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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步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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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步了解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冰可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下午二点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竟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缓了缓眼睛才聚焦的坐起来,口干舌燥咳了两声!
厨房门推开了,林溪走了出来:“可儿,你醒了,头还疼吗?”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说道:“喝点水吧!水是之前烧开过的。”
冰可怔怔的看着他,也没说话,就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回神。
林溪看她不语,痴傻的模样,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应该是衣服带子松了,眼睛里一片茫然,心里发紧:“可是饿了?我煮面给你吃可好?”
她依旧看着他,没动,水也没喝,林溪坐在床边,手指探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放心下来,心道:得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可儿,喝水”他拿着杯子喂到她嘴边,她很听话的喝了,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软,12年前就是这双手,把他从死亡边缘拽回来。
“可儿,不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冰可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回笼,看着眼前充满破碎美感的混血男人,竟又发起呆来!
林溪看着她,竟是这痴傻模样也是极美!一头卷曲长发随意披下来,经过一晚的睡眠,此时显得有一些凌乱,而脸色有些苍白,就算她痴傻了,他也守着,只要是他的可儿就行!
“这个……嗯,就是……洗手间在哪里?”她睡了这么久,内急。
“洗手间?”
“就是上厕所的地方”冰可看他一愣,又解释了一句:“就是那个……”
林溪瞬间明白过来了,这不用想,她睡了这么久也需要上茅房了:“就在你昨天沐浴桶的一旁”
等冰可回来时,林溪手上拿了一件厚一些的淡蓝色披风,这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现在是秋天了还是有些凉意,他为她披上身:“穿上,别受风寒了,你坐在这,我去煮点面。”
说着把她按在餐桌旁坐下,自己走进厨房。
她打开桌上放着的旅行包,需要在吃饭之前洗漱一下,东西太多,翻找了一下,一套旅行装的洗漱包拿在手里,往厨房去,一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出现了:看起来很原始的灶上有两口锅,一大一小,其中一口大锅盖着木质的锅盖,一口小锅冒着热气,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套装,看起来有点像运动服,不过材质却是质地看起来很差的布料,一双黑色皂靴,大长腿翘臀显露无疑,他站在灶台前,蒸汽模糊了空气,也柔化了他侧脸的锋利线条。筷子在他指间转动——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却意外地灵巧,正往小锅里撒下一小撮绿色不知名的植物。他脸上表情很放松,嘴角上扬,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像被地中海的风吹拂过。一缕黑发从他额前滑落,他随手拢到耳后,汤在铸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哼着歌,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吹,氤氲水汽漫过他长而翘的睫毛,连那疤痕都是那么和谐——这一刹那,东方的温润与西方的深邃,都在这一口汤的滋味里了。
她又看呆了,天啊……这是什么神仙般的场景……只应天上有,不似在人间。美男误事啊!造孽……
林溪感受到她痴傻又热烈的注视,转过头望向她,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而又蛊惑的笑容,看着她手里拿着不知名的物件,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可是要洗漱,我留了热水,浴桶旁有铜盆,我给可儿添水”。
冰可傻里吧唧的点点头,有一舜脸上泛起了红韵,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冰可洗漱好出来客厅,两碗汤面已经摆在餐桌上,还冒着热气,汤面里有鸡蛋,上面飘着绿色的植物。看着食欲大动,冰可觉得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回想了一下还在飞机上,下机之前吃过的飞机餐,已经快24小时没进食了,也好,算是一次轻断食,瘦两斤!
一碗面太多了,只吃了三分之一,冰可饭量就小,为了保持身材,基本上都是吃些营养价值高的肉类和鸡蛋,平时还会吃些美容补剂,垃圾食品基本不吃,不是不想吃,是需要克制,再加上面条里有些发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吃完就饱了。
“可儿,你饱了吗?再吃点儿?”
