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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起云涌 第八章:风 ...

  •   第八章:风起云涌
      河风裹挟着汴河特有的浑浊水汽与市井喧嚣,拂过冰可的发梢。
      她刚从汴河水质的沉思中回神,目光又被河岸上熙攘的人群所吸引。此时正值秋日傍晚,一片金色的夕阳正挂在西方,汴河沿岸是这个帝国的物流中心,乞丐与贫民还有打工人的聚集之处,他们有送外卖的,在宋朝,外卖小哥称为:索唤,还有推着独轮车送快递的,还有扛包裹的打工人,还有些乞丐混在其中。
      突然,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呛咳声刺破了喧嚣,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柳树下,一个衣衫褴褛、约莫三四岁的小乞丐正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小脸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显然是刚才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果子,一口吞咽不下,卡住了气管。
      周围有几个路人驻足,却无人敢上前,有人摇头叹息:“这娃怕是没救了,卡得这么深,怎么弄?”更有甚者,嫌恶地啐了一口:“晦气!别沾上身。”
      小乞丐的眼睛开始翻白,四肢无力地抽搐,生命的火苗正在迅速黯淡。
      “让开!都让开!”
      一声清脆的娇喝如同惊雷炸响,冰可拨开围观的人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她那身价值不菲的桃色锦缎裙裾在尘土飞扬的河滩上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与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这小娘子是哪家的贵人?怎么……”围观者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会冲进这污秽之地。
      林溪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他没有阻止冰可,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她的“道”。
      冰可此刻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北宋,忘记了所谓的“男女大防”与“贵贱之别”。她的大脑瞬间切换到了现代外科医生的模式,眼中只有病人和必须争分夺秒的时间。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倒在肮脏的泥地上,那价值千金的裙摆瞬间沾满了污泥,她却浑然不觉。她迅速将小乞丐抱起,让其背对着自己,一手穿过孩子的腋下,托住其胸部,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按住孩子的上腹部。
      “别怕,孩子,没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与安抚力量,虽然小乞丐已经无法回应。
      紧接着,她双臂用力,向后上方快速、连续地冲击: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动作干练、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那姿态,严肃、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她不是在救助一个路边的乞儿,而是在无影灯下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为她那略显狼狈却无比坚定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哇……!”
      随着冰可又一次有力的冲击,一颗半嚼碎的、沾着血丝的果核猛地从小乞丐的口中喷射而出,掉落在地。
      “咳……咳咳……”小乞丐立刻发出了响亮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声虽然难听,却代表着生命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活了!活了!”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叹。
      冰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她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轻轻拍着小乞丐的后背,直到他的哭声变得平稳。她将孩子放下,从袖中摸出几枚温热的铜钱,塞进那还在惊魂未定的小乞丐手中。
      “拿着,去买点热乎的吃,慢点吃,知道吗?”她笑着,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刚才的紧张与恐惧。
      小乞丐攥着铜钱,呆呆地看着这位美丽的“仙人姐姐”,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林溪一直在身旁,这才扶起冰可站起身,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完成使命的满足。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低声笑道:“小溪,我刚才帅不帅?”
