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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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屿心脏骤停，刚想张嘴求救，脖颈上的碎片碾下，几滴血珠沁出。
“嘘——”
长发男子僵硬扭头，像一个关节卡顿的木偶。他看向门外空无一人的庭院，轻声细语道：“你想喊谁？”
江寄屿双唇紧闭，不敢轻易刺激对方。
这哪是个病秧子，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他向四周环视，试图寻找改变现状的方法，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他视线下移，定睛一看，居然是023。
它与江寄屿对视，触须在脑袋前比划，示意他不要声张。暗红色的躯体渐渐变为透明，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
江寄屿明白了它的意思，强忍着腰肢被吸盘擦过的痒意，视线落回男子身上，努力为023留下行动机会。
他压低声音，尽量让对方卸下防备：“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安柠的？”
长发男子不作回答，只是说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你的同伴是谁？他不是个人类吧。”
“是或不是重要吗？”江寄屿冷笑，同时以微乎其微的幅度缓缓后仰，拉开与瓷片的距离，可还是被男子察觉，他手腕一抬，再次抵上。
“小柠呢？”
023已经潜伏到江寄屿的胸口，触须尖端从他领口探出，就待时机到来。
江寄屿不再反抗，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不清楚，但如果你杀掉我，她就危险了。”
长发男子瞳孔狂颤，脖颈以诡异的卡顿感扭回来，覆盖在眼球上的白翳瞬间浓郁。他头发散落，嘴角下塌，声音也变得狠戾起来——
“敢碰她，你们都逃不掉！”
千钧一发之际，023挺身跃出，紧缠在男子手腕，收缩发力，当场将对方右手折断。江寄屿猛地后仰，不顾扎入背上的细小瓷片，一脚踹上长发男子的心口。
脚下的触感不对。
江寄屿迅速爬起，高声呼喊：“023，回来！”
长发男子的衬衫微微敞开，左胸的位置塌陷下去，轮廓分明，恰好是一颗心脏的形状。
023得到命令后迅速脱身，却在半空中被一把抓住。
“小朋友，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他与江寄屿对视，指尖从023大脑表层刺入，指节沉下，直到掌心与它的大脑完全相贴。而那只被折断的手，正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愈合。
手腕处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白骨，那段断掉的关节仿佛有了生命，勾起长发男子的发丝，融入血肉之中，骨节相撞，发出富有节奏的咀嚼声。
他晃了晃完好如初的右手，掀开023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皮，在它的眼球中搅弄。
“由于你的没礼貌，我只好惩罚你的同伙了。”
长发男子脸上泛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却在下一瞬消散。
数条触手从江寄屿四周冲来，一部分将江寄屿护在身后，剩下的将长发男子拖拽出来，甩在半空中，一记猛拍，狠狠将他扇在歪脖子树下。
江寄屿眨眼间被一个怀抱拥住，触手从石溪生的衣衫下钻回。
“痛吗？”他颤着手，拔出嵌在江寄屿背上的瓷片，眼神转向树下，杀意疯长。
“还好。”江寄屿咬住下唇，忍着疼将石溪生朝前推去，“先别管我，去救……”
他还没说完，石溪生弓身爆冲，方才还气若悬丝的长发男子从地上弹起，举起023试图抵挡住石溪生直夺脑门的一击。
怎料他的目的竟不在此。
石溪生侧身一闪，同时手臂下压，紧攥住他的左手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传来，清脆得令人牙根发酸。023终于得以从他的魔爪下逃离，它睁开还残缺的眼球，朝着江寄屿匍匐。
这次，它的心意没有被辜负。江寄屿快步走来，将它捞到怀里。023激动地流下泪水，回握着他的手指，愈合速度也因此加快。
这边的画面有多温馨，另一边的画面就有多血腥。
长发男子愈合多少次，石溪生就折断多少次——腕骨、脊骨、腿骨……
到了后面，他的愈合速度已经赶不上石溪生施暴的频率，血液染脏了身上的衬衫。他抬起难得健在的手，虚弱求饶。
石溪生从未对除食物之外的生物留情，提膝又是一脚：“安昕，那是我的人类。”
安昕吃了一嘴灰，嫌恶地往外啐了几口。
