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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琼琚做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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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荷华猛地睁开眼，昏黄摇曳的光影映在她侧脸，令她眼下立即浮现出一片阴影。
随她颤动的睫羽细微变化着。
“醒了。
一句肯定的询问。
荷华循声看过去，只见慕容行正站在她床前。
少女目光一错，便看见不远处的书案前正握笔描字的清雅青年。
荷华几不可察地连忙收回目光。
她撑起身子，在慕容行压迫的目光下，慢慢退到床角，将自己环抱着。
慕容行见她一副提防他的模样，眉头轻轻一皱。
他长得很吓人吗？
他紧盯少女，沉声开口：“你很怕朕？”
荷华紧咬着唇，用力很大，唇上都被咬得红通通的。
少女艰难地咽着唾沫。
她小心的抬起头，低声细语：“不害怕。”
鬼才信。
在场人，心里都响起这句话。
慕容行轻叹一声，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个答案很显然的问题。
他对少女道：“医师说你淋了雨，又受了惊吓，这才晕倒的。”
少女缓缓点头。
慕容行抽了抽嘴角，这丫头情绪这么寡淡的吗。
他又垂眸看向荷华身上穿着的衣裳，他心中啧道，这都要入冬了，怎么还穿着初秋的衣裳，不冷吗。
他抬手想去触碰少女，却注意到少女颤抖着的身体。
意识到她很害怕他。
慕容行手臂一顿，将手收回。
只是嘱咐倒：“好好休息。”
慕容行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几步路后，刹停脚步。
他想起赵皋之前和他禀报过，荷华的情况。
三年前，母妃早逝，一直和姓顾的嬷嬷一起生活。前些日子照顾她的嬷嬷因意外溺水而死，她便一个人住在玉蓬宫里，无依无靠。
皇宫里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可想而知，她的日子得多难过。
想到这里，慕容行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念头。
他偏头，抬眸朝书案那边坐得端方的公子看去。
见他沉浸在笔墨纸砚中，慕容行才回过头来。他调转步子，大步一迈，跨坐在床边一角处。
慕容行看着荷华露出笑容：“荷华，父皇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好吗？”
荷华点头。
慕容行满意地笑了笑，问她：“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兰桂宫里遇到过琼琚。”
荷华不敢看他，只老实道：“嗯嗯，见过的。”
“荷华为何去兰桂宫啊？”
琼琚去兰桂宫，他是知道原因的。而眼前这个丫头，又是因何原因而去那个废宫呢。
赵皋说，她自己说是嬷嬷罚她。
慕容行不太相信，罚哪里不好罚兰桂宫？
少女依旧老实道，边说还边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那天我惹淑皇姐不高兴了，嬷嬷罚我去兰桂宫里面壁思过。”
“就这？”慕容行再次问道。
“就这。”荷华听出父皇不相信她，连忙抬起脑袋点头。
慕容行垂了垂眸：
“荷华，那父皇问你，你觉得琼琚公子怎么样？”慕容行又问。
荷华不假思索道：“我想和他做朋友。”
能做朋友的人，定是心中肯定之人。
慕容行这么想着，暗自放心。
“那你愿不愿意让琼琚公子做你的母妃？”
慕容行终于将话题拉入正轨，这也是他为何要问荷华那些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虽问她愿不愿意，但也不是真的向荷华征求意见。
那语气像是在迫使荷华点头答应。
荷华错愕，琼琚公子是男人，怎么能做她的母妃，再说……公子他愿意吗？
少女犹豫着欲要摇头，说自己不愿意。
但一抬眸便看见慕容行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自己。
她心里一沉，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险些要窒息。
在他这种语气、眼神里，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少女蠕了蠕唇，艰涩地将口中要拒绝的话再次咽回去。
她身体绷直，只是僵硬地点头。
慕容行见状，满意地收回目光，唇上弯出笑容来：“那好，你以后便是琼琚公子的女儿了。”
他抬手第一次摸了摸荷华的头。
感受到头上的触碰，少女抬起震惊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父皇这么亲密。
但如果这亲密，只是因为妥协而产生的话，荷华宁愿父皇依旧疏远她。
荷华眼见慕容行站起身，迈步准备离开玉龙宫。
至殿门前时，慕容行短暂停留片刻，他又看了一眼书案前的陈情。
对他留下一句：“公子，记得将她带回你的甘泉宫。”
听到这话，陈情并没回应，只是握笔的手顿了一顿。等他回过神来时，滴落的墨汁已经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大团乌色。
陈情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将它揉作一团，厌恶地将它丢得远远的。
对于陛下刚刚所做的一切，最感到诧异的莫过于赵皋。
前些日子，陛下曾问过他一个问题：“赵皋，你说我对他够不够好？”
赵皋侍候天子多年，自然知道他在说谁。他回道：“陛下待公子甚好。”
“那你说，他称不称得上宠妃二字？”
赵皋点头：“公子若不能称宠妃，那这景朝后宫便无人可称之为宠妃了。”
“那宠妃是不是得有个孩子傍身？”
赵皋再次点头，但反应过来后，显然被天子说的这话，惊得一愣。
他心道男子怎么可能生孩子啊？但嘴上却说：“是该有一个。”
那时的赵皋以为这只是君王的一句戏言，万分没料到，今日竟成了真。
此时殿外夜雨已停，空气里带着些许凉意。
主仆二人踏上宫道，身后跟着君王的辇车。
他们一行人跟着慕容行出了玉龙宫，一同走上冗长的宫道。
慕容行没有明说还需不需要辇车，他们也不敢懈怠，便一直跟着他，处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一路上，赵皋观察着慕容行的脸色，最终还是没忍住 ，小心地问出那个让他心痒痒的问题：“陛下怎么让荷华公主……”
慕容行闻言，知道赵皋的疑惑。
他微弯唇角，一双黑眸沉沉看着幽深的宫道。
他突然道：“这样不好吗？有一个王妃女儿傍身，在这宫里谁还敢置喙他的身份。”
夜风起，鼓动帝王衣袍，也将他脸上低切的笑意吹散。
慕容行顿住步子，回头望了一眼玉龙宫，随后对赵皋道：
“走，去皇后宫里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