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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美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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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胡思乱想中听见英吉利喊自己，美利坚合众国连忙把其他人挤开，还没开门，又听见英吉利软绵绵地说：“收起来。”
定眼一看，房间内两个人红着脸，含情脉脉地对视上了，一副下一秒就要滚床单的样子。
“？？？”美利坚合众国当即就要破门而入，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拼死拖住祂。
加拿大紧紧捂住美利坚的嘴，顾不上被美利坚肘击的小腹，小声劝祂：“大哥，冷静，冷静啊！被Daddy发现我们偷听，会死的很惨的。”
屋内
美利坚联盟国羞涩地移开视线，盯着英吉利烫红的耳朵，小声道：“对不起Daddy，我……”
“没事，我知道你还控制不了。有关这方面，我床头抽屉夹层里面有一本小人书，我等会儿拿给你。”英吉利安抚地拍打美利坚联盟国的胸口，手搭在祂肩膀上打算下去，却发现顶着祂大腿的东西更硬了，只好假装没动，再次坐回去。
看着英吉利在自己怀里调整坐姿，美利坚联盟国悄悄搂紧身上人的腰，见祂没反应，心思活络起来：“Daddy，”
“嗯。”英吉利靠在祂胸口，强迫自己忽略俩人接触的位置。
美利坚联盟国的嘴唇在祂耳骨上轻碰一下，哑声呢喃：“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算吧。”英吉利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耳朵上一热又一凉，听见祂问话，纤长的白金睫羽颤动，没有睁开眼睛。
“？？？”美利坚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又被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跳起来抱住。
加拿大一边紧箍住美利坚合众国的嘴，一边暗暗叫苦，还是要开导祂大哥：“大哥，冷静，冷静啊！反正另一个大哥也活不了几年，你就让让祂。”
“唔——唔——唔——”外面闹了半天，最终以美利坚合众国的失败告终，又安静下来。
房里
美利坚联盟国几乎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呼吸也不稳定了，祂像是被天降的黄金砖头砸中的傻子，呆呆地望着英吉利说：“Daddy，那……”
“嗯。”英吉利坐直身体看祂。
“那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英吉利轻笑着点头，主动吻在祂额头上。
加拿大刚刚做好准备要继续捂嘴美利坚合众国，却发现祂这次没有试图闯进去，而是慢慢站起来，一副颓废的模样走到墙角，曲腿坐在地上，远远望着祂们。
“大哥，你不想要后爸的心情我理解，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加拿大走到美利坚合众国身边，提起裙摆，蹲下去安慰祂。
仰头望着贴了铃兰花墙纸的天花板，美利坚合众国满脑子都是英吉利主动亲美利坚联盟国的场景，祂低声喊道：：“加拿大。”
“大哥？”加拿大噔噔向前几步，又被美利坚合众国嫌弃地推回来。
“你说，我是不是很废物啊？”
“没有啊！大哥你的国家一直发展的很好！很多人都羡慕你能在脱离英帝国以后还蒸蒸日上。”加拿大摇摇头，祂一直觉得美利坚很勇敢，虽然英属加拿大地区有过武装起义争取自决权的行动，父亲那边也一直在安排和推进独立进程，但是祂本人现在仍对独立有恐惧，祂真的能做好吗？
听说Daddy和伦敦方面也在商议，要把其他英属地区像是马尼托巴，或是其他的位置一并交给祂，可祂总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连加拿大地区都处理不好？就像这次，居然会连Daddy分出来的加拿大地区的轮船项目的忘记完成了。
美利坚依旧盯着天花板，一只红褐色的砖纹夜蛾正试图攻击枝状吊灯，祂觉得自己和这只飞蛾是有相似之处的，又问加拿大：“那你说，英吉利为什么喜欢祂不喜欢我？”
“嗯……因为另一个大哥对Daddy是爱情吧？”加拿大想了想，回答道。
飞蛾终于鼓起勇气，扒住在灯架，爬来爬去，巨大的虫子阴影占据了小半个走廊。
美利坚合众国扭头看向加拿大，蓝眼睛黯淡一瞬，语气平淡地叙述：“哦，真巧，我也是。”
“？？？”
“？？？”
“？？？”
趴在门口偷窥的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齐齐看向美利坚合众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居然对Daddy是这样的？”新西兰最先反应过来，但是美利坚合众国是想当自己后爸，还是因为单纯喜欢Daddy？
澳大利亚觉得很不可思议：“Daddy那么可怕你居然喜欢祂！”
“但是大哥你的所作所为看不出来一点喜欢Daddy的样子啊？”加拿大年纪大一些，初步惊讶以后，便开始认真分析这个可能性。
“怎么就看不出来了？我一有时间就给祂写信，一放假就跟踪祂……”美利坚合众国据理力争，祂这些年为了拿到英吉利的一手消息，光是在加拿大祂们身上就不知道花出去多少钱了，更别说雇侦探监视英吉利，去意识体聚会上蹲点等等，这还表现的还不明显？说实在的，就算英吉利现在同意和祂在一起，祂这么多年，其实，连办婚礼的钱都没攒下来……说到这里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都已经付出到这个地步了，英吉利宁愿选美利坚联盟国都不愿意选祂。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的，你看歌舞剧里面……你再看爱情小说里面……还有各国流传的作品里面……”加拿大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事例，各种旁征博引，力求让美利坚合众国放弃过去那种正常人看不懂的追求方式。