      林溪看着她,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与宠溺,他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拂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灰渍,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很帅,我的可儿,总是这般令人意外。”
      两人相视一笑,那眼神交汇间流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成了陪衬。
      而就在汴河中央,一艘装饰雅致却不张扬的官船正缓缓驶过。
      船头,一位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衣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上面绣着低调而精致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流光。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上嵌着温润的白玉,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生得极好,面如冠玉,轮廓分明却又不显凌厉,他的皮肤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健康的血色,眉如墨画,一双长眉斜飞入鬓,为他温润的气质平添了几分英气。
      他的神态,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与贵气。
      此时他正手持一卷书,看似在欣赏两岸秋景,可方才河岸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尽收眼底。
      当看到冰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泥泞中,当看到她用那闻所未闻的奇特手法救下乞儿,当看到她赠钱时那不染尘埃的微笑,年轻男子手中的书卷不知不觉已握得发紧。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讶异,渐渐转为深深的震撼与欣赏。
      “不以贵贱分人心,不以生死避污秽……”他心中默念,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桃色的身影。
      他见惯了后宫的谨小慎微,朝堂的阿谀奉承,也见过不少所谓的“仁义之举”,但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样,被一个陌生女子的纯粹与果敢所打动。她救人严肃专注,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救下人后那放松的笑颜,又如此明媚动人,而她看向身边护卫时那深情的眼神,更是流露出最本真的幸福。
      “此女……”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真乃国士之风也。”
      他身边的阴影处,悄然浮现一个黑衣人,正是皇城司的暗卫,他没有关注岸上的救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那位桃裙女子身边的“护卫”身上。
      当林溪扶起冰可,河边的风不经意间把他围帽掀起一角,暗卫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是皇城司暗卫营首领:林溪!
      他并未禀报给这位年轻男子。
      “来人!”年轻男子低声说道:“去查查那位女子是何人!”
      旁边闪出一位黑衣人跪地领命,身影如鬼魅般再次融入船舱的阴影之中。
      汴河的风带着水汽和喧嚣,将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卷入了历史的尘埃。冰可看着那个小乞丐攥着铜钱,跌跌撞撞地跑远,心里那点因为“盗版”诗词而产生的虚浮感,终于被一种脚踏实地的满足感所取代。
      “走吧,”林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贯的温和,但细心的冰可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冰可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沿着河堤往回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那间不大却温馨的院落,林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喝下,才缓缓开口。
      “可儿,”他的语气很郑重“我的假期,可能要结束了。”
      “假期?”冰可一愣,“你是说……皇城司那边?”
      “嗯……”林溪的神色有些复杂,既有对任务的本能抵触,又有对职责的无奈:“我为了陪你过中秋,又养这九天的伤,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了,刚才,上面已经派人传了口信,现在皇城司杨知事,点名要我归队。”
      冰可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林溪在皇城司的身份,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她比谁都清楚,那是皇帝的耳目,是大宋最隐秘也最危险的刀。
      “可是……你的伤……”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腹部。
      “无碍!”林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中秋那天为了接你,我故意露了个破绽,才让那些刺客伤了我,否则,凭他们,还伤不到我。”
      冰可怔住了,她没想到,林溪为她,竟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
      “你放心,”林溪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只要在京城,就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尽量不让自己出京城,如迫不得已出去,我会从我的暗卫营里,挑了一个人,叫‘十八’,他会在暗处保护你,除非你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险,否则你可能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我这一出京城,可能几天,也可能十天半月,更久要一两个月,我不在,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洗衣……”
      冰可刚想说:“我可以自己来”,林溪就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娘子,怎么能让你做那些粗活?而且,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钱袋,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所以,我决定,我们去人市,买一个丫鬟回来。”
      “丫鬟?”冰可有些哭笑不得了:“小溪,你这是要把我当‘少奶奶’养起来啊?”
      “难道不是吗?”林溪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走吧,现在就去,挑个伶俐点的,我也能放心去上值。”
      于是,就在半个时辰后,汴京的人市上,出现了一对奇特的主仆。
      说是主仆,但那位“护卫”虽然带着围帽,看不清楚脸,但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周身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善茬,而那位“小娘子”,则容貌倾城,眼神灵动,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却偏偏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洒脱与好奇。
      这两人,正是林溪和冰可。
      他们站在人市的入口,看着那些被像货物一样摆在台上的男女,冰可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哪里有见过此等场景!她知道这个时代有奴隶制度,但亲眼所见,还是觉得刺眼。
      “别看了,”林溪低声说:“我们找个牙人,让他把人带过来挑。”
      冰可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也是这个社会的一员,有些规则,她无力改变,只能适应。
      很快,一个油头粉面的牙人就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哟,这位郎君,这位小娘子,要买人啊?您二位可是来着了!我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丫鬟,知书达理的有,烧饭做菜的也有,您二位想挑个什么样的?”
