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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关在笼子里的鹤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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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回忆
【“这是你的鹤丸“
“不,是你的鹤”
以上对话,是正发生在233号本丸的来自于时政工作人员和审神者互相推诿的丑恶一幕。
众所周知,免费刷新在门口的,除了推销员,就只能是比格了。
而你,
玩家。
正是那个被惨造嫁祸的倒霉蛋。
但你玩家实名拒绝接收,
于是——
就发生了以上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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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上来,把一切都揉成了软而朦胧的雾。
那双桃花眼浸在渐沉的天色里,眼波轻漾,水光潋滟,只轻轻一抬,便像有漩涡在眼底缓缓转动,要将人的魂魄生生吸进去。
而与之相对的,是一双鎏金眼眸,隔着冰冷的铁笼静静望来。
没有波澜,没有温度,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看不见。少年面容清俊得近乎不真切,整张脸静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唯有那双眼,鎏金冷光浅浅流淌,沉默地与你对视。
“喂,说好,我这可不收垃圾。”
“………”
他还是不说话。
你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笼子里的这位白毛老兄,这兄弟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得让你开始有些心里发毛了。
这老兄究竟犯了什么事给关笼子送你这儿来了,而且……
为什么是你?】
“那位多久没回来了……”
鲶尾藤四郎没精打采的趴在榻榻米上,而一旁坐得端正的骨喰藤四郎一板一眼地说:“三年五个月零六天。”
乱藤四郎有些吃惊的说:“已经那么久了吗?我还盼着他回来给我带那件小裙子呢……”
五虎退摸着其中一只已经极化变成大老虎的毛发,“鹤丸哥哥说过,会把大将找回来的……”他眼底刚掠过一点细碎的光,只一瞬,便又轻轻暗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薄薄的落寞。
身旁的老虎似是读懂了,温顺地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探过来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厚藤四郎沉稳地安慰说:“他会回来……”
“毕竟………”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说这话的时候,你正指挥着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两兄弟把笼子搬进屋子。
屋里屋外围了不少刀男,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对这位一来就住上“独幢别墅”的未来同僚十分好奇,毕竟不是所有刀男都能以这样的形式被送来本丸的。
“散了,都散了。”你大手一挥,原来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刀剑们很快作鸟兽散。
现在,
只剩下了你和笼子里四瘫八躺的白衣男人隔笼大眼瞪小眼。
你把手覆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指尖刚触上冰冷刺骨的铁栏,金色咒纹警告般顺着纹路攀附上来。
鹤丸国永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那双鎏金眼眸猛地收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覆在栏杆上的手,在他骤然收紧的视线里,肌肤与骨骼无声地扭曲、延展。原本纤细的五指化作数条粉润饱满的章鱼触手,滑腻而柔韧,一圈圈吸盘紧紧吸附在冰冷铁面,带着令人心悸的黏腻质感。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从吸盘缝隙中缓缓渗出,一沾到金属便发出细微的嘶鸣,白烟轻腾,坚硬的铁栏在触须与粘液的侵蚀下层层消融,不过瞬息便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缕刺鼻的轻烟。
他望着你恢复如常的手,又看向那凭空消失的栏杆,鎏金眸中翻涌着惊愕、玩味,还有一丝被彻底勾起的兴味。
“话说在前头,这是我的地盘,你只有居住权,懂?”
你正告这只不知被时政以什么目的塞来你的本丸的鹤丸说。
鹤丸国永先是怔了怔,随即轻轻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下一秒,他竟毫无惧色,反而伸手稳稳扣住了你还在左右扭动的触手。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将你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堵回喉咙深处。
你眼底难得浮起一层茫然,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只化作一声细碎的闷唔。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着你滑腻柔韧的触手,动作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轻佻,又藏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粉润的触感与微凉的指尖相抵,黏腻与清冽交织,让你又羞又恼。
也许是气氛太好,鹤丸国永竟开始观察起了你。
唔.....
眉毛好看。
眼睫毛好长。
皮肤好白......甚至比他还白。
是一直呆在家中没出去才这么白的吗?
嘴唇......
想亲。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目光怎么也无法从你的嘴唇上挪开。
他的眼神太过灼灼。
凑流氓!
怒极之下,你索性又甩出一根更为粗长的触手,毫不客气地甩在他脸颊上。
清脆一声轻响。
鹤丸国永微微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起一层浅红,他抬手轻轻捂着被打的地方,抬眼望向你时,那双鎏金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灼灼发亮的兴味与惊艳,像撞见了毕生最有趣的惊世奇观。
你望着他,心尖轻轻一颤。
这究竟是怎样一把刀剑……
竟然是……真真切切的在高兴——
在见到了那种形态的你后。
于是你对他动了兴致。
“你想要自由。”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断言。
他那双鎏金眼眸里燃着不驯的光,是你见过无数次、藏着叛逆,藏着一刻也不肯安分的、对自由执念的一双眼。
话音落下,鹤丸脸上那惯常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极轻,似自嘲又似悲凉的复杂神色。
他垂了垂眼,再抬眸时,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鹤……可以想要吗?”
你在心底轻轻嗤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
身为被时政批量锻造、依附审神者灵力而存的付丧神,生来便被套上枷锁,自由二字,本就是遥不可及、唯有痴人才敢奢求的幻梦。
而眼前这柄被囚于方寸之间、连灵魂都不得肆意的刀剑,
更是痴人中的痴人,
是天下第一傻的一把“鹤丸国永”。
可你望着他,觉得好奇怪。
好奇怪……
原来刀剑也算“人”吗?
