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区神明[电竞]》沐知春

9、惊心动魄的手术 苏医生

　　苏医生的私人诊所位于市郊，环境清幽，与喧嚣的电竞中心仿佛是两个世界。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墙上挂满了各种人体骨骼模型和神经图谱。
　　沈妄坐在检查椅上，右手被固定在一个冰冷的仪器里。苏医生是一位年过五旬的权威专家，戴着老花镜，神情严肃。
　　“忍一下，会有点酸胀。”苏医生手里拿着一根探针，轻轻按压沈妄手腕处的几个穴位。
　　“嘶——”沈妄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顾延州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已经全是汗。
　　半小时后。
　　苏医生摘下手套，看着X光片和核磁共振的片子，眉头紧锁。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苏医生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撕裂，伴随严重的腱鞘炎。沈妄，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手麻，甚至拿不住东西？”
　　沈妄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偶尔。特别是早上醒来的时候。”
　　“这不是偶尔。”苏医生叹了口气，把片子举到灯光下，“你的手腕内部已经出现了粘连。如果不做手术，你的手部功能会逐渐丧失，别说打职业，以后连提重物都困难。”
　　诊室里一片死寂。
　　沈妄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手术……”顾延州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成功率有多少？”
　　“如果是普通修复，成功率很高。”苏医生看着顾延州，“但沈妄是职业选手，他对精细操作的要求极高。我要做的是神经剥离和软骨重建，这就像是在豆腐上雕花。哪怕只有0.1毫米的误差，都可能影响他的手感和反应速度。”
　　“也就是说，有风险？”沈妄抬起头，眼神锐利。
　　“有风险。”苏医生毫不避讳，“术后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而且，即使手术成功，你也可能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你可能会失去一部分爆发力，手速上限会被锁死。”
　　“无法恢复巅峰……”沈妄咀嚼着这几个字，脸色变得苍白。
　　对于一个电竞选手来说，失去巅峰，比死还难受。
　　“如果不做呢？”顾延州问。
　　“不打职业，正常生活没问题。但如果继续高强度训练和比赛……”苏医生比划了一个断裂的手势，“最多半年，你的手会彻底废掉。”
　　又是死路一条。
　　沈妄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延州。”他转头看向顾延州，“你听到了吗？要么残，要么废。”
　　顾延州看着他，心如刀绞。
　　他走上前，蹲下身，握住沈妄那只完好的左手。
　　“沈妄，我们不做。”顾延州低声说道，“退役吧。来我的战队当教练，或者去大学读书。你的手……太珍贵了，不能赌。”
　　“不做？”沈妄猛地抽回手，站起身，“顾延州，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废物？只能靠你养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延州也急了，“我是怕你后悔！手术一旦失败，你就再也打不了比赛了！那种落差，你承受不起！”
　　“我承受不起？”沈妄指着桌上的X光片，“顾延州，你看看这些。我的手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与其让它慢慢烂掉，不如赌一把！”
　　“可是……”
　　“没有可是！”沈妄打断他，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是野王。野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苏医生，这手术，我做。”
　　苏医生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想好了？”
　　“想好了。”沈妄深吸一口气，“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重回赛场，我也要做。”
　　他转头看向顾延州，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顾延州，如果手术失败了，我就赖上你一辈子。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天天去你基地蹭饭。”
　　顾延州看着他，眼眶微红。
　　良久，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沈妄的头发。
　　“好。”顾延州的声音坚定，“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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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定在第二天上午。
　　顾延州把沈妄安顿在诊所的VIP病房里，自己则守在门外。
　　那一夜，顾延州彻夜未眠。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沈妄的比赛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视频里，沈妄操控着皇子，在千军万马中EQ二连，大招框住五人。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沈妄……”顾延州低声呢喃，“一定要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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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手术室的灯亮了。
　　顾延州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老K、阿P、小北他们都来了，一个个红着眼眶，守在走廊里。
　　“队长，妄哥一定会没事的。”小北抽泣着说道。
　　“嗯。”顾延州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对顾延州来说，比任何一场世界总决赛都要漫长。
　　他想象着手术刀划开沈妄手腕的画面，想象着那些脆弱的神经被重新连接。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苏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医生！怎么样？”众人一拥而上。
　　苏医生看着顾延州，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
　　这一句话，让顾延州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软骨重建完成了，神经粘连也剥离了。”苏医生继续说道，“现在的结构恢复如初。但是……”
　　“但是什么？”顾延州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功能性的恢复，还需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苏医生严肃地说道，“接下来的康复训练会非常痛苦。他必须重新学习如何控制这只手。如果他能坚持下来，或许能重回巅峰。如果坚持不下来……”
　　“他会坚持下来的。”顾延州打断苏医生，眼神坚定，“他比任何人都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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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
　　麻药还没过，沈妄睡得很沉。
　　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高高吊起。
　　顾延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沈妄的左手。
　　“醒了？”
　　沈妄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顾延州……”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顾延州倒了一杯温水，用吸管喂他喝，“很成功。”
　　“那就好……”沈妄松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老子……还能打……”
　　顾延州看着他苍白的睡颜，眼眶一热。
　　他俯下身，在沈妄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顾延州低声说道，“等你醒了，我陪你复健。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陪着你。”
　　窗外，阳光正好。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