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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原来他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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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道圣旨送至玉蓬宫。
荷华愣怔地跪在地上，秋日的地砖透着凉，浸进她心底。
太监宣完旨，叫她上前接旨时，荷华才慢慢从那股寒凉里回过神。
她忽略太监对她的恭贺。
更没有去接那道让她去和亲的圣旨。
这对她来说，不是恩赐，更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祝贺的。
荷华急忙拉住宣旨太监的衣袖。
少女脸上露出惶恐无措，她抖着嗓子，再次确认：“公公是不是弄错了，为什么是我去和亲？”
为什么平时宫里人谁也记不得她，偏偏遇上和亲才想起宫中还有她这个人。
太监觉得荷华简直是在胡搅蛮缠，圣旨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还在怀疑什么。
一个死了母妃，又不受宠爱的公主，怎么连这种注定要远嫁和亲的觉悟都没有？
太监用力甩开少女拉住的袖子，巨大的力道将她扯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地一声。
荷华脸色瞬间煞白。
太监见状，脸上出现一晃而过的紧张慌乱，但他转念一想，一个用不了多久便要被嫁出去的公主，有没有命活下去都难说，他还怕她报复。
他弯下身子，将手上的圣旨粗鲁的塞进荷华的掌心，直起身板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少女，语含讥讽：
“奴才劝公主还是好生接好这圣旨吧，异族王爷可不是谁都能嫁的。王爷疼人，公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们走。”太监扬声，带着手下，离开了玉蓬宫。
窗外雨霖铃，秋雨似乎下个不停。
将她的心淋得透凉。
良久，荷华紧紧攥着手中的圣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嫁去西北异族，她会死在那里的。
死在新婚夜。
少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咬牙忍住膝盖上的疼痛，毫不犹豫地冲进雨中。
朝玉龙宫跑去。
没错，她要去找父皇，要为自己争一争，求他收回旨意。
荷华可以不做公主了，可以跪在宫门赎罪，跪多久都行，只要不把她嫁去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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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宫内。
陈情将一杯药酒递给慕容行，却被慕容行推开：“不喝了，总觉得每日睡得很沉。”
喝酒只是为了助兴，但他今日兴致高，不喝也没关系。
听到这话，陈情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成柔软的弧度。
他垂眸，任着慕容行带着他腰身，往榻上走。
青年面上无感，但脚下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上，痛得生出血莲。
黑云压城，天色阴沉。
雨越下越大，荷华到玉龙宫时，湿透的衣裙又黏又冷地裹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颤抖。
“父皇！”她高呼。
荷华刚靠近玉龙宫，准备跪下，便被殿门前守着的赵皋出声阻拦：“公主！可是放肆了。”
玉龙宫前禁止高声喧哗，此乃宫中人皆知的事情，没人告诉她吗。
赵皋沉眸看向急色匆匆的少女，他知她为何而来。
他道：“公主若是因为和亲之事来求陛下的。奴才劝你，就此离开。”
他站在阶上，话中不留情面：“陛下亲自下旨定亲，此事已经已然板上钉钉，任谁也不能更改。公主就别白费心思了。”
赵皋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心道，得赶紧让荷华离开。
不然扰了陛下的好事，他们在场一干人等都少不了挨罚。
他看荷华身上都淋湿了，见她实在狼狈，便撑了把伞递给她，好言相劝：“若我是公主您，我便会接受这和亲。在陛下没察觉之前，识相离开。”
天边雷电聚集，一道道闪电在云层里滚动着。
荷华垂首，水珠从她脸颊滑落。
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少女攥紧拳头，任苍白的唇无力颤抖着。
她只是突然很不甘心。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识相离开，她都还没有见到父皇呢，她还没为自己争一争，怎么能甘心就这么离开。
她是真的不想嫁去异族。
荷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
少女在赵皋的注视下，缓慢的转身要走。
赵皋见荷华很知趣离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欲转身，重回殿外值守时。
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应声偏头，余光里便赫然掠起一道青色的裙角。
他心中大骇。
等赵皋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为时已晚。
雷电咆哮，大雨滂沱。
“嘭”地一声巨响，紧闭的殿门被人用力推开，云层里的闪电蓄力劈下，光晕瞬间透过撞开的门扇照亮殿中光景。
红绡帐暖，活色生香。
荷华在看清眼前的情况后，眸子紧缩，呆愣愣地怔在原地，没了动作。
被风吹起的红绡交错起伏，透过缠绕的红绡，荷华看见自己从前敬爱的父皇正与一人纠缠着。
那人背对着殿门，衣衫半解，露出白皙直挺的脊背，微微扬起的脖颈在父皇掌下，弯出美好的弧度。
巨响声惊扰了殿中交颈的鸳鸯。
慕容行抬眼，眼底的欲色瞬间退散，化为汹涌的怒意。
他扯开红绡，正要发作怒火时，便看见了站在殿门口，脸色正惨白的荷华。
她身形消瘦，在电光雷火中，显得渺小又脆弱。
陈情感受到慕容行的离开，他轻轻敛了敛眸子，压住眼底的厌恶。
薄削的唇勾出一抹冷笑。
他想，定是宫中的那些嫔妃又来发难了。
他笑。
真是乐意之至。
青年轻轻拢住自己的衣衫，他慢慢偏头，循着声源处看去。
光影交错间，他看清了少女的模样，她一身狼狈的站在殿门口，很是可怜。
陈情脸色一冷，僵硬地慕容行的怀里脱离。
荷华反应过来，连忙垂眸，脸上羞哧着。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她也不再好意思逗留在这。
是以赵皋进殿，动作粗鲁地拉着她往外走时，她没有抗拒，很是配合的打算随他离开。
只是将要离开殿内时。
少女无意抬眼，恰巧撞上父皇怀里美人朝她投来的一眼。
荷华与他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感觉脑子里闪过数道惊雷，道道劈得她浑身发麻刺痛。
赵皋进殿后，始终垂着眸子。他用力地拉着少女的胳膊，欲将她拉到殿外去。
一开始少女还是很配合他的，只是刚走到门口，少女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动作也磨磨蹭蹭起来。
正当赵皋急出冷汗时，手中人突然身体一软，竟径直倒在殿内不省人事。
赵皋被这一情况，惊得后退一步。
晕倒了。
是被这场面吓晕的？还是因为淋了雨？
**
红帐里。
慕容行心里烦闷，今夜好不容易来的好兴致，还没开始，就被荷华的擅闯给搅和没了。
他现在肚子里窝着一团火，没处撒。
慕容行语气带着不满，质问赵皋：“赵皋，你是怎么办事的，守个殿门都守不好？”
赵皋连忙跪下，心里喊苦，这可不能怪他。他也没料到荷华会突然折回，杀他个回马枪。
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软弱可欺得很。
赵皋知慕容行此时正在气头上，他越解释，便越容易被责罚。
便只道：“陛下恕罪，都是奴才眼慢手笨，没拦住荷华公主。”
慕容行闻言，眉心一挑，看向她：“她就是荷华？”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渐渐缓和。
慕容行心里一叹，暗自消气。
“罢了。”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荷华，对赵皋吩咐：
“先叫个医师过来给她瞧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