“我吃不下了,本来就吃的不多,你吃吧,慢慢吃不急。”
冰可看着他吃完自己碗里的,再把她碗里的挪到自己面前,吃个底朝天。
林溪一直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出任务,一天不吃东西的时候也常有,身上备点干粮和鸡蛋,可儿说过,让他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虽然很多时候是干巴巴难以下咽的食物,但是尽量让自己吃饱吃好,不想让可儿担心!像今天这样吃热乎的饭,他也是尽力而为,而且他也不讲究,因为不知道何时命都没了,更不会在意一点吃食!
趁林溪去厨房收拾碗筷,烧开水之际,冰可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钟了,依旧没有信号,手机电量也不多了:“唉……咋办?”
随后披着披风推门走出房门,第一次来到院子里,院子不太大,约摸四十多个平方,青砖铺地,左手边靠厨房窗户旁有一棵大些的桂花树,现在正是桂花开的季节,整个院子充满了桂花的香味,地上也落了些桂花。
再靠院门那边又有一棵树,但不大,不知道是什么树,两棵树的树荫加起来,大概可以遮住半个院子了,桂花树下面有一个木质躺椅,躺椅旁有一个桌子,看材质是石头做的,石桌旁边配有四个石凳,桌子和石凳上沾了一些灰和掉落的桂花,而躺椅却是一个新的,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刚搬出来不久,院子的右边靠墙有一口井,旁边有一个棚子,里面堆满了柴,应该算是放柴的柴房吧。
柴房旁边还有两间房,门关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也是砖瓦房。
院墙比较高,跟林溪个子差不多高,像是用黄泥泥土砌的墙,墙根不知种了一些什么植物,爬上了墙体,长得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
院门是两扇,就是普通木质的门,有些简单的雕花,上面还有一个早就消失的古老门闩。门顶上还有一个屋檐的造型。
虽然比不上一些度假村里面的绿化做得这么好,但是在这个小院子里面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温馨”,脑海里面出现这两个字。
冰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色古香的院子 ,只在影视作品里才能看到,给她一种回到了古代的感觉。再往墙体两边看了看,两边都有房子,但离得稍远一点,院墙有点高,看不到全貌。昨晚太黑了,看不清楚,昏昏沉沉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情形。
打量完院子的整个面貌,回过头看向房门口,只见林溪依在门框上,安静地注视着冰可。此时夕阳暖黄色的阳光斜斜的照着他的面庞,安静祥和。
而他看见冰可站在院子里,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自己曾无数次幻想着她在这院子里的画面目,而现在这个画面就在自己眼前,美的不真实。十几年血雨腥风,杀戮不断,像此时的温暖平静,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冷吗?可儿,别受风寒了!”他走过来,他发觉从昨晚到现在,她身上的衣带就没有系好过。
她一直望着他,又痴傻了!
“喜欢这个院子吗?”他低下头,一边整理衣带,一边问她:“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冰可机械的回答道。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星星吸引。
在这古色古香的民宿里面,有一个美男陪着自己,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自己。谁顶得住啊……啊!啊!啊!
“外面起风了,我们回房吧!”林溪怕她又头疼,牵着她的手回到屋里,随后把那个折叠的木质躺椅搬到房间里,从衣柜里拿出来一床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垫子铺在躺椅上,让冰可躺着。
“这个是狐狸毛,攒了好几只做的垫子,坐在上面暖和”
接着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给她,随后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冰可旁边:“喝口水”。
“谢谢!”
林溪活了二十五年,可儿是第一个跟他说谢谢两个字的人!他的可儿自是与旁人不同,善良、美好。
“这里是哪里?你说我是你娘子,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你在我印象当中,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你穿着古代的衣服?”冰可蹙着眉一连串的问题出来,因着昨晚头疼,整个人都麻木的,没有精力去弄清楚,现在状态比昨晚好多了,可能睡的时间长,充分休息了。
屋里没有点灯,夕阳从窗