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桂香满衣 中秋夜共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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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沈家院子，被两株老桂树浸得满是甜香。风一吹，细碎的金桂便簌簌往下落，铺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碎星。
沈砚刚把晒好的墨条收进木盒，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沈烬背着书包冲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额角还挂着细汗，一进门就喊：“哥，先生说明天放中秋假！”
“知道了，”沈砚把木盒推到书架最上层，转身去拿帕子替他擦汗，“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摔着。”
沈烬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弯成月牙：“想早点回来陪哥嘛。对了，今晚我们去屋顶看月亮好不好？我藏了桂花糕和桂花酒！”
沈砚无奈地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孩子喝什么酒？桂花糕可以，酒不行。”
“就喝一点点！”沈烬拽着他的袖子晃，“哥，就尝一口，好不好？”
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沈砚终究还是软了心肠：“只许抿一口，多了不行。”
傍晚的厨房飘着甜香，沈砚在案板上切月饼，沈烬就搬着小凳子站在旁边，把剥好的桂花往瓷碗里丢。“哥，你尝这个，我刚摘的，最香了。”他捏起一撮桂花，递到沈砚嘴边。
沈砚低头含住，甜香在舌尖漫开，混着少年指尖的温度，烫得他耳根发红。“嗯，甜。”他含糊地应着，手下的刀却顿了顿，差点切歪了月饼的花纹。
夜里的月亮圆得像玉盘，两人搬着竹梯爬上屋顶，铺好干净的棉毯。沈砚把装着月饼和桂花糕的食盒打开，又倒了两杯温好的蜜水，才把那一小壶桂花酒递过去：“就一口。”
沈烬接过酒壶，先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皱起眉，却还是倔强地把壶递到沈砚嘴边：“哥，你也尝。”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低头喝了一口。酒液入喉，辣得他咳嗽起来，沈烬连忙拍着他的背，笑得直不起腰：“哥，你也怕辣呀！”
“还笑你自己。”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一块莲蓉月饼递给他，“快吃，堵上你的嘴。”
两人靠在一起坐着，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朗月清风。桂香顺着风飘上来，裹着月饼的甜香，沈烬把脑袋靠在沈砚的肩上，小声说：“哥，以后每年中秋，我们都要一起看月亮。”
“好。”沈砚应得干脆，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每年都一起。”
第二天清晨，沈砚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沈烬正趴在他床边，指尖戳着他的脸颊，眼睛里满是狡黠：“哥，太阳晒屁股啦，再不起床，桂花糕就被我吃光啦！”
“别闹。”沈砚闭着眼把人捞进怀里，用被子裹住，“再睡十分钟。”
沈烬乖乖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桂香，忍不住往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哥，你身上好香。”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收紧手臂，把脸埋在他的发顶：“睡吧，有我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黄的光影。桂香还在屋里飘着，像他们之间这份小心翼翼又沉甸甸的情谊，温柔得让人舍不得醒。
沈砚闭着眼，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念：
就这样吧，就这样一直下去，只要他的小烬还在身边，哪怕永远只能做兄弟，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桂香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