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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你家被被披的被单怎么黑黑的呀1 【演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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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场上,有其他本丸的同事鼓起勇气问道。
对呀,
为什么?
这是我头一回来演练场,才发现,整个演练场,只有我身边的山姥切国广是黑漆漆的,而其他同事的“山姥切国广”,都是披着白色的床单。
“可能是酱油喝多了吧”
听了我敷衍的解释,那位同事欲言又止。
再一看山姥切国广,
已经又完成了一轮演练了。
他就那样静立在阴影里,宽大的斗篷如一块沉默的黑布,将周身气息尽数掩去,唯有一双眼,自兜帽深处透出一点冷冽如深林的森绿微光。
前一秒还空无一人的地方,他骤然现身,无声无息,像从虚无里直接剥离出来的一道影子。旁观者心头猛地一悸,本能地向后退了数步,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冷意,竟莫名生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松快。
不远处,那位久经沙场、早已跻身A级的武系审神者,目光骤然一凝。
眼前这位山姥切国广……
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觉悄然爬上脊背。
他隐隐有种感觉,
这位与众不同的、披着黑色床单的山姥切国广,
是从黑暗从爬出来的………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的刹那,金发的刀剑男子缓缓敛去了方才一瞬锁定他的、刺骨凛冽的杀气。
周遭的空气,才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跟上,与其他带着一队的刀剑男士的审神者相比,这一刀一人的组合显得格外突兀。
而真正令人心悸的是他——
零败绩,全“特优”的战绩。】
在233号本丸有一个未解之谜,那就是——
本丸的山姥切国广究竟长什么样。
虽说同为“山姥切国广”去看其他极化后露面的山姥切国广也没有区别。
但事实上是,
这座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即使极化后也没有丢掉他乌漆麻黑的“床单”。
这就引起了其他刀剑男士的好奇,认定了这位山姥切国广黑漆漆的被单下的面容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玄机,但可惜的是………
至今没有刀剑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即使是短刀和胁差也不能。
【是的,
这是一把机动和各项数值甚至远超一般的短刀的山姥切国广。
是一把被培养为杀手,所以披上了黑色被单的、永远隐于黑暗中的山姥切国广。
而现在,
他已经在我的本丸的梁上潜伏一个月了。
别误会。
他不是因为对要杀的我起了怜悯心,或是有什么忌惮,而是——
“你都不睡觉吗?”
在第五天、第三次杀我失败后,他终于忍不住问我。
“在睡呢。”我闭着眼睛,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山姥切国广看不下去了,他试图帮我完成“接头行动”。
在他比量着对齐缺口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长出来了。
“下次试试其他方法来杀我吧。”我鼓励他说。
“你是八嘎吗。”他竟然在骂我。
我不服气了。
“我伸着脖子给你杀你都杀不明白,你才是世界上最笨的杀手。”
“八——嘎——”
我拉长音来骂他,他却又不说话了。
他回到了黑暗中。
“等等,别忘了清理。”
山姥切国广:………
杀的时候有多干脆,清理现场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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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国广发现自己的暗杀目标很奇怪。
非常奇怪。
因为她好像不是人。
没有骂她的意思。
因为她真的不做人。
第一天晚上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呼吸、心跳……
种种迹象表明,
她虽然闭着眼,但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
是发现我了吗。
山姥切国广决定再潜伏一段时间,并谴责了一下这座本丸的刀剑。
这的安保是他见过最差的。
而她的脖子是他砍过最轻松的。
但是她也是他杀过最难杀的一个。
她快要死了。
她身上散发着、山姥切国广再熟悉不过的,
将死之人的气息。
有很多个瞬间他怀疑她已经死了,但她轻轻的、不容置疑的微微跳动着的心脏像是在向他宣战:
看啊,
我还活着。
非常痛苦地……
仅仅只是活着。
如果说山姥切国广从前杀过的无数个人都是出于“主人”的命令的话,
唯独这一次,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
内心深处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
我一定要杀了她。
山姥切国广用他非常好的侦察无比清楚地看着她无力地躺在锦绣堆叠的榻上,像一朵被折下后就迅速凋零的桃花。
肌肤下的青色脉络清晰可见,眼尾那抹天然的绯色褪成了将谢残花的枯色。
长睫无力的低垂,随着微弱的呼吸轻颤,仿佛下一刻便随着一缕幽香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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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山姥切国广一起努力,为他想了很多种能杀死我的办法。
可惜都没有成功。
“你真是个怪人。”他用闷闷的声音评价道,在我饮下从他手里抢来的一整瓶本来只需要几滴就足以致死的毒药后。
我的脸和胃都皱成了一团。
“哕……苦哒……”
我不李姐,毒药不应该都是无色无味的吗?
