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当官啊》蓝旭旭

6、牢狱之灾 悠悠笛

　　悠悠笛声传来，带头的平先词瞬间警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警惕地张望四周。大喊道:
　　“这是那个妖女的笛声，小心她用妖术！”
　　笛声与风声交织，萧瑟中透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众人额角渗出冷汗，平先词在到来之前，早已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侠女的种种可怖之处。未曾见其人，恐惧却早已悄然蔓延开来。
　　无声无息间，一人突然倒地，腿部竟在瞬间与身体撕裂。哀嚎声过，众人才大梦初醒，仓皇转头望去。
　　然而，他们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未曾看清侠女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耳畔传来侠女的回音:
　　“请回吧，我不想杀生。”
　　平先词举着手中的长剑，忿忿不平道:“你有本事！就出来！不然我们就把这些老百姓全抓了当劳力！”
　　天地之间传来一声叹息:
　　“何苦呢……”
　　风声依旧，却徒留寂静。
　　平先词左右张望，心神恍惚间，他抬首，侠女已矗立在面前盯着自己。
　　未等他有所反应，侠女已抬掌向前击去。刹那间，气浪如潮翻涌，四周的树随之歪倒一瞬，平先词被击中刹那，向后飞了去。
　　身后几人见状急忙伸手想接住他，却也被牵连着一并甩了出去。
　　这一掌竟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堆中劈开了一条路。
　　平先词满嘴鲜血，惊恐地看着那条路尽头的侠女。此时此刻，她衣襟飘飘，双目平静却泛着幽光。
　　他终于意识到，面对这怪物自己就算带几千人都没有用。
　　他抬手一抹嘴上的血，对身旁的人虚弱道:
　　“快去…抓几个村民过来……”
　　见几人听令跑走，平先词目光又凶狠起来，大吼道:
　　“上！捉拿妖女！”
　　侠女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人，面色未改，将手中的竹笛一转，便冲进人堆之中。
　　无数人的胸膛被侠女的竹笛贯穿，有些人甚至还未触及她的衣角，便已被她挥袖间掀起的风掀飞出去。
　　她的脸庞，此刻已被鲜血浸染。
　　“我似乎不适合长久待在一个地方。”
　　平先词惊恐地注视着眼前一切，半空中的人头被竹笛接连削落，翻滚着坠下。紧接着，侠女一拳轰出，生将一人胸膛击穿，留下一血窟窿。
　　“我长久待的地方，总会降下无妄之灾，殃及无辜。喜欢的女人死了，原以为我是克女命，可称兄道弟的人也死了。”
　　不良人将百姓强行掳走，粗暴地朝打斗之处拖拽。平先词看着仅存的寥寥数人，心中焦急万分，祈祷着他们能尽快赶来。
　　“也许，这是人们所说的天煞孤星，有的时候，我也感觉好累。”
　　不良人摁着百姓们跪在地上，平先词见状，连忙喊道:“尔无闻！你再不伏法！我杀人啦！”
　　说罢，不良人拔刀横在百姓的脖子上，听见百姓的悲鸣，侠女下意识看去，冰冷的目光恍惚一瞬。
　　她手中的竹笛早已浸泡成血色，周边是大片的尸体。
　　她坦然，跪在地上，道:“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
　　平先词连忙道:“绑起来！”
　　不良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侠女无奈，起身来到平先词面前。
　　平先词惊恐道:“你…你要干什么！”
　　侠女淡淡道:“放了百姓。”
　　平先词不屑道:“放了，你跑了怎么办！”
　　侠女眉毛一皱，抬手伸向他，平先词恐惧地闭上眼，语无伦次道:
　　“你可想好了！杀不良人罪还没那么大，你杀我这个当朝官员！你就完了！”
　　久久没有动静，平先词再次睁眼时，他怔住了，侠女竟已将自己五花大绑。他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腰间，原本别在那里的绳索已然没了。
　　侠女道:“放人，我跟你们走。”
　　平先词眼神不可思议，但还是遵守承诺喊道:
　　“有意思…放人！”
　　不良人收刀，百姓四散而逃，不良人来到侠女身后，小心翼翼道:
　　“赶快走！”
　　逃走的百姓四处奔走相告侠女被抓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老妇的耳朵里。她在屋内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盲女坐在床边问道:“老人家，怎么了？”
　　老妇像是找到倾诉的地方，来到盲女身旁坐下，悲愤道:“侠女被抓了！你说说这些狗官！欺压百姓，侠女为我们出头，因为我们被抓！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盲女惊讶道:“恩人被抓了！为什么啊，是因为…因为……”她终究没有说出来是村民因为藏自己。
　　老妇似有所感，叹息道:“和你没关系，是侠女为了我们柳树村有太平日子，不惜杀官府的人，得罪当官的人，才……”
　　盲女蹙眉，手摸索着握住老妇的手道:“这样的人不该被抓，现如今，大抵只有一个办法了。”
　　老妇忙问道:“哎呦，闺女啊，什么办法，快说。”
　　盲女抿嘴，道:“只怕是人心不齐，难以成事。”
　　老妇问道:“去造反？”
　　盲女摇头，道:“为民请命，怎能叫造反，我只是想，如果我们村的百姓集体去县狱，他们念及民愤，是否能从轻处置。”
　　老妇无所谓道:“我一个没几年的人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死在官府门口便是，可是，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是否愿意同去。”
　　盲女坚定道:“不管如何，我同去。”
　　老妇惊讶道:“闺女啊，你是逃犯哩，这咋能去呢？”
　　盲女有一瞬愣神，道:“谁和你讲的？”
　　“侠女呀。”老妇答道。
　　盲女心中一抽，鼻子莫名发酸，低声喃喃道:“恩人…她居然早就知道了……”
　　盲女抿嘴，忍着哭意道:“我是一定要去的，她知道我是逃犯，还愿意救我，还是救我两次……”
　　老妇看着心疼，连连轻拍肩膀安慰道:“好，好，同去，侠女定没事。”
　　武侯府内，官兵匆匆而过。青府读和青府音两兄弟坐于案前翻阅册子，被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一跳。
　　官员大声道:“报！长安县尉平先词来报，贼人已伏法，死伤七十余众，现已关押长安县狱！”
　　青府读诧异道:“死伤多少人？”
　　青府音倒兴奋得紧，忙道:“快快带路，让我们哥俩一睹风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