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与云桥》自谦

18、回到顾园 一感动就过

　　大学毕业后，云桥回到顾园，工作一时间还没着落，没事便打点零工。

　　一天中午，云桥脱了人偶服，坐在商场后门的台阶上吃盒饭，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看一眼，牧炎的信息刚好发过来：“在哪？”

　　云桥回他：“逛商场。”

　　牧炎：不信。

　　牧炎：发定位。

　　这家商场是云桥昨天骑行途中发现的，不论是牧炎家还是牧炎工作的医院距离都挺远，自己早上也是靠导航，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才到的。

　　云桥在心里做了一番评估，给牧炎发了定位。

　　当然，如果他能预知一个小时后发生的事，定位打死也不发……

　　云桥正和另外几个人偶笨拙地跳着欢快的舞蹈，透过人偶服的隐形装置，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刚刚来到商场，正举目四望，毫无目标地找人。

　　云桥一边左转圈右转圈，一边自我安慰，他发现不了我，绝对发现不了我……同时故意不往牧炎站着的地方看。这样跳了几分钟，再看过去时，发现牧炎已经不在那里了。

　　于是，云桥一边转圈，一边用视野极度受限的双眼四处瞄，很快，他就发现牧炎站在距离更近的地方，定定地观察面前这几个人偶。

　　终于，在云桥连续跳错几个动作之后，牧炎的嘴角和眼角同时弯起来，因为“逮着了”而两眼放光。

　　之后，牧炎顺势靠在身后的装饰柱上，抱着手臂，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欣赏云桥同手同脚的尬舞。

　　十几分钟后，该死的音乐终于停了。

　　云桥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牧炎的声音：“那只可爱熊，请等一下。”

　　今天的人偶里就他一只“熊”，被点名就不好跑掉了，他慢慢转回身，故作潇洒地摊开那双滑稽的熊掌，试图表达：“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牧炎指了指前边那家鲜榨果汁连锁店，礼貌地说道，“您刚刚的舞蹈惊艳到我了，能否赏个脸，让我请您喝杯果汁？”

　　那澄澈的眼神，人畜无害的脸……换作别的人偶，一定信了他的鬼话。

　　云桥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心里只求放过。

　　看他油盐不进，牧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有些懊恼地说道，“云桥，我忘带家门钥匙了。”

　　“我拿给你。”云桥顺嘴说完，连忙抬起两只熊掌试图捂嘴。

　　牧炎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串和云桥一模一样的管家钥匙，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你怎么那么好骗？”

　　牧炎在前边走，云桥乖乖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空着的休闲椅，牧炎指挥道，“把头罩摘了。”

　　云桥摘下头罩，才发现自己的头和脸都水淋淋的，呼吸瞬间变得顺畅多了。

　　牧炎又指挥道，“把这身熊皮也脱了。”

　　云桥摇头，“一会还要跳，穿脱太麻烦。”

　　牧炎不顾他的反对，抬手就去拉人偶服上的拉链。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凉意太诱人，云桥不再反抗，在牧炎的帮助下，让自己从闷热的熊皮中彻底解放出来。

　　他坐着休息，不一会工夫，牧炎就递过来一大杯冰镇柠檬水，云桥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咽下去，问，“你怎么来了？”

　　牧炎在他身边坐下，喝着手里的果汁，悠悠说道，“今天调休，难得睡了个饱觉，起床就看到饱含室友深情的三明治，一感动，就过来找你了。”

　　云桥向他投去“我信你？”的眼神，在听到牧炎的下一句话后，他立马后悔对牧炎投放了这个眼神。

　　牧炎说，“我想你了。”

　　云桥听罢往边上挪了挪，假装看外面的热闹，把脑袋也偏到一边。

　　之后，两人默默地喝完手里的果汁。

　　牧炎扔了杯子回来，问，“下午到几点？”

　　“五点。”云桥看了眼手机，还有三个小时，“你是先回家，还是在商场里转着等我？”

　　“你休息，下一场，我替你。”

　　云桥看向牧炎，很难将他和人偶服联系在一起。

　　牧炎看他不说话，“商家有规定，不可以换人？”

　　这时，负责人走过来，告诉云桥5分钟后开始下一场。

　　牧炎不顾云桥的反对，抢了人偶服就往自己身上套，为了让衣服更快、更好地穿上，还原地跳了几下，之后让云桥帮他把拉链拉上，同时跟他确认，“还是跳那组惊艳到我的舞蹈？”

　　云桥点点头，随即笑道，“接下来，换我被你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