“因为这不是毒药。”我清楚的从露出的一点下巴看到这面部神经坏死的死杀手的嘴角上扬了0.5个像素点。
“你良心何在?”
我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的质问他。
怎么会有给目标喂假毒的杀手!
投诉!我要向雇佣他的单主投诉!
听了我的控诉,他表情显得很无语,然后往我嘴里弹了红色的球球。
这次一定是毒药了吧。
我想。
但很遗憾,并不是。
“甜甜的,是糖?”我的眼中染上新奇,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会随身带糖的杀手,更像是那种电影里“杀手莫得感情不需要朋友”的传统杀手。
“偷的。”
他言简意赅的说。
好小子。我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在他身上努力翻找,但只翻出了染血的绷带和各种暗器。
他蒙着脸,始终死死地护住头部。
没了,我只拿了一颗。他说,阻止了我逐渐向下的手。
我有点想问为什么,但他已经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黑球。
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我一时拿不准。
“再多拿点来。”于是我对他吩咐道。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包丁藤四郎的天塌了——
他瞒着药研藤四郎藏的糖少了大半,凶手只留下了一个字很丑的道歉字条。
而他却不敢声张,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罐一天天的空了下去………
其中的酸甜只有我和山姥切国广知道。
没想到他还挺喜欢吃糖,我嫌弃吐出来的柠檬糖都被他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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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山姥切国广,这是我的第23次尝试杀死我的目标。
我冷冷地望着她仰起的脸,修长脖颈绷出一道孤绝而优美的弧线。血水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濡湿了发梢,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像一朵在月光下缓缓绽开的暗樱。
她的目光穿透夜色,穿透月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空茫到极致、仿佛俯瞰众生的眼神,淡漠、疏离。
我只觉得喉间干涩得发烫,掌心之下,她的心脏还在微弱地、很轻很轻地搏动,和她一样,没有什么重量,也没有什么温度。
而胸腔深处,那只名为占有的野兽,早已挣脱枷锁,在骨血里疯狂咆哮、嘶吼。
好想冲上去,将她撕碎,吞吃入腹,把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连灵魂都一并锁进骨血里,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人。
我静静伫立,等了很久,直到心底翻涌的嗜血冲动一点点沉下去。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再睁开眼,然后嘲笑我这个杀手是多么的废物和没用。
四周静得可怕。
一股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恐惧,骤然将我吞噬。
我僵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
我为什么在害怕?
我在害怕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里将我生生劈开。
那痛楚,远比任务失败的责罚更剧烈,远比直面死亡更恐惧,也远比完成刺杀的成就感更汹涌——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尖锐到撕裂的情绪,猛地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温热的血花骤然炸开,溅满掌心,溅上脸颊。
她的心脏爆出了浆,我手上、脸上都是她黏糊糊的触摸。
“好恶心”我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她永远带着几分恶意的调笑。
不是幻听。
我能看到她黑暗中美丽的轮廓。那若隐若现的脸庞的线条。
她乌黑的发丝从身上一直垂落到空中,雪白的四肢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她在笑。我却莫名觉得她悲伤的仿佛一棵树,眼神却很温柔。
“我好难受。”我这样说着,抱住了她。
她的头发披散着,就像她从前一样披散着。像一片茫茫的海。散在我身上。
她头微微倾斜,似乎呆住了。
“你难道真的是笨蛋吗?”
“竟然会有为目标的死而哭泣的杀手诶”
她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啊,原来我这是在哭吗?我舔了舔流到嘴边的液体。
咸的。
比血的味道苦一点。】
未完待续………
??真难写啊,闪光版黑色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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