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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剑破敌胆 传旨使者离 ...

  •   传旨使者离去不过半个时辰,雁门关外便再起狼烟,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比昨日更为急促,更显凶戾。

      北蛮新换的首领乃是王族猛将,名唤拓跋烈,此人骁勇善战,性情残暴,昨日听闻前任首领战死,当即率领精锐铁骑驰援,一到关外便下令全军列阵,欲要踏平雁门关,血洗守军,以立军威。

      远远望去,关外蛮兵阵列齐整,黑压压的人马铺天盖地,攻城器械尽数前移,冲车裹着厚铁皮,云梯高逾数丈,箭阵肃立,弓弦拉满,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城关上空的天色都似被这煞气染得暗沉。

      城头上,守军将士虽无援军无补给,却因昨日众志成城,个个士气高昂,全无惧色。校尉依萧易风吩咐,将将士分作三队,一队守城头,一队备箭矢滚木,一队轮换休整,又将百姓送来的柴草火油尽数堆在城垛旁,严阵以待。

      萧易风虽伤势未愈,依旧强撑着登上城头,沈清欢放心不下,也带着医仆紧随其后,将医帐移至城头下的避风处,随时待命救治伤兵。

      晨风吹动萧易风的素色衣衫,伤口处仍隐隐作痛,可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握长剑,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关外步步逼近的蛮兵,周身剑气内敛,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萧公子,你伤势未愈,切莫硬拼。”沈清欢站在他身侧,轻声叮嘱,手中紧攥着药瓶,眼底满是担忧,“若气力不支,便退下歇息,万万不可逞强。”

      萧易风转头看向她,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如今全军将士都在看着我,我若退了,军心必散。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拓跋烈已策马出阵,手持一柄开山斧,厉声嘶吼,蛮语喝骂,大意是让守军即刻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上无人应答,唯有校尉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城头箭矢如雨,朝着阵前蛮兵射去。蛮兵早有防备,举盾格挡,箭矢撞在盾牌上,纷纷落地。拓跋烈怒吼一声,挥斧下令,数万蛮兵齐声呐喊,推着攻城器械,如潮水般朝着城关扑来。

      厮杀瞬间爆发!

      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砸得蛮兵头破血流,惨叫连连;火油被点燃,顺着云梯流下,烈火熊熊,烧得蛮兵纷纷坠下;蛮兵的箭矢也不断射上城头,不少守军中箭倒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萧易风立于最凶险的城门正上方,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他强忍伤口剧痛,剑法依旧精妙绝伦,流云剑法施展开来,剑影重重,但凡有蛮兵攀上城头,皆被他一剑封喉,剑招凌厉却不狠绝,只为御敌,不为滥杀,尽显侠者风范。

      拓跋烈在阵前看得真切,见萧易风年纪轻轻,却剑法通神,接连斩杀数十名精锐蛮兵,气得暴跳如雷,当即亲自披甲冲锋,提着开山斧,架起云梯,朝着城头攀爬,誓要斩杀这少年侠客。

      “贼子休狂!”

      拓跋烈力气惊人,一斧劈开城头守军的长枪,纵身跃上城垛,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径直朝着萧易风劈来,斧风凌厉,竟卷起地上沙尘。

      萧易风不敢大意,足尖点地,身形轻飘后退,避开这致命一斧,随即长剑回转,以柔克刚,剑脊轻磕斧身,卸去几分力道。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斧影厚重,剑光灵动,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数十回合下来,萧易风伤势未愈,体力渐渐不支,气息急促,肩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衫,动作也慢了几分。拓跋烈抓住破绽,一斧横扫,直逼他腰间,萧易风躲闪不及,衣摆被斧风划破,腰间留下一道浅浅血痕,身形踉跄后退。

      “公子小心!”

      沈清欢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情急之下,抓起身旁医箱里的银针刺囊,手腕一抖,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射向拓跋烈的手腕穴位。

      拓跋烈只觉手腕一麻,开山斧险些脱手,心中大惊,攻势顿时一滞。

      便是这一瞬间隙,萧易风猛地凝神聚力,强忍伤痛,将全身内力灌注于长剑之上,使出流云剑法终极一式——剑啸山河!

      剑光陡然暴涨,如烈日升空,剑鸣清越,响彻云霄,剑气纵横,直逼拓跋烈面门。拓跋烈大惊失色,想要抵挡已然不及,只得侧身躲闪,可剑气依旧划破他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萧易风趁势上前,长剑直指其咽喉,厉声喝道:“蛮夷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今日便取你性命,以祭我大靖英灵!”

      拓跋烈面露惧色,再无先前凶戾,转身便要跳下城头。萧易风怎会给他机会,长剑一送,径直穿透其肩胛,一脚将其踹下城头,重重摔落在蛮兵阵中,昏死过去。

      蛮兵见新首领也被击败,顿时军心大乱,再无斗志,纷纷丢下兵器,狼狈逃窜,溃不成军。

      城头上的守军将士见状,齐声欢呼,呐喊声震天动地:“萧公子威武!”“守住了!我们又守住了!”

      萧易风拄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周身鲜血淋漓,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缓缓倒下。

      “萧公子!”

      沈清欢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你怎就这般不要命……”

      萧易风靠在她怀中,面色苍白,却勉强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有姑娘银针相助,我……我赢了,雁门,守住了。”

      话音落,便再次昏死过去。

      沈清欢连忙扶着他坐下,顾不得男女之别,快速查看他的伤口,见伤口崩裂严重,内力损耗过度,心疼不已,当即取出金疮药,小心翼翼为他重新包扎,指挥士卒将他抬入医帐。

      关外,蛮兵早已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与残破的攻城器械。

      残阳如血,洒在雁门城头,洒在满身伤痕的将士身上,也洒在医帐中昏睡着的萧易风,与悉心照料他的沈清欢身上。

      两度血战,两度退敌,雁门关依旧屹立。

      可朝廷的打压、北蛮的反扑,依旧如乌云般笼罩在这座孤城上空。

      沈清欢坐在榻边,轻轻握着萧易风微凉的手,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往后多少凶险,她都定会守着他,守着这座城,直到山河无恙,烽烟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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