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白莲，证道靠柔弱？》三寻婆

7、四世轮回境 “你竟不承

　　“你竟不承认？”晴雨扶着腰走到石凳旁坐下，对晴云递去一个“你懂的”眼神，低声道《白莲宫茶艺秘籍》，随即抬高声音，“晴云妹妹，你当初不是说，家族要在华盖山站稳脚跟，需多方面拓展人脉？我这便是在拓展人脉，还能为家族添丁，一举两得啊。”
　　晴云被噎得语塞，半晌才缓过劲：“我确说过要拓展人脉，却从未教你用这般方式！你可知修真界最忌私相授受、名节有亏？此事若被对方家族知晓，百里家在华盖山便再无立足之地！”
　　“我怎会不知？”晴雨挑眉，毫无惧色地迎上她的目光，掰着手指细数缘由，“其一，修真家族最看重优质子嗣，诞下灵根出众的后代，便是为家族添砖加瓦；其二，我不必如族中姐妹那般苦熬修炼、钻研丹器，亦不必冒性命之险外出寻资源，借他人之力自给自足，何其轻松。”
　　“轻松？你这是将自身名节当儿戏！”百里堂腾怒火复燃，厉声插话，“我百里家女儿，纵不能成顶尖修士，亦该有风骨气节，而非这般依附他人！”
　　“父亲，我这绝非依附。”晴雨放下茶杯，眼神多了几分认真，“此事我筹划已久，绝非一时冲动。”
　　晴云蹙眉追问：“你做了何种准备？修真界以实力为尊，靠子嗣怎能让家族真正强大？”
　　“为何不能？”晴雨轻抚小腹，眼中泛起光亮，“这孩子的父亲，是灵材峰乔真君的玄孙乔震博，灵根定然不俗。”见晴云面露不以为然，她继续说道，“我找晴柔炼了一年易孕养身丹，既确保顺利受孕，又不损修行根基；还倾尽积蓄，从灵珍阁购得一本认证过的双修功法，只滋养灵力不损肌体；在外便扮作小家族孤女，孤身来华盖山谋求生路，博世家子弟怜惜，掩人耳目。”
　　她语气渐沉，眼神锐利：“我打听半年才选定乔震博——他是三灵根，四十岁筑基中期，在乔家玄孙辈中关注度不高，且常外出执行任务，性格沉稳；其母是清风谷雷家嫡系，强势护短，注定我们难有结果，我亦无后顾之忧。我设计诸多‘巧合’接近他，借他资源十年内从炼气六层升至九层。后来他母亲察觉，给我五千下品灵石让我离开，我假意应允，又借机向乔震博哭诉，竟得了一枚筑基丹。”
　　晴云越听越心惊，原以为晴雨是一时糊涂，竟不知她筹划得如此周密。“你怀了孩子，也未曾告知他？”
　　“未曾。”晴雨摇头，“我怕他左右为难，更怕他母亲下狠手。后来见他母亲为他安排门当户对的道侣，便顺水推舟，以心灰意冷为由归族，还得了他不少额外资源。”
　　晴云沉默良久。她深知家族迁到华盖山后，虽有元婴老祖庇护，却仍被周边家族虎视眈眈。晴雨此举虽难登大雅，却也为自己谋得筑基丹与资源，还能诞下灵根子嗣，未尝不是一条偏路。
　　“可孩子出生后怎么办？乔家若来要人呢？”晴云追问。
　　“孩子资质若佳，便在百里家长大，日后有机缘再寻乔震博；若他道侣不容，便由我与家族抚养，乔家若念及血脉，自然会给资源。”晴雨语气平淡，“等我生下孩子，便用筑基丹闭关，筑基之后，自有下一步打算。”
　　晴云心头一凛：“你所谓的下一步，是还要用同样的方式谋取资源？”
　　晴雨未加否认，只淡淡一笑：“晴云，你有你的阵法之道，晴空有他的剑道，我修为低微，无丹器天赋，这便是我的道——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为家族谋求生路。”
　　百里堂腾望着远山，久久不语。修真界弱肉强食，大宗门垄断资源，小家族如履薄冰，百里家能夹缝求生，本就靠一代代人的隐忍，可晴雨的做法，终究让他难以释怀。
　　“四叔，事已至此，追究无益。”晴云轻声开口，“不如定下三条规矩约束三姐，既容她为家族出力，亦不让家族陷入险境。”
　　百里堂腾长叹一声：“你说。”
　　晴云转向晴雨，目光严肃：“第一，不得插足有道侣或婚约者。修真界因果深重，道侣乃是修士逆鳞，触之轻则废修为，重则引灭门之祸，绝不能碰。”
　　“姬妾亦不可。”百里堂腾补充，声音沉如岩石，“乔震博之事下不为例，往后你接触的修士，必须孤身无牵累，免得被人借题发挥。”
　　晴雨颔首应道：“女儿记下了。”
　　“第二，不可脚踏两船。”晴云续道，“同时纠缠多人，既易暴露，又坏名声，一旦声名狼藉，你自身亦危在旦夕。”
　　“我明白。”晴雨自嘲一笑，“专一方能长久，我若贪心，反倒会落得被弃如敝履的下场。”
　　“第三，在外不得提及百里家。”晴云语气加重，“你的所作所为皆属个人选择，与家族无关，若惹下祸端，自行承担，不得牵连家族。”
　　百里堂腾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就依这三条。若你遵守，家族便认下这孩子，记入族谱；若敢违逆，便逐你出族，再无瓜葛！”
　　“我答应。”晴雨毫不犹豫应下，这已是家族能给的最大让步。
　　夜晚，晴雨坐在床前发呆。百里堂腾的怒斥、晴云的规劝、族人的议论，都随着关门声被挡在外面。晴雨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没有哭，只是坐着，看窗外那株开败的牡丹。
　　门被轻轻推开。
　　罗欣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她没有说话，走进来，把汤放在桌上，在晴雨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娘。”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丢人？”
　　罗欣欣没有回答。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娘活过四世。”她忽然说。
　　晴雨愣住了。
　　“第一世，娘是个宗门弟子。资质差，跟着师兄们去探一处洞府。遇上危险，师兄把娘推出去挡了。娘死在里面。”
　　她说得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晴雨看见她的手在抖。
　　“死的时候，娘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修为低就要当炮灰？凭什么被人推出去挡刀？”
　　“那股不甘心，引动了洞府里的一面古镜。它叫轮回境，说这是娘的机缘，给娘三次重来的机会。”
　　“第二世，娘投胎成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你外祖把娘嫁了人，那人不好，娘活了一年就死了。”
　　“第三世，娘投胎到一个修真小族，水灵根，资质不错。娘以为这次能好了。筑基那年，被人看中，当了炉鼎。没撑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穿过枯叶：“第四世，就是现在这一世。五灵根，不好不坏。娘不想争了。遇见你爹，就留下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晴雨：“你知道娘为什么选你爹吗？”
　　晴雨摇头。
　　“因为他不起眼。百里家也不起眼。娘怕了。怕被人看见，怕被人惦记，怕再死一次。”
　　她伸手，轻轻抚过晴雨的头发：“你比娘好看。这是娘最怕的事。”
　　“好看，就会被看见。被看见，就会被惦记。被惦记，就有人想把你当炮灰，当炉鼎，当棋子。”
　　晴雨攥紧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