      林溪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牙人立刻就感觉如坠冰窖,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要个机灵一点的,”冰可开口了,声音清脆,“能学得会东西的。”
      “有!有!”牙人连忙点头哈腰,“我这儿正好有个刚来的,十三岁,虽然瘦了点,但眼神好,一看就是个伶俐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带了出来。
      冰可看到那个女孩,虽然她穿着粗布衣裳,脸上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明亮且倔强,甚至带着一丝警惕的眼睛,看着面前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姐姐,直觉反应就是:这个姐姐是好人!想跟她走。
      她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冰可和林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道:“我会做很多活,烧饭、洗衣、绣花都会!”
      她走上前,亲自将小女孩扶了起来,拂去她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名字。”
      冰可看着她那张虽然脏但已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脸,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心中一软,十三岁,这要在现代还是个初中生,正享受着校园生活!
      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也曾帮助过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命运又将这样一个生命,送到了她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有名字了。”冰可微笑着,为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你就叫小雪吧!”想起她在现代巴黎的同学小雪,挺好,两边都有小雪。
      她转头看向林溪:“小溪,我们就买下她吧!”
      从钱袋里掏出三十两银子,扔给了那个早已看呆了的牙人。
      冰可牵起小女孩的手,感受着那手心里的冰凉与颤抖,轻声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汴京的人市上,为这平凡的一天,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
      这段时间,看林溪花了不少钱,做衣服就用了好多钱,虽然具体数目现在还不知道,但是猜也能猜出来,那些料子可价值不菲,现在又买一个丫鬟,今天上街吃吃喝喝,还买了些簪子首饰,冰可不要,因为实在是带着太累赘了,她在现代几乎不戴手镯和戒指,因为要经常做手术。
      他说:“别人有的,我的可儿也要有!”
      妥妥的霸道总裁语录!
      冰可有问过林溪,在皇城司的工资有多少,他没有具体说,只说够她用了,让她不必担心!
      冰可心道:“不说?过几个月我回去了,上网查,底裤都给你扒干净!哼!”
      后来,她回到现代真的上网去查了,皇城司官员的俸禄非常丰厚,从“基本工资”和“隐形福利”两个层面来算这笔账,这也能很好地侧面烘托林溪现在的经济实力和地位。
      1. 皇城司官员的俸禄(以林溪的级别为例)
      根据《宋史·职官志》和相关史料记载,皇城司的官员待遇极高,属于“高薪养廉或养特务”的典型。
      林溪的级别,他是“暗卫营首领”,在皇城司这个机构里,这通常对应的是“勾当皇城司公事”,也就是实际管事的头目或者是“干办皇城公事”级别的武官。在宋仁宗时期,这类职位通常由横行武臣如皇城使、武功大夫等担任。
      具体的“月薪”:根据史料记载,皇城使或同等级别的武臣的基本俸禄大约是:工资约 60贯到100贯,这还不包括各种补贴。
      各种补贴,折食钱、薪炭钱、马料钱等,宋朝官员的补贴名目繁多,加起来可能比基本工资还多,如果算上这些,林溪的实际月收入可能高达 150贯 - 200贯,甚至更多。
      2. 买丫鬟要花多少钱?普通丫鬟:如上一轮对话所说,大概 20 - 50贯。
      中等丫鬟有技能:大概 50 - 100贯。
      高级丫鬟/瘦马:几百贯到上千贯,这种通常是买来当妾的。
      3. 经济账:买丫鬟对林溪意味着什么?
