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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夜泣血,唯愿君安 ...


  •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连晚风都带着刺骨的凉,刮过肌肤,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医院长廊的灯光惨白,亮得刺眼,却照不亮江池奕心底无边无际的黑暗,只将她眼底的惶恐、绝望与疯魔般的自责,映照得一览无余。

      轿车一路狂飙,闯过数个红灯,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路程,她硬生生用不到五分钟开到了医院急诊楼门口。车子还未停稳,江池奕便已经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极致的急切,将怀里昏死过去的林喻锦打横抱起,脚步踉跄着冲向急诊大厅,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声呼喊都带着泣血的颤抖。

      “医生!快!医生救命!”

      她的声音划破了医院夜晚的宁静,值班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急救床冲了过来,看着她怀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林喻锦,又看了看浑身颤抖、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江池奕,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人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家属在外等候,不要靠近!”

      抢救室的红灯骤然亮起,那抹刺目的红,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池奕的眼底,也烫穿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僵在抢救室门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捏碎。

      怀里还残留着林喻锦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那触目惊心的冰凉触感,方才她抱着人狂奔时,只觉得怀里的身躯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丝毫重量,可那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却时时刻刻揪着她的心,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不过是两分钟,不过是一块桂花糕。

      她明明答应过要寸步不离地护着她,明明知道商场之上树敌无数,明明知道沈阳对她恨之入骨,却还是因为一时的私心,想要满足她随口一提的小喜好,就将她独自留在了车里,给了仇人可乘之机。

      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执意要去买那块桂花糕,若不是她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她将林喻锦卷入自己的恩怨里,她的锦宝,此刻本该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喝着温热的汤,看着喜欢的书,而不是躺在冰冷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悔恨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江池奕淹没,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疼,比她自己身受重伤还要痛彻心扉。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长廊里格外刺耳,脸颊瞬间泛起红肿,火辣辣的疼,却丝毫抵不过心口的万分之一痛楚。

      “我错了……锦宝,我错了……”她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从最初的低声啜泣,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我不该离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她从来没有这般恨过自己,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没能护住心尖上的人。

      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江总,能摆平所有的商业对手,能掌控一切局势,可在林喻锦面前,她却连最基本的平安都给不了她。她曾说要护她一世周全,要将她捧在手心,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分伤害,可到头来,却是因为她,让她遭受了无妄之灾,让她躺在抢救室里,承受着她不该承受的痛苦。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每一分每一秒,对江池奕来说,都像是度日如年,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她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消息,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头发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总裁的清冷强势,只剩下一个弄丢了挚爱、陷入绝望的普通人。

      她不敢去想,若是林喻锦醒不过来,若是她有任何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

      那三年的分离,已经让她尝尽了失魂落魄、寻而不得的滋味,日日夜夜活在思念与煎熬里,好不容易才将人重新留在身边,好不容易才能日日看着她,陪着她,哪怕她对自己始终冷淡疏离,哪怕她从未给过自己热烈的回应,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平平安安地待在自己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可以不要江氏集团,可以不要所有的财富地位,可以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偏执,只要林喻锦能平安醒来,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命,她也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看向守在门口的江池奕,语气凝重地开口:“病人是腰腹处受到剧烈撞击,有严重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内脏震荡,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器官,但是伤势很重,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受了惊吓,暂时还没有脱离观察期,需要立刻转到重症监护室,24小时看护。”

      江池奕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医生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医生捏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期盼与惶恐:“医生,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是不是?”

      “我们已经尽力稳住了她的生命体征,接下来就看病人自身的恢复情况了,家属不要太过激动,一定要耐心等待,好好守着,病人醒来后,身体会非常虚弱,需要悉心照料,而且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守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刺激,一点都不会。”江池奕连忙点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满心的后怕。

      还好,还好她的锦宝没事,还好她还能醒过来。

      只要她能平安,只要她能活着,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林喻锦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没有丝毫生气,原本清瘦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脆弱不堪,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仪器上平稳跳动的波纹,证明她还好好地活着。

      江池奕跟在病床旁,一步不离,目光紧紧黏在林喻锦的脸上,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口又是一阵抽痛。她不敢用力触碰,只能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碰碎了她。

      “锦宝,别怕,我在这儿,我一直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她俯下身,在林喻锦耳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无尽的哽咽,“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立刻给你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病床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江池奕被拦在门外,只能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林喻锦,看着仪器上的波纹,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就那样站在玻璃窗外,一动不动,从深夜站到黎明,从夜色沉沉站到晨光微亮,双腿早已麻木,浑身冰凉,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眼里心里,全都是里面的人。

      天渐渐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长廊,落在江池奕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她一夜未眠,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监护室的方向,寸步不离。

      助理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平日里高高在上、气场强大的江总,此刻像个丢了魂的孩子,守在监护室外,满脸泪痕,憔悴不堪,让人心疼不已。

      “江总,您先去旁边的休息室歇一会儿吧,吃点东西,这里有医护人员看着,不会有事的,您要是再熬下去,身体也会垮掉的。”助理轻声劝说,将手里的早餐递到她面前。

      江池奕却像是没有听见,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玻璃后的林喻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她,她醒过来第一眼,要看到我。”

      她哪里都不去,她要守在这里,直到林喻锦醒来。

      助理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同时心里也清楚,江总对这位林小姐的心意,早已深入骨髓,林小姐出事,比要了江总的命还要难受。

      漫长的白天,又在无尽的等待中度过。

      江池奕就那样站在玻璃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偶尔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照片里的林喻锦,依旧是清冷的模样,站在她身边,神色淡淡,可在江池奕眼里,那却是世间最珍贵的画面。

