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海的潮汐》千倾鼓

10、暗恋 天气冷了，

　　天气冷了，文识玉准备做玉米排骨汤喝。他和李疏风刚做完小组作业，李疏风知道他手艺好，非要上门尝尝，文识玉被他缠得没办法，松口答应了。

　　文一一进门就闻到玉米的香味，转身看见沙发上一个和文识玉看起来差不多大年纪的男生，那男生看见他赶紧站起来，主动和他打招呼，“文哥好，我叫李疏风，是识玉的同学。”文一礼貌地握住了李疏风伸出的手，“你好。”

　　李疏风散漫惯了，加上文识玉总哥哥长哥哥短的挂在嘴边，他对文一不自觉就用了熟稔的态度，查户口般地问了文一的年纪、职业以及有没有结婚等等问题。

　　文一也没觉得冒犯，在他看来李疏风只是太过活泼。“文哥名字里的‘伊’是‘所谓伊人’里的‘伊’吗？”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但文一还是回答道：“是‘在水一方’的‘一’。”

　　两个人的脑洞诡异地对上了，李疏风笑了半天，随后说他去厨房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走了。

　　吃饭时气氛融洽，本来只有他们二人时，屋内最大的声音就是电视声，但今天李疏风的声音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

　　在李疏风连着讲了好几个文识玉的丢人事迹后，文识玉终于忍不住了，微笑道：“你以后还想来吗？”李疏风看出了这微笑背后的暴躁，他还想多来几回吃文识玉的做的饭呢！

　　欸，对了！他想到一件文识玉面上有光的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让文一不禁把他和文识玉对比，要是文识玉是这么个性子，他真是招架不住。

　　“文哥，我们学院每年都有去国外交流的名额，我们院长特别欣赏识玉的作品，说他想的话可以给他一个名额。”说完去看文识玉的脸色，没想到文识玉的表情非但没缓和些，反倒更僵硬了。

　　文一抬眼看文识玉，道：“怎么没和我说过？”文识玉低声道：“还没来得及。”文一道：“是个好机会，如果想去就去，不用担心钱。”文识玉不作声了。

　　李疏风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这事文识玉要是想让他哥知道早就说了，哪里轮得到他说，文识玉既然没说，那肯定有不说的理由，结果被他大剌剌地给捅出去了。

　　饭桌上气氛尴尬，李疏风风卷残云地吃完，不敢再掺和进这对兄弟间，火速走了。

　　文一洗好最后一个碗，出了厨房看见文识玉惴惴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等文一坐在沙发上，文识玉率先开口解释：“我不想去国外，就没说。”文一道：“你喜欢摄影，去国外有更好的学习机会，为什么不想去？”

　　文识玉扣着抱枕不说话。

　　文一心中发冷，他早察觉到文识玉对他似乎依恋过重，可他一直骗自己那只是弟弟对哥哥的依恋，但文识玉明显是认真的——一辈子都要和哥哥在一起。

　　文一又后悔一番当初和那人接吻被文识玉撞见，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让文识玉走上歧途，他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社会不接纳他们这些“异类”，被人指着骂、追着造谣的事文一不想让文识玉经历。何况除了同性恋这一大错外，更无法忽略的是他们的兄弟身份，哪怕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文一冷静地问：“是因为我吗？”

　　文识玉瞪圆了眼，意识到他的“暗恋”已经败露，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啊，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跪到了文一身旁，握住了哥哥的手，“我喜欢你，哥哥。”

　　文一重重叹了口气，“是因为当年的事吗？”

　　文识玉不说话，文一只好接着说：“我对不起你，识玉，我没有来得及报答你父母，我想好好待你，最终却也是我让你走错路，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你。”

　　文识玉流下泪来，颤抖着声音说：“不是的，不是哥哥的错，是我自己要喜欢。”

　　文一道：“不，是我的错，是我给了你错误的暗示，才让你喜欢上我。识玉，不提同性恋的问题，我们还是兄弟，我们在一起，就是□□。”

　　文识玉想打断他，但文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年我们都是以兄弟的方式相处，难道还不算兄弟吗？”

　　他又道：“何况我比你大八岁，我马上三十了，你才二十出头，你还年轻，未来会遇到更好的、更合适你的人。”

　　文识玉的眼泪砸下来，他道：“不会了，我不会再遇到比哥哥更好的人了，不论男人还是女人，我这一辈子，都只会爱哥哥一个人。”

　　文一轻柔地抹去他的眼泪，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我们分开吧，是这段时间让你产生了错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