      我们来做个简单的对比:林溪的月薪:保守估计100贯。
      买丫鬟的成本:按最贵的中等丫鬟算,也就 100贯。
      结论:这就相当于,林溪在现代,就是一个年薪百万的高级特工,为了照顾女朋友,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或者几万块钱,请了一个高级保姆或者生活助理。毫无经济压力,这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大开销,甚至不需要动用积蓄,光靠死工资就能轻松搞定。
      林溪为了不让冰可孤单、为了让她过得舒服,愿意花这个钱。而且皇城司的工资发得很准时,毕竟是皇帝的亲军,林溪作为首领,可能还有“公使钱”就是公务接待费、活动经费的结余,手头会更宽裕。
      4. 额外的“隐形资产”,除了死工资,林溪作为皇城司的实权人物,还有一些“灰色”或“半公开”的收入来源,让他更有底气:
      赏赐:皇城司经常办大案、护驾,皇帝赵祯一高兴就是大把的金银赏赐。
      职田、房产:高级武官通常有职田,国家分的地,收租或者在汴京有房产收租。
      综上所述:林溪买丫鬟这件事,在经济上是完全合理的,他不仅“买得起”,而且买得“理所当然”。这反而能体现出他对冰可的重视,我不在乎这点钱,我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
      这些都是冰可回到现代以后上网查出得来的结果!
      好吧!难怪不卖我给他的金手镯!不过,高薪是高薪,那都是拿命换的!我的小溪,一定要带他回现代,再也不要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回到家,已经晚上9点了,林溪把小雪带到院子里的那两间瓦房,打开其中的一间,里面床被褥都有,林溪之前就准备好的,看样子他早就打算要买个丫鬟回来了,两人不知道在房间里说了些啥,估计林溪交代她如何做事吧!
      今天好累,走了一天,心道:昨晚又被小溪折腾到半夜,今天得早点睡!不过,睡觉之前要不要先折腾一下小溪?这么个美男不折腾简直浪费了!换个姿势折腾他,这样有助于睡眠……嘿嘿……
      两人洗漱后,林溪拥着她,说道:“可儿,我不在家,你不要出去,就是要出去,一定要戴围帽,我的娘子如此貌美,不想让旁人看了去!”
      “知道了,夫君,可我也不想让别的女人看到你的脸,你的脸是我的……”说着吻上了他脸上的疤痕:“就是这疤痕,我也觉得好看,只要是你,都是好看的!全身都好看……我就是喜欢你……”冰可张嘴就撩的毛病林溪哪里遇到过,被她狐狸精的模样迷的神魂颠倒:“娘子……”
      “嗯……你好重……压到我……呜……”立马被林溪的吻堵住了嘴!经过昨晚的疯狂,今天依旧有些小疼痛。
      林溪听着冰可娇嗔的抗议,那句“全身都好看……我就是喜欢你”像最醇烈的酒,让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她。
      他俯身压下,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白天在街上看到她就有反应,那昨晚画面不断出现在他脑中,当时就想抱着她回来……
      他不是不懂男女之事,作为皇城司的暗卫首领,出任务监视跟踪时,他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但那些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唯有对可儿,是让他想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他心中涌起的不是占有后的快感,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疼惜与……恐慌。他怕自己太粗鲁,怕自己不够好,怕这短暂的欢愉会给她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这种恐慌,远比面对刀剑更让他无措。
      她柔软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泛着红晕的脸庞,一头卷曲长发散落肩上 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林溪的心猛地一紧。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双手轻轻扶上她的腰肢,仿佛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她真美!
