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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赛后的秘密治疗 比赛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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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的后台通道里,空气仿佛凝固。
TTC的保姆车早已在等候,但顾延州没有让沈妄上车。
“去哪?”沈妄被顾延州半扶半抱着,整个人重心都压在顾延州身上。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像是挂着一块千斤重的死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顾延州黑色的风衣上。
“不去基地。”顾延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去我那里。”
“你那儿?”沈妄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顾大队长,私生活不检点啊……”
“闭嘴。”顾延州把他塞进自己的私家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隔绝了外面想要偷拍的镜头和粉丝的呼喊。
车窗贴了顶级的防窥膜,狭小的车厢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妄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嘴唇因为刚才的比赛咬得太狠,泛着不正常的殷红。
顾延州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和心疼搅在一起。他伸手握住沈妄那只缠满肌贴的右手,触手一片冰凉。
“疼吗?”顾延州问,声音里压抑着情绪。
“麻了。”沈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顾延州,我是不是快废了?”
“不会。”顾延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在,你就废不了。”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了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区。
……
顾延州的家,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极简,冷色调,一尘不染。黑白灰是主色调,连书架上的书都按照高度排列得整整齐齐。
“随便坐。”顾延州把沈妄扶到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妄瘫在沙发上,看着周围冷清的环境,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顾大队长,你这屋里连点活人气都没有,难怪大家都叫你‘冷血机器’。”
“活人气?”顾延州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单膝跪在沈妄面前,“现在有了。”
他抬起沈妄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忍着点。”
顾延州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层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肌贴。
随着肌贴一层层被剥离,沈妄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肿显露出来。那是长期过度使用导致的腱鞘炎,甚至能看到皮下青紫的淤血。
顾延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队长,他见过无数队员受伤,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窒息。
“很难看吧?”沈妄试图抽回手,“吓到你的洁癖了?”
“别动。”顾延州按住他的手,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特制的药油。
那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专门针对职业选手的手伤,价格昂贵且极难买到。
顾延州将药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
“可能会有点疼。”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了沈妄冰凉的手腕。
顾延州的大手有力而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他用一种极其专业却又温柔的手法,开始推拿沈妄僵硬的肌肉和肌腱。
“嘶——”
药油渗入皮肤的瞬间,伴随着剧烈的酸痛感,沈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
“轻点……”他下意识地想要缩手。
“忍忍。”顾延州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淤血不散,明天你的手就真废了。”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沈妄看着他。
这是那个在赛场上冷血指挥、在场下严厉苛刻的顾延州吗?
此刻的他,跪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顾延州。”沈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顾延州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穴位上按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延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你是TTC的打野。”他淡淡地回答。
“放屁。”沈妄骂了一句,虽然声音虚弱,但依旧带着那股子痞气,“TTC的打野换过好几个,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老K拉伤腿的时候,你也就扔给他一管红花油。”
顾延州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沈妄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你是沈妄。”
顾延州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因为你是那个敢在野区一打三疯子,是那个为了赢敢拿左手打野的赌徒。”
“沈妄,你很耀眼。”顾延州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耀眼到……让我移不开眼。”
沈妄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顾延州说这种话。
不是战术分析,不是赛场指挥,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温度的赞美。
“你……”沈妄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你是不是在趁人之危?”
“是。”顾延州大方地承认了。
他松开沈妄的手腕,却顺势握住了沈妄的手指,十指相扣。
“沈妄,你的手受伤了,这是你的弱点。”顾延州俯下身,凑近沈妄的脸,“而在赛场上,暴露弱点给敌人是致命的。但在感情里……”
他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妄的唇边。
“暴露弱点,是信任的开始。”
沈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延州,突然觉得这只“老古板”其实挺会撩的。
“顾延州。”沈妄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
顾延州低下头,吻住了沈妄的唇。
这个吻不像赛场上那样激烈,也不像直播时那样张扬。它温柔、细腻,带着药油的清香和顾延州特有的冷冽气息。
顾延州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攻略着沈妄的防线。他吻得很深,舌尖扫过沈妄的上颚,引起一阵战栗。
沈妄没有反抗。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延州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唔……”
沈妄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软倒在沙发上。
顾延州顺势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沈妄头侧,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右手,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沈妄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顾延州……”他声音沙哑,“你这算是……趁火打劫吗?”
“算是。”顾延州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既然劫了,就不打算还了。”
他低下头,在沈妄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手还疼吗?”
“……不疼了。”沈妄翻了个白眼,“都被你揉麻了。”
“那就好。”顾延州坐起身,帮沈妄重新缠上干净的肌贴,“今晚住这吧。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不住。”沈妄逞强道,“我要回基地……”
“回基地干嘛?让老K看你笑话?”顾延州挑眉,“还是想让全队都知道,他们的野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你……”沈妄气结,“顾延州,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只对你毒。”顾延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浴室在那边。洗完澡,睡觉。”
“我不穿你的衣服。”沈妄抗议道。
“随便你。裸睡也可以。”
“……顾延州!”
看着沈妄炸毛的样子,顾延州心情大好。
“衣柜里有新的睡衣。别乱翻,我的书房不许进。”
“切,谁稀罕。”沈妄嘟囔着,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顾延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顾延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针对沈妄的手伤做文章。还有,联系苏医生,明天我要带沈妄去做手术评估。”
“手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惊讶,“顾队,沈妄的手还没到必须手术的地步吧?”
“如果不手术能好,我当然不希望他挨那一刀。”顾延州看着浴室透出的灯光,眼神变得柔和,“但如果必须手术才能让他继续打比赛……那就让他挨这一刀。”
“可是手术风险……”
“风险我来担。”顾延州打断对方,“只要他能站在赛场上,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愿意赌。”
挂断电话,顾延州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沈妄是个疯子,为了胜利可以不要命。
但他顾延州不是。
他要的是沈妄赢,更要沈妄好好地活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妄穿着顾延州的睡衣走了出来。
那睡衣对他来说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少年的乖巧。
“看什么看?”沈妄被顾延州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见过帅哥出浴啊?”
“见过。”顾延州走过去,拿过毛巾盖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但没见过这么丑的。”
“顾延州!你大爷的!”
“睡觉。”
顾延州把他按在床上,自己也躺在旁边。
沈妄背对着他,气呼呼地拉过被子。
“顾延州。”
“嗯?”
“要是明天我的手真废了……”沈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会不会不要我?”
黑暗中,顾延州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沈妄。”顾延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坚定而有力,“就算你的手废了,只要你的人还在,我就养你一辈子。”
“谁要你养……”沈妄嘟囔着,身体却向后靠了靠,缩进顾延州的怀里,“老子可是野王……”
“嗯,你是野王。”顾延州在他耳边轻笑,“也是我的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