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海的潮汐》千倾鼓

9、月亮 整个假期文

　　整个假期文一玩了个痛快，有文识玉陪他，他只需要说想去哪，文识玉立马就会安排，简直把他们的长幼关系颠倒了。

　　假期结束，生活回到平常的样子。文一忙了好几个项目，直到看到日程提醒，才想起来文识玉的生日快到了。文识玉的生日在一个浪漫的日子，三月十四号，也就是白色情人节。

　　随着文识玉长大，文一送他的生日礼物从玩具变成了转账，“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买吧。”文一是这么和他解释的。不过有一次例外，是文识玉十八岁生日那次，他提前和文一说今年想要一台摄像机，文一知道他喜欢摄影，去网上找了不少资料千挑万选了一台，文识玉也非常珍惜这个礼物，一直放在家里没用过。

　　他给文识玉发消息问他今年想要什么，文识玉回道：“除了钱哥哥给什么我都喜欢。”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哥哥多对我花点心思吧。”

　　还有半个月了，文一每天都在想到底送什么好。赵望帆发现文一这些天有点心不在焉，好奇地问他：“师弟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文一和她关系不错，他记得这位师姐有个妹妹，真心求教道：“我弟弟过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师姐都送你妹妹什么礼物？”

　　赵望帆回想了一下，“衣服鞋子首饰之类的，也有化妆品，但你弟弟肯定不需要。”文一想起来文识玉在足球社，那肯定需要球鞋，“谢了师姐。”赵望帆爽朗一笑：“多大点事！”

　　转天文一去商场买鞋，拿着手提袋走的时候正好路过首饰店，想到文识玉也不止送了一件礼物，文一进去买了一条项链。

　　文识玉上大学后喜欢打扮自己，项链必不可少。文一挑了一条没太多花样的，吊坠是一个白色的月亮，他看着挺好看就选了。

　　投桃报李，文一也订了一家餐厅，这家餐厅是有名的私房菜餐厅，他看出来文识玉上次没吃饱，还是中餐更合他口味，这顿饭文识玉吃得很满足。

　　文一问他怎么不许愿就把蛋糕切了，文识玉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能实现我愿望的人就在我面前，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文一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文识玉似乎把他看得太重要了，但文识玉随后就笑着插科打诨，文一也把这些情绪忽略掉了。

　　到了家，文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谢谢哥哥，我很开心。”文识玉笑着拆开礼物。与其说他开心收到礼物，不如说他开心文一肯为他费心。

　　一枚小小的月亮落在文识玉手中，他拿起项链递给文一，“哥哥帮我戴上吧。”他露出光滑的后颈，文一接过项链帮他戴上，那之后好多年文识玉都没换过项链。

　　文一是被送养到文家的。养父母四十多岁也没有孩子，两人早年做过身体检查，去各大医院看都说没问题，到了这个年纪都认命没法有孩子了，经人介绍认识了文一的亲生父母。就这样六岁那年他被送到了文家，他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接受过教育，甚至不会说话。

　　本来养父母是想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的，可惜文一可能注定今生没法得到父母的关爱。在他来到这个家的一周后，养母怀孕了。整个家都沉浸在这种喜悦中，当然，不包括文一。

　　幸运的是养父母没有把他送回去，不幸的是从此他成了这个家的透明人，连名字都是随便取的，与此相对的是文识玉的名字，从养母怀孕到生产，夫妻俩在字典里挑了又挑才选定，天差地别。

　　这些旧事文一平日里很少想起，偶尔会在梦中再来戳他心窝子一遍。文一被闹钟叫醒，混沌了几分钟思绪才归位，今天是养母的忌日，或许是因为这个他才想起这些。养父母的忌日离得近，索性就合并在一天去祭拜。

　　两年后文一顺利毕业，在导师引荐下进入研究所工作。赵望帆也在这里就职，她和文一是旧识，主动接过了给文一介绍所里环境的任务。

　　“欸，说起来文师弟还没有谈恋爱吧？”赵望帆问道。“还没，目前没这个打算。”看出文一的抗拒，赵望帆以为遇到同病相怜的人了，苦恼道：“我家里人天天催我结婚，相亲对象不知道见多少个了，烦得我都不想回家了。”

　　文一充当着一个合格聆听者，等绕着所里走了一圈，赵望帆的情绪才堪堪发泄完，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一直在倒苦水。”文一说了句没事。

　　下班路上文一在想赵望帆那番话，他很久没恋爱主要是因为文识玉，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被文识玉占去了，哪还有时间跟别人接触。

　　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现在是深秋了。文一想去爬山，所以假期他们就去爬白石山了，是凌晨去的，这座山并不热门，凌晨人很少，他们早早出发，保证爬上去后能赶上日出。
　　霜寒夜深，文一穿得很厚还是觉得冷，文识玉从登山包里掏出几个暖贴。文一怕冷还总是不上心带着些保暖的东西，好在文识玉会帮他想着。

　　到了山顶，太阳正好要升起，文识玉拿起摄像机说道：“哥站这，我给你拍几张照片。一片树叶正好被风吹落在文一肩上，他伸手拂掉，阳光落在这片大地上，红日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