      这是林溪脑海中唯一的想法,烛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情动而微微蹙起的眉,听到她压抑不住的、只属于他的轻吟。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黑暗中守护的影子,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一切。
      只要能这样看着她,感受着她,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无论是作为她的“护卫”,还是她的“夫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心甘情愿。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只要是你,哪怕是这最原始的欢愉,我也想与你一同沉沦,直至地老天荒。”
      那道平日里让他引以为傲、象征着过往峥嵘岁月的疤痕,在此刻的亲密中,仿佛也褪去了冰冷的外壳,变成了两人之间最私密的印记。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杀手,他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她曾以为自己了解身体的每一个反应,但在林溪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对“快乐”的定义太过狭隘。

      这就是古代男人的本钱吗?只有他能让她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满足……

      她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如雷般的心跳,感受着他结实的腹肌在身下紧绷。

      林溪似乎读懂了她的渴望,低吼一声……这个男人……
      她听到了自己失控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她曾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老司机”,此刻却彻底沦为了他的俘虏,沉溺在他制造的感官风暴里,无法自拔。
      小溪……她想喊他的名字,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唯有身下这个男人,那好看到极致的混血脸庞,带来视觉上的冲击,和他身体的结实、滚烫、真实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而她,正攀附在这座山峰上。
      她知道,从昨晚开始自己彻底完了。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是心,还是身,都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防线。
      果然,折腾过后,睡眠质量没得说,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在睡着之前最后迷糊的想着:床还是不够大……
      ——————
      夜色渐深,那艘停泊在汴河暗处的画舫,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船舱内,烛火被夜风压得微微摇曳,那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年轻男子面前,头颅垂得极低。
      年轻男子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内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却更显冰冷:
      “查到了吗?那位救人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回……回禀官家,属下……无能。”
      “无能?”年轻男子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了眼,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竟泛着一丝危险的寒光。“皇城司的‘无能’,我倒是很久没听到了,说吧,怎么个无能法?”
      “属下奉命,彻查了汴京城所有牙行、客栈、漕帮的底册。”暗卫的额头渗出冷汗,“自中秋以来,城中并无一名与那女子容貌相似的单身女子入城记录,她……她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年轻男子的眼神愈发幽深。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暗卫终于说出了那个荒谬却唯一的结论,“属下甚至去查了城门司的守卫,他们也发誓,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入城,她……她没有户籍,没有路引,仿佛在某一天,突然就站在了那汴河边上。”
      年轻男子的眉头,终于紧紧锁了起来。
      凭空出现?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不守规矩、没有来处的人?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桃裙女子的身影。她救人时的果决,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她对那个“护卫”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可现在,他的耳目却告诉他,这个真实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根脚,仿佛是这汴京城繁华幻梦中,生出的一个异数。
      “那个护卫呢?查到底细了吗?”年轻男子换了个问题。
      暗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是谁,沉声道:“皇城司暗卫营现任首领,林溪!他与那女子形影不离,似是……”
      “似是伴侣?”他接过了话,语气玩味。
      “是。”暗卫应道,声音低沉。
      他没有再追问林溪的事,反而让他对那个女子更加好奇。
      一个身份不明、皇城司暗卫首领都甘愿为她充当护卫……
      一个没有户籍、来历不明、仿佛从天而降的女子……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讶异,渐渐转为一种近乎痴迷的探究。这不再仅仅是一次偶遇的惊艳,这变成了一个谜,一个让他这位掌控着天下人生死的帝王,都感到无比新鲜和……志在必得的谜。
      没错!他就是当今天子宋仁宗:赵祯!
      “有趣。”他轻笑出声,将手中的丝帕随意丢在一旁,“真是……太有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汴京城依旧璀璨的灯火,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查不到……那就继续查。我不信,一个人,能没有来处。”
      “是!”暗卫领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稀世珍宝时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暗卫的身影刚要隐入黑暗,赵祯却忽然又开口了:“等等。”
      暗卫立刻止步,重新跪伏在地。
      赵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汴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比如……哪个酒楼里出了什么风流韵事?”
      暗卫闻言,立刻想起了另一份刚收到、尚未整理的细作密报,连忙禀报道:“回官家,确有一事,今日下午,屯田员外郎欧阳修,在樊楼二楼雅间小聚。”
      “欧阳修?”赵祯的眉头一挑,“那个刚中进士不久、意气风发的欧阳永叔?他又能闹出什么笑话?”