      她一遍遍地看着照片,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她的锦宝快点醒来,祈祷她能快点好起来。

      她想起两人重逢后的点点滴滴,想起林喻锦始终冷淡疏离的模样,想起自己一次次的粘人撒娇,一次次的小心翼翼,想起她偶尔的一次点头,一次轻声回应,都能让自己开心许久。

      她知道,林喻锦心里藏着事,对她始终有隔阂,那三年的分离,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她不急,她愿意等,等她放下心结,等她愿意重新接纳自己,等她愿意对自己温柔一点。

      可她从来没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差点永远失去她。

      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宁愿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看到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

      到了深夜,监护室里的林喻锦,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原本紧闭的双眼,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守在外面的江池奕,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化,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看到林喻锦彻底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模糊,虚弱不堪,可她确确实实醒了过来,江池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泪如雨下,转身抓住一旁的医护人员,声音激动得颤抖:“医生!她醒了!她醒过来了!”

      医生立刻赶来,走进监护室为林喻锦检查,一番查看后,走出监护室,对着江池奕露出了一丝笑容:“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生命体征都平稳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不能说话,也不能动,需要好好静养,过两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家属可以进去照看,但不要太过打扰,让她多休息。”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江池奕连连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此刻的她,没有了江氏总裁的半分架子,只是一个终于等到爱人醒来的普通女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走进监护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刚刚醒来的林喻锦。

      走到病床边,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哽咽:“锦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喻锦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江池奕的脸上,看着她憔悴不堪、满眼通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手的颤抖指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想开口说话,想告诉她自己没事,想让她不要难过,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浑身都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满满的脆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她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记得那个黑衣人凶狠的推搡,记得腰腹处钻心的疼痛,记得临走前那句阴冷的话语,也记得自己昏迷前,最后想的,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江池奕回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会崩溃,会自责。

      此刻看着江池奕这般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却无力安慰,只能静静躺着,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与颤抖。

      江池奕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微弱的温度,眼泪不停地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浸透了她的肌肤。

      “对不起,锦宝,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哽咽,满心都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发誓,我用我的命发誓。”

      她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疯魔的偏执与占有欲,还有失而复得的惶恐,她恨不得将林喻锦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时时刻刻护在怀里,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林喻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自责。

      这件事,本就不是江池奕的错,是沈阳的蓄意报复,是无妄之灾,江池奕的自责与痛苦,她看在眼里,心里也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只是她向来冷淡隐忍,不擅长表达情绪,只能用这样微弱的方式,安抚着眼前崩溃的人。

      江池奕看懂了她的意思,心口更是疼得厉害,她的锦宝,都伤成了这样,醒来后第一时间,不是抱怨,不是责怪,而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自责。

      这样的她,让她如何不心疼,如何不愧疚。

      “你别说话,别乱动,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江池奕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生怕弄疼她,“我已经让人去查沈阳了,他敢伤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生不如死,这笔债,我必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提到沈阳,江池奕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的戾气,那是极致的恨意,是毁天灭地的疯狂。她之前念及商场规矩,未曾对沈阳赶尽杀绝,可这一次,他伤了她的命根子,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必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动她江池奕的人,是什么下场。

      可这份戾气,在看向林喻锦时,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与心疼,她轻轻握着她的手,趴在病床边,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的脸庞。

      长夜漫漫,可这一次,江池奕不再是绝望地等待,而是守在爱人身边,陪着她熬过这艰难的时光。

      监护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有江池奕偶尔压抑的哽咽声。林喻锦看着守在床边的江池奕,看着她疲惫不堪却依旧固执的模样,眼底的情绪,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个女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却在她面前,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尊严,粘人又偏执,满心满眼都是她,为她哭,为她痛,为她疯魔。

      那三年的隔阂,那些心底的芥蒂,在这场生死劫难面前,似乎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她向来冷淡,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隐忍一切,可在这一刻,被江池奕这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般拼尽全力地守护着,她冰封的心,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只是她身体太过虚弱,无法表达,只能静静躺着,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她那份沉甸甸的爱意与守护。

      江池奕趴在床边,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睡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喻锦,看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她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的脸庞,心里的石头,终于慢慢落地。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监护室,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林喻锦的精神好了些许,视线也清晰了许多,她看着江池奕憔悴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轻轻动了动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动作,却让江池奕瞬间红了眼眶,她抬头看着林喻锦,看着她眼底淡淡的柔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是感动,是庆幸,是满心的欢喜。

      她知道,她的锦宝,终究还是心软了。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回应,对她来说,都是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锦宝,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回我们的家,我天天陪着你,给你买你喜欢的桂花糕,给你炖你爱喝的汤,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一点委屈。”江池奕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期盼,满是温柔。

      林喻锦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江池奕欣喜若狂。

      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带来了无尽的伤痛与悲恸,却也在这份极致的痛苦与守护里,让两颗原本有着隔阂的心,渐渐靠近,让那份藏在心底的深情,愈发浓烈。

      只是伤痛犹在,悲戚未散,林喻锦的身体依旧虚弱,需要漫长的休养,而江池奕的自责与愧疚,也不会轻易消散,往后的日子,她会用百倍千倍的温柔与守护,去弥补她所受的伤害,去陪着她,一点点痊愈,一点点走出这场阴霾。

      长夜终会过去,阳光终将洒满大地,可这场伤痛留下的印记,却会永远刻在两人心底,提醒着她们,彼此是多么重要,这份爱,是多么来之不易。而江池奕也暗暗发誓,此生,她定会用性命去守护这个清冷又倔强的人,再也不让她受半分伤害,再也不让这份悲恸,重演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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