树下的动静过大，江寄屿难以忽视，他抱着023缓步走来，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一条人，直皱眉。他自然也听到了石溪生嘴里念出的那个名字：“你们认识？”
“他就是，我的同类。”
安昕指节微曲，趁此机会向远处爬去，摸上藤椅，搀扶着坐起。他还没缓过神，又挂起那个欠揍的笑，漫不经心开口：
“终于知道你是谁了，崔顿，你下手还是那么狠。”
*
海岸边，安柠的脚步在研究所前顿住。
冥冥之中，她感受到了危险逼近，可还未等她排查，束在马尾上的发绳断裂，在海风中摇曳落下。
出事了！
她收好发绳，不假思索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从屋内穿过，来到了后院。
临走时，安昕正在树下小憩，等她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苏醒，端坐在藤椅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位不速之客。
“安组长，您好。”江寄屿上前一步，“擅自打扰了。”
安柠将他们通通扫视一遍，随后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江寄屿将早上的经历美化了几句，还将兰姐供了出来。
她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面色淡然，几乎没有任何波动。江寄屿低眉敛目，笑意不减。两个人静立在原地，各怀鬼胎。
直到安昕打破了僵局——
“小柠，哥哥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收拾一下，顺便再泡一壶茶过来。”
安柠应声而动，动作迅速且干练，端着一盘茶水走来，放在藤椅边的小桌上，掏出茶叶罐，递给安昕，得到对方的确认后将罐子塞回兜里。
江寄屿小心翼翼踮起脚，往罐子里一看，终于明白自己被发现的原因。
他没有自责，这种情况换谁都会暴露身份，除非一开始就蒙对了正确的茶叶罐。他既没有这个好运气，也不相信安昕单纯到一次试探就相信。
幸亏有石溪生这个大杀器。
安柠将茶水递上，眼神时不时瞥向安昕：“我说你怎么把衣服都换了，烫到了吗？”
“那倒没有。”安昕脖子僵住，023化作透明形态，绕在其上，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洒在衣服上了。”
“谢谢你关心哥哥。”
安柠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伸入兜里，再次拿出茶叶罐。
江寄屿心生异样，将滚烫的茶水向身后一泼，挡在她面前：“安组长，茶有些淡，可以加点吗？”他握住罐口，安柠顺势松手，任由他拿走。
江寄屿向小桌走去，他装作取茶叶，手指在罐底摩挲，竟摸到了一条缝隙。
他转身看向哥妹二人，太阳渐渐向西挪动，光线尽数倾洒在安柠身上，江寄屿也得此看见——她紧握的拳头中，那抹从指缝透出的蓝光。
“石溪生，走！”他不再掩饰。
安柠也在此时将手中的靛蓝色晶石抛向安昕，茶罐被江寄屿掷出，与空中的晶体擦肩而过。
023当机立断，将安昕的脖子拧断，随即飞扑到正奋力逃向怪物的江寄屿身上。
安昕的脑袋紧贴胸口，柔顺的长发乱作一团，初见的娴雅美人只剩狼狈，他捡起晶石，托起脑袋接回。全身的血肉都因此沸腾，眉心皮肤绽开，宛若一朵妖冶致命的花，晶石被塞入花心，瞬间被吸收。
他捂上心口，感受着手心的跳动。
江寄屿已经跳到石溪生的背上，准备翻墙逃脱，安昕右手化鞭，划破长空，成圈套向江寄屿。
“客人，茶还没喝完，急着走什么？”
江寄屿重心失衡，向下坠落，双手扯拽着紧绕在脖子的鞭子。安昕弯起手肘，将他挟持在臂间，长鞭变幻，化作利刃。
石溪生背后一空，脸色阴沉，在几息之间翻身而下，将安柠锁在掌间，威胁着安昕。
“放开他，不然她会死。”
安昕收起一贯的笑脸：“崔顿，我的老朋友，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是你先碰的他。”石溪生手下收紧，安柠涨得面部红紫。
安昕见状，不得不妥协，三秒后两人同时松手。
也是在此时，变故横生。
安柠脸色还没恢复，大腿发力，以惊人的爆发力控制住江寄屿，从后腰拔出军用匕首，压迫在他颈上。
眼中人再次被挟持，石溪生选择对安昕下手。
安柠立即将匕首逼近，划下江寄屿今天脖子上的第二道伤痕。
他欲哭无泪——一个二个都冲着脖子下手，再这样下去，不死都要被片成鱼生。
石溪生金色的瞳孔中异色翻涌，掺杂着猩红。
安昕侧头瞥见，顿时不敢反抗，双手举起投降，向安柠发出命令。
“闺女，你注意点!再伤他，你爹就死定了。”触须距他额间不过一毫，随时准备钻入，证实着刚才那番话。
安柠蹙眉，不得不将匕首收回，换作手掌。
场面陷入了僵持。
后门传来一阵轻快的哼鸣，门锁叮当作响，一道身影出现在后院，加入乱局。
兰姐抛着手上的钥匙，精准接住。
“今天这么热闹啊？怎么不带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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