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世为欢》作家日月同辉

9、危局转机 北蛮连攻数

　　北蛮连攻数日，城关已现疲态。

　　箭矢日渐短缺，滚木礌石所剩无几，伤兵越来越多，守城将士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战不退。陆鸿亲冒矢石，在城头督战，身上又添了两三道新伤，却硬是咬牙撑着，半步不退。

　　顾成欢在医帐几乎不眠不休，伤药快用尽时，她便带着药童上山采草药，凭着现代药理知识配伍熬制，硬生生撑住了一批又一批伤员。

　　可人力终有穷时。

　　这日正午，蛮兵动用了攻城锤，一下下猛撞城门，厚重的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整座城关都在震颤。城头守军伤亡剧增，副将匆匆奔下城墙，脸色惨白：

　　“将军，城门快撑不住了！再无援军，城关……城关必破！”

　　陆鸿持枪立在箭垛前，甲胄染血，气息微喘，却眼神如铁：“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退。”

　　他心里清楚，身后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是帐中那个等他回去的人。
　　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便是她身陷险境。

　　顾成欢不知何时也来了城头，一身素衣站在人群后方，远远望着那道浴血挺立的身影，心揪得发疼。她不懂打仗，不能挥剑，却也不愿只躲在他身后。

　　她扬声喊道：“陆鸿！”

　　陆鸿猛地回头，见她站在城头，脸色骤变：“谁让你上来的？快下去！”

　　“我不下去。”顾成欢迎着箭雨，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清亮而坚定，“将士们在守城，百姓在守望，我也在。你不是一个人在战。”

　　陆鸿心头一震，又急又暖，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所有危险。

　　就在城门即将被撞破的刹那，关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却不是蛮兵的口音。

　　众人一怔，纷纷望向远方。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杆杆大靖军旗迎风招展，骑兵如潮水般杀来，直扑蛮兵侧翼！

　　“是援军！是朝廷的援军！”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城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连日苦战、濒临绝望的守军，瞬间士气暴涨，吼声直冲云霄。

　　陆鸿握着长枪的手微微一颤，紧绷多日的肩线终于松懈一瞬。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顾成欢，眼底翻涌着狂喜与后怕，声音都有些发哑：

　　“成欢，我们有救了。”

　　顾成欢眼眶一热，用力点头，泪水终于落下。

　　她知道，他们守住了。
　　雁门关守住了。

　　蛮兵腹背受敌，瞬间大乱，攻城阵型彻底溃散。陆鸿振臂一挥，声震四野：“开城门，随我出击！”

　　“杀——！”

　　守军将士如猛虎出山，与援军汇合，两面夹击。蛮兵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一路向北逃窜。

　　顾成欢站在城头，看着那道玄甲身影率军追击，看着烽烟渐渐散去，看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雁门群山之上。

　　连日的紧绷、恐惧、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待到尘埃落定，陆鸿策马归来，一身征尘未洗，径直走到她面前，翻身下马，不顾旁人目光，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等到援军。”

　　顾成欢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苦尽甘来的释放。

　　“陆鸿，我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他抱紧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战事已平，雁门安稳。”

　　他松开她，伸手拭去她的泪水，目光郑重而滚烫：
　　“接下来，该兑现我的诺言了。”

　　“我要娶你，以将军之礼，以一生之诺，
　　十里红妆虽远，心意天地可鉴。
　　顾成欢，你可愿嫁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