“这是一个活生生、会痛、会渴、会渴望挣脱一切的人。”你头一回对刀剑男士有这种感觉。
作为让你体验到这种新奇感受的回馈——
鹤丸国永敏捷地接住了那个小物件。
是时空转换器。
不过似乎经过了什么改造…………他分析着,却听到你说:“是叫……鹤球对吧?”
“你免费了。”
这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空气里。
鹤丸国永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定住了身形。
原本才恢复灵动狡黠的眉眼,此刻彻底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接续。
/这是一种长久困于牢笼、日夜渴慕却从不敢奢望成真的人,在愿望骤然砸到面前时,最真实的茫然——不是不信,是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微微垂首,纤长雪白的睫毛簌簌轻颤,像受惊后不敢展翅的鹤羽。
你看着他久久不动的模样,深刻怀疑这只鹤是不是傻的。
你伸出触手,轻轻勾了勾他的额发。
下一秒,他猛地抬首,指尖再次稳稳扣住你的触手与此同时那瞬间绽开的笑容,亮得胜过日光,纯粹、灿烂、明媚到近乎刺眼。
你竟被那笑晃了眼,心口却没来由地一缩,像被什么尖锐又柔软的东西轻轻刺中,泛起一阵细密又陌生的酸涩,闷得说不出话。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杀意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顶峰。
你换上假笑,努力地、很努力地抑制住要撕毁掉这样的他的欲念。
“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束缚’并且提供给你修炼灵力的方法。”
“至于这座本丸……”
“你爱回回不想回有多远滚多远。”
真TD烦人。
你迫不及待要赶他走了。
“记住,我叫鹤丸国永,是最洁白的那种鹤呦。”
他扬声笑着,朝你轻轻挥手。白发在风里轻扬,像初雪未染尘埃,连衣袂都透着一身干净到极致的白。
时空转换器缓缓亮起白光,一层柔和却不容挽留的光晕将他裹住。
他的身影渐渐融在那片澄澈的光里,白衫、白发、白得剔透的眉眼,与光芒浑然一体,仿佛本就该归于这片无垠的明亮。
没有回头。
下一刻,光芒渐淡,原地只余下一缕微凉的风,和你掌心尚未散尽的、黏腻又温热的触感。
那只曾被困在笼中的鹤,终于振翅,飞向了属于他的、无边无际的天空。
?你发出一种令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低笑,刺耳而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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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回来了几次,停留的时间也长短不一,每次都带回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企图给你一个“惊吓”,但你从来没有对他和他带来的那堆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存些连你都没有见过的怪东西回应过。
但他乐此不疲。
“难道你回来这的意义就是来烦我这一下吗?”在一次被鹤丸国永带回来的小丑脑袋突脸后,你用它没有半分犹豫地反手砸破了罪魁祸首的头。
殷红的血珠从他雪白的发间渗出来,顺着银白发丝缓缓滑落,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刺目又凄艳。
“你终于理我了。”鲜血正好蜿蜒淌过他光洁的额头,滑过唇角,最终坠在他蓬松柔软的领边,将那一片洁白绒羽染得触目惊心。
可眼前这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却半点不见痛楚,反倒笑得格外灿烂明媚,鎏金眼眸亮得惊人。
血与白交织着,痛与笑也相融了,血淋淋的破碎里,你似乎窥见了雪白的羽翼下更深的阴影。
“傻福。”你只能这样说。
再后来,你捂着耳朵被迫听他讲述“鹤の催泪往事”,才知道他是因为极化修行期间没有在规定时间返还而是干脆就蟠桃(叛逃)了才会被关小黑屋。
你问他理由。
没有理由。
鹤说。】
鹤没有任何苦衷,鹤只是想要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程。
再见了审神者?鹤今晚就要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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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鹤丸国永踏遍亿万星河,行过无数时空褶皱里的山山水水。
见过春樱落满千年古寺,听过深海巨兽的低鸣震颤深渊,踏过云层之上的琉璃净土,也闯过连星光都照不进的混沌暗域。
他成了无拘无束的鹤,翅膀掠过无数世界的晨昏与枯荣,漫长岁月里,自由是他唯一的行囊。
那些风景或瑰丽、或诡谲、或温柔、或残酷,都曾让他眼底亮起一瞬的惊艳。
一天,
只是他漫长旅程中不起眼的一站,
在一个只有黄沙和死亡蠕虫的星球。
他又见到了你。
你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笑得那样灿烂;
在你身旁一脸嫌弃的棕发男孩粗暴的抓着你的触手;
用自己的衣服擦试血迹动作却很轻柔。
你就那样一直在撕咬死亡蠕虫的血肉,
他就那样一直在擦。
一直擦……
血怎么也擦不尽,
鹤丸国永就一直看。
一直在看。
……………
时间仿佛被风沙冻住。
直到周遭温度骤降,跌至零下五百八十度。
长达一个世纪的夜,
降临在了这个星球上。
鹤于是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茫茫黄沙深处。
没有回头。
题外话:棕发男孩是沢田纲吉,《家庭教师》里的人物,如果看过笔者被下架的75章(另一个合集,已写至第399章)中的一,二章就是上面鹤丸国永看到的内容。
是的,鹤丸国永遇到过成为“菩蕾儿”和纲吉一起冒险的“玩家”。
但他没有告诉其他刀剑。
也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