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千倾鼓

8、假期 赶上周末，

　　赶上周末，两人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进了一月，这几天时不时下小雪，天气很冷。旅店离家很远，开车要五个小时，文一为了这次旅行赶了好几天项目，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文识玉心疼他，主动包揽了开车的任务。

　　那位顾客是旅店老板，文识玉提前和她打了招呼，给前台出示身份证后前台就在电脑上调出他们的房间，前台熟练地说着注意事项，然后把房卡给了文识玉，文识玉尴尬地打断他：“只有一张吗？”前台道：“是的，一个房间只给一张房卡。”

　　文一和文识玉对视，挑着眉用眼神问他：“一间房？”文识玉意识到那位顾客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他当时讨价还价想再要一个名额时，老板暧昧地笑了下，应该是以为他想带女朋友过来。

　　文识玉后悔不迭，问前台能不能再开一间房，前台为难地说：“是还有房，但老板给您安排的房间是vip房间，可以享受旅店的其他项目，剩下的都是普通房间，是没有这个服务的。”

　　看文识玉面露纠结，文一拍板道：“一间就一间吧。”文识玉自知闯祸，一个人把行李全都安置好了。吃过晚饭，两人决定去附近的公园，那里今晚有烟花表演。

　　一路上的行人都是往公园去的，天气冷，呼出的气都会变成白雾，他们并肩挨着彼此慢慢走着。刚才还轻柔的小雪突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前面的一对情侣都没戴帽子，转眼大雪落满头，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文一听到那个女孩在说，“此生同淋雪——”风太大，后半句飘在风里听不清了。

　　烟花表演如期开始，各式各样的烟花都有，绚烂地绽放于夜空中。今晚太冷，周边的人都紧贴着彼此取暖，他二人也不例外。文一的手插在兜里还是冰凉，文识玉把他的手拿出来，用双手熨帖地暖着他，等热了又塞回去。专注地看了十几分钟，两人就溜达着看公园的冰雕了。

　　天太冷，怕文一感冒，没看多久冰雕他们就回旅馆了。洗过澡文一往浴汤走去。旅馆提供温泉服务，vip房间有私汤，文一一直想泡温泉——这是文识玉答应交易的重要原因。

　　文一看着外面的烟花，身后传来入水声，文识玉走到了他身边。“早知道这也能看见，就不去外面受冻了。”文一懒懒地说。“怪我没做好攻略，吃个葡萄？”走之前他告诉旅店员工今晚要泡浴汤，所以员工提前给他们引了水，又准备了水果放在池边。

　　文一想自己拿过来吃，文识玉偏不让，说是要给哥赔罪，自然得喂。文一泡了有一会，舒服得不想动，懒得和文识玉争，就着文识玉的手把葡萄吃了。

　　文识玉手一颤，哥哥吃掉那颗葡萄时，舌头碰到了他的手，因为他呆住没有及时把手撤走，文一还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文一只知道文识玉只泡了一会就说太热，去浴室了，他没放在心上，自在地吃起了剩下的水果。

　　第二天体验了旅店的好几个项目，点茶、闻香等等，文一还耐得住性子，慢悠悠地操作，文识玉做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但为了陪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完了。

　　最后一项是按摩，文一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就是写报告，而文识玉每天都去健身房锻炼，每周还有足球社的训练，两人按完，文一只觉得要散架了，文识玉倒是神清气爽。

　　弹指一挥就到了小年，文一的实验室宣布放假到初七，初八上班，师门上下喜气洋洋。文识玉早就放假了，他最近又开始忙着经营那个账号，听他说又攒了不少钱。

　　文一回来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两人去商场采办年货，商场里人潮拥挤，商场里的音乐混着说话声让文一有了“又过一年”的实感。

　　回家的路上买了金元宝和纸钱，文一开车到了那条小河边，文识玉蹲在地上把东西烧给地下的父母，文一对着河水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请放心。”文识玉站起来后眼眶红了，文一没问他，但文识玉欲盖弥彰地解释道：“灰吹进眼睛里了。”

　　除夕早上两人把家里仔细地打扫了一遍，贴上对联，新年新气象。文识玉在厨房忙活，文一想去帮忙，拿到了洗菜的任务，家里就他们俩，做太多菜也吃不完，最后午餐是两荤两素加一道凉菜。

　　晚上包饺子，文一擀皮，文识玉负责包，电视上放着春晚，两人边干活边看两眼电视。文识玉提前煮了一个硬币，他选了个幸运饺子，把硬币放进去了。

　　十一点，他们才开始吃年夜饭，窗外传来烟花声，文一笑着举起装满饮料的杯子，说道：“新年快乐，识玉。”文识玉和他碰杯：“哥哥新年快乐。”

　　那枚硬币最后被文一吃到，文识玉笑着说：“哥哥明年一定会幸运的。”文一把另一半饺子放进文识玉碗里。“分你一半。”文识玉经常吃他吃剩的东西，文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东西只要能分，都会给文识玉一半，幸运也是。

　　收拾好餐桌，春晚也到了尾声，随着主持人的倒数，新的一年到了，“新年快乐。”两人不约而同道。文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我都成年了，还有红包拿啊。”文识玉接过红包。文一摸他的头：“你多大我都是你哥哥，永远有红包拿。”不知为何，文识玉的笑容变淡了。

　　第二天，文一给通讯录里的人一一发去新年祝福。晚上两人出去放烟花，从前养父还在的时候，他们会放烟花，后来养母常年在外，春节都不回来，文一只在除夕当天回来吃顿年夜饭就走，一家人放烟花的日子一去不回了。

　　文一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火花静静地燃烧，火光倒映在他眼中。今天下小雪，雪花飞舞，因为被仙女棒的火光照到，文一身旁的雪花格外明显。
　　文识玉悄悄举起了手机，文一很快发现文识玉在拍他，看向了镜头，烟花炸开在天空上，文识玉抓住时机连拍了好几张，“哥哥比烟花还美。”文一没回话，只笑着看他，文识玉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夜色下清俊的青年拿着一根仙女棒，雪花在身旁飞落，头上的天空是一大片烟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火光跳动，直视着镜头，让人觉得他是在注视着自己，文识玉看着照片中的文一，心旌摇曳。

　　文识玉约了滑雪场，因为文一说想玩，过年期间滑雪场也正常营业。虽然文识玉不会，但文一说会教他简单的技巧，起码能一直站在雪板上。

　　文一是个好老师，可惜文识玉不是个好学生，文一不明白，明明文识玉还挺聪明的，怎么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他哪里知道文识玉的心思——只要装不会，文一就会一直教他，贴身的那种。最后为了让文一不白来一趟，文识玉“勉强”学会了，也算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