      “并非闹笑话,而是一场……奇遇。”暗卫的声音平稳,将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据樊楼的眼线回报,欧阳大人当时正在二楼凭栏饮酒。忽然,楼下有一位身着桃裙的小娘子,隔着街道高喊他的名字。”
      “哦?有女子当街呼喊欧阳修的名字?”赵祯的兴趣更浓了,“胆子不小啊。”
      “是,那女子不仅胆大,而且……”暗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自称是欧阳大人的‘超级粉丝’。”
      “‘超级粉丝’?”赵祯重复着这个新鲜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倒是个闻所未闻的称呼,然后呢?”
      “欧阳大人起初颇为窘迫,但那女子毫无怯色,直言仰慕欧阳大人的才名,甚至当众夸赞他写的诗词‘每一个字都值千金’。”暗卫汇报道。
      赵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女子倒会说话。欧阳修可吃这一套?”
      “欧阳大人显然被那女子的直率和热情所打动。”暗卫继续道,“那女子后来被请上楼,说自己叫张冰可,与欧阳修、梅尧臣等几位大人同席品评诗文。据眼线说,竟与几位大人文人相谈甚欢,把欧阳大人惊得目瞪口呆,连连追问她是从何处听来的奇谈妙论,那女子对欧阳大人的诗作如数家珍,甚至能随口引用一些欧阳大人早年、且并未在京城广泛流传的诗作佳句。她还对‘诗以意为主’的主张大加赞赏,并提出了许多新颖独到的见解。”暗卫的声音平稳,却将打探到的消息清晰地复述出来,“欧阳大人与梅尧臣等人,皆被她的才情与见解所震撼。”
      “震撼?”赵祯轻笑一声,“能让欧阳修感到震撼的人,可不多见。”
      “是,据眼线说,欧阳大人当时便对那女子青眼有加,视其为难得的知音。”暗卫顿了顿,汇报道,“就在聚会即将结束时,欧阳大人当众向那女子发出了邀请。”
      “邀请?”赵祯追问道,“什么邀请?”
      “邀请她参加半月后重阳节举办的‘西园雅集’。”暗卫沉声道,“并言明,若那女子肯赏光,实乃文会之幸,亦是他欧阳修之幸。”
      赵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西园雅集”他当然知道。那虽非官办,却是汴京年轻文人最向往的雅集之一,由欧阳修、梅尧臣等人主持,每每集会,皆有佳作流传,甚至能影响科举取士的风向。寻常男子尚需引荐才可入席,如今竟破例邀请一位女子?
      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以如此高的规格相邀?一个能让欧阳修打破常规、如此推崇的女子?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桃裙女子的身影,她救人时的果决,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她对那个“护卫”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同一个人吗吗?桃色衣裳,应该是同一人!
      原来,她不仅有这些,她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一份连当世大儒都不得不服的才情。
      “张冰可……”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佳酿。
      “好一个张冰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汴京城依旧璀璨的灯火,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吧。继续盯着,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特别是……她参加那‘西园雅集’时,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一个没有户籍、来历不明的女子,却能与当朝最负盛名的青年才俊谈笑风生,甚至被对方惊为天人。这种反差,这种神秘感,非但没有让赵祯退却,反而像最烈的酒,让他这位掌控着天下人生死的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稀世珍宝时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你这层神秘的面纱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让朕惊喜的秘密,那西园雅集朕得亲自去看看!”
      赵祯不知道的是,过不了几日,这个神秘女子对着自己一样直呼其名,自己还甘之如饴,面对冰可时那卑微样子自己都想给自己几耳光,爱死她了还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怕吓跑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此时,温馨的小家里,冰可没心没肺的睡着觉呢!她哪里知道,今天就做了两件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到官家那里了!这比互联网上热搜还快!
      而这时候,林溪站在院里,听着手下暗卫得到的消息,已经知道官家在查可儿了,她今天做的两件事瞒不过皇上,还没来得及给她办户籍,本以为他上值后也来得及,没想到今天就出去了一趟惹出这么多事……唉!他的可儿太耀眼了。不禁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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