美利坚合众国尽量理解以后，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可行的方案：“你是说让我给英吉利送花？”
“……是的。”加拿大静默两秒，点点头。
美利坚合众国质疑道：“但是老头子祂完全不待见我，根本不会收。”
“Daddy可以不收，但你不能不送啊！而且你也要经常找Daddy说话呀，逛街呀，看舞台剧呀……”说到这里，加拿大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有，大哥你那个信的寄件地址几周前被伦敦先生私下找人划掉了，Daddy现在一封信都收不到。”
美利坚：“……”
难怪英吉利这段时间越来越没礼貌了。
加拿大看见美利坚突然沉下去了脸，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写信啊？”
“你以为大西洋是英吉利海峡？”美利坚没好气地反问，不写信让祂飞过来说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至少应该约Daddy出门改善改善关系吧？你上次跟踪Daddy，祂还以为你是故意捉弄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新西兰举起手，声音清脆地打断祂们：“大哥你真的喜欢Daddy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别人当你后爸？”
“我觉得新西兰和加拿大说的有道理，大哥你表现的一点儿也不像喜欢Daddy的样子。”澳大利亚站在新西兰身后，也不相信美利坚合众国说的话。
“哦？那你们说什么样子才算是喜欢？”美利坚合众国一挑眉，反问祂们。
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对视一眼，立刻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一下子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会送祂最珍贵的东西，一下子又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直陪着对方……
“喜欢一个人……”食指点在嘴唇上，加拿大想了想，脑海中浮现美利坚联盟国和英吉利相处的场景，祂咳嗽两声，说道：“应该是会看见祂会脸红，眼神黏在对方身上，心里期待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但是总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听不懂，别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英吉利祂喜欢什么人，我都能假装一下。”美利坚合众国摆摆手，拒绝深入探究自己对英吉利的态度究竟是不是喜欢。
祂暗恋这么久了，大把大把的钞票花出去了，不是也得是！
加拿大无奈地看祂一眼，扭头和新西兰、澳大利亚面面相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目前来看，Daddy喜欢另一个大哥。”
气氛陷入沉默，天花板上，那只飞蛾已然决心赴火，鲜红的尸身从高空坠下，最后只余下极轻微的一声。
“吧——嗒——”
美利坚合众国今晚睡在二楼客房。
祂做了一个梦，梦里祂回到仍是幼童的时候，那大概是十七世纪末期吧？
当时美利坚连个具体的名字都没有，所有人谈起祂都称呼祂为“那个美洲来的小孩”；加拿大也偶尔才住在英吉利家，有个小名叫“新法兰西”；英吉利更是个动不动就闯祸的年轻父亲，几乎每个三天都要去伦敦面前做一次检讨……
这天天气很好，英吉利在这种日子里总有一种要惹得伦敦生气的责任感，于是带祂和加拿大逃了当天的晨祷活动。
在众人闭眼与神对话时，三人悄悄离开虔诚而压抑的圣保罗大教堂中殿，推开人字墙，走过彩绘玻璃窗，来到金色回廊，这是教堂顶部，凌空向外延伸的一圈走廊。
扑面而来的狂风吹散英吉利的长发，加拿大躲在祂身后探头探脑，美利坚怯懦地坐在祂的臂弯里，拽着祂的衣领。
那时有飞鸟在祂们头顶盘旋，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英吉利抱不动了，就让美利坚站在被雨水淋蚀的大理石扶栏上，抱着祂的腰从上向下看，在祂耳边轻轻说话，伦敦城内店铺林立，繁华至极，人们来来往往。
看着高塔下的景色，英吉利总要反反复复同祂和加拿大说：
我们与人类的寿命不一样，因此，意识体不应该也不能和人类谈感情，此外，也不要仗着力气大和脑袋聪明就看不起人类，去欺负他们，你要引导他们，让他们向前，不要让他们迷失自己，如果这种事不幸发生了，也得把那些迷途的羊羔带回来。当然，偶尔呢，也要注意休息，像是这种日复一日的祷告逃一两次没什么的。
……
然后，美利坚合众国又梦到另一件事，还是总统的华盛顿邀请祂去吃下午茶。
玫瑰丛生的小院子里，华盛顿和其他建国元勋苦口婆心地劝说祂，美国应当奉行独立主义，不要被卷入外国，尤其是欧洲地区的斗争。
但现在，国力强盛不只带给祂更多的经历和国人更好的生活，美利坚合众国还感受到一股推力，带着一种古朴的味道，那是千万年前动物先祖被海浪推上陆地的推力，它把祂推向，祂过去避之不及的欧洲，更广大的殖民地世界，还有祂的母国。
“山巅之城”、“上帝眷顾的特殊国度”、“新耶路撒冷”以及“人间天国”，如果被冠以“昭昭天命”的西进运动成功实现，祂还能保持中立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