：触手来袭的目的明显变化，第一次是索命，第二次呢——就纯他喵的骚扰吧！
一想到这，他手下揉搓的力度加重，恨不得搓下那层皮。
江寄屿收拾完，将识海中慌里慌张的系统拎出来。
它电子大眼飞速打着双闪：“我给你看昨晚的记录，确实没有监测到危险。”随着圆手一挥，夜间监测系统的面板弹出，从系统离开到今早，数十条数据都是荧光绿加粗体的“安全”。
“所以，你可不能怪我。”系统头一缩，顺势甩锅。
江寄屿没接话，哪怕他已经知道，这设置只针对危及生命的情况。昨晚触手对他没有杀意，自然无法被监测到。
系统看着宿主板起脸，大脑温度降到了冰点，它这时才发觉，宿主前几天的嘻嘻哈哈是一种催眠，竟让它忘记了，这是被事务局标记的高危人物。
“那，那，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我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江寄屿眼色沉下，系统一看，内心下跪祈祷上苍。
结果，姓江的活祖宗又粲然一笑。
他手一松：“也行。”
系统啪叽落地，迅速爬起，马不停蹄向领导申请补偿。
“补偿具体是什么？”江寄屿凑上前，乱舞的数据条花了眼，“超能力？重要线索？”
“给不起，我哪有这本事。”系统一时着急，忘了控制语气，喜提脑门一敲。
“那你好了喊我，退下吧，小六子。”
江寄屿从识海退出，拉开门，低头一看，小助理正蹲着cos石狮子。
对方看到他开门，迅速起身凑上来，憨笑着打招呼：“前辈，早上好。”
石溪生局促地揉搓着袖口的扣子，他今天穿着件贴肤的白衬衫，倒是比江寄屿初见他时精神多了。
“早上好。”江寄屿迟疑片刻，右手扶额，“你在这蹲了多久了？”
“不久，刚刚才来。”得到回应的石溪生眼睛亮起，嘴里来回念叨着这句话，看着有些神经质。
江寄屿见他久久不动，轻轻将挡路的石溪生推到一旁，从侧边溜走。
“前辈，前辈。”
石溪生紧随其后，发出蚊子般的喋喋不休。
江寄屿脑袋更疼了，他在中央集合区停下脚步，与石溪生面对面：“有事？”
“今天的下潜任务，我可以和您一起吗？”
他从哪知道的？下潜的名单并不会提前公布，只会一对一通知。
江寄屿瞬间戒备起来，盯着茫然无措的石溪生，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谁告诉你的？”余光中闯入一道凌厉的身影，“安组长？”
“是我。”
安柠刚迈步过来，分散在角落的几簇人眨眼间蒸发，偌大的集合区因为这尊活阎王，逃得只剩下三个人。
她朝石溪生抬了抬下巴：“你先去实验室，我和他有点事聊。”
这下又少了一个人。
安柠双手环抱在胸前，从他身侧绕到面前，不遮掩自己对江寄屿的打量：“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在长达一刻钟的沉默中，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江寄屿张嘴。
“安组长吃早饭了吗？”
“……”
她眉毛一跳，突觉眼前这人真是个奇物，思来想去，毕竟是长期埋在实验室的人才，性格独特，也蛮合理。
安柠还有其他安排，便直接通知：“今天下午三点钟，甲板集合，准备下潜。深海情况复杂，出于安全考虑，我通知了石溪生。”
江寄屿点了点头，不是请求，不是询问，倒符合她的性格。
安柠挥了挥手，一副看不得锯嘴葫芦的样子，直到江寄屿要走出集合区，她才高声叮嘱：
“江寄屿，这次下潜，做好准备。”
＊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江寄屿进入实验室前，一直在琢磨刚刚那一出：一个两个都喊他做好准备，是提醒还是要动手的预告？所长和石溪生都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至于安柠，虽然说话直，但感官上更为正直。
不管如何，他得谋个退路。
“系统，如果我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回答他的是一块画着红色大叉的面板。
【除特殊世界或道具干涉，宿主在任务完成前死亡将自动登出世界，即为失败。】
【温馨提示:此次下潜作为剧情重要节点与原主死亡节点，不可跳过。请宿主严肃对待，切勿消极。】
系统堵死他的退路，难得好心，补上句鼓励。
【危险越大，收获越多，请宿主加油。】
话都到这了，他没得选，只能先看眼下。
江寄屿走向电脑前坐下，调取监控，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石溪生，我需要实验区内所有实验体的信息。”
几秒后，一摞整齐的资料摆在他面前，石溪生没有好奇询问，完成后就回去继续工作。
江寄屿从头到尾翻找一通，可惜这里并没有除023外的触手生物。他转眼看向023的资料介绍，指尖停在了一行字下。
超强恢复力仅限于致命伤与严重组织损伤，咬伤、划伤等不会触发修复机制。
“咬伤？”
他迅速起身向玻璃柜走去，如果咬伤无法修复，那他昨晚那一口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吸附在玻璃壁上的023外皮光滑完好，没有任何咬痕。
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也是最令江寄屿头大的存在——攻击他的触手，是石溪生玩笑中，偷偷潜入的未知生物。
他果断敲响识海大门:
“10086，别用面板敷衍我了，石溪生和攻击我的生物有没有联系?这个生物和实验室的秘密……”
“回答不了。”系统解释，“你的问题涉及了重要的未知剧情，恕我不能作答。”
江寄屿自然明白了系统话里的意思，不多做为难，转念提起了补偿。
“半个小时后发下来。”
“得嘞！”
他前脚迈出识海，后脚就被突然拍打玻璃的023吓一大跳，锐利的犬齿刺破了舌尖，属于血液的腥气瞬间蔓延在江寄屿嘴中。
而始作俑者毫无察觉，甚至扭动着触须，在玻璃壁上摆出一个畸形的心型。
它笨拙地示爱，却忽视掉了自己刚长出的大脑，那团蠕动的器官皱巴巴垂落在正中央，让本就惨不忍睹的爱心雪上加霜。
“前辈，您没事吧？”
石溪生闻到血腥气后立即停下工作，翻找出一瓶喷雾，一边走来，一边脱下右手的手套。
他挡在江寄屿身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缓缓收紧指节。江寄屿嘴巴微张，展露出伤口。
在023眼里，这就是赤裸裸地挑衅，是对示爱对象的争夺！
“咚，咚，咚！”
在它富有节奏的撞击声中，石溪生的目光紧锁在江寄屿红润的唇瓣，又飘向冒出血珠的舌端。
“前辈，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的话语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心，可表情却逐渐痴狂，“没事，我会保护好您的，无论是在实验室，还是在深海。”
对方炙热的呼吸压得江寄屿眼睫垂下，完美错过了他神色的外露。
再次抬眼，石溪生恢复正常，抬手将喷雾塞到他嘴中，对准伤口，按下喷头。
铁锈味消失了，只剩下了伤口处的麻痒。
“过半个小时就好了。”
石溪生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嘴角，抹去溢出的水痕，随后藏在身后反复揉搓。
可惜，他的小心思无人在意，反倒收获了怀疑——
“石溪生，既然安柠是通知你下潜，那今天早上，你为什么问我可不可以？”
“还是说，你有什么除安组长以外，必须要来找我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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