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与云桥》自谦

17、漫天飞雪 不是为了跟

　　十月的最后一天，牧炎来到云桥读书的城市。

　　他从温暖如春的云岭，一路向北。漫漫旅途，宛如去往北方的尽头。

　　迎接他的，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那雪下得洁白、凛冽、诗意，天色间带了一丝灰蒙，使得视野迷茫、短促。

　　如果深爱一个人。

　　如果深爱一个人，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将被赋予盛大的想象和意义。

　　试图感受他的感受，试图接纳他的接纳。

　　牧炎在这个城市慢慢游走，心是急切的，却又刻意压着脚步。

　　他顺着耳机传来的导航，来到云桥的学校。

　　用他搜集到的，为数不多的信息，通过云桥的校友和室友打听到他的去向。

　　理工大附近有家画室。

　　此时，绘画教室里暖气充足，年轻的模特穿一件淡紫底白色佩斯利纹样印花无袖旗袍，侧身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

　　古典、淡雅的美，带一点中西合璧的冲突感。

　　牧炎从一溜后脑勺中找到云桥，他穿浅紫灰长袖T恤，牛仔裤，站在画布前涂抹，握笔的手快且稳。

　　大概是心有感应，云桥蓦然回头，看到站在教室后门处的牧炎，两人目光撞上，惊喜之余，皆是一笑。

　　云桥接着画画，牧炎站到走廊上等。

　　一刻钟后，云桥套了件浅灰羽绒服，同牧炎走入大雪纷飞中。

　　古老的石拱桥上落了雪，还没来得及凝固的江水被寒意裹挟着，寂静而卖力地流淌。

　　二人站在桥上望江看雪，聊了一会天，无非是“你怎么搞突然袭击”，“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惊喜”之类的关于这次见面的原由。

　　吃火锅的时候，云桥闲聊式地说，有经纪公司想要签他，他也想试试。

　　牧炎停了碗筷看着他，不论性别的话，对面是个美人，一个年华正好的，美人。

　　关于云桥的未来，牧炎想过几种可能，回老家，靠着家里的关系，谋教书之职；回云岭，找一份工作，仍旧住在顾园；或是留在这座城市，继续读书或工作。

　　他从来没想过，云桥进娱乐圈这种事。

　　牧炎说，“我可以发表意见吗？”

　　云桥用眼神示意他畅所欲言。

　　牧炎肃然道，“我不同意。”

　　云桥试着缓和气氛，争辩道，“也不是想签就能签，八字还没——”

　　“能签也不要签。”牧炎稍作冷静，接着说道，“对不起，我的意思是，那个圈子的复杂程度，完全超出你的认知。这事先不聊了，我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到底是心软，尴尬只维持了一瞬，云桥向牧炎介绍起这座极北极寒的城市。

　　他们吃饭的“餐厅”是一座摩天轮，在他们的餐仓旋转到最高处时，夜景尽收眼底，绵延灯光也带了寒烟。

　　得知牧炎只在这城市逗留15小时，要坐后半夜的飞机回云岭，云桥险险地叹道，“万一我不在，你不是白跑一趟？”

　　牧炎轻轻一笑，“那也无怨无悔。”

　　云桥叹息，“牧炎，你对我，抱着怎样的期许呢？”

　　牧炎顺着他的话，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我希望你，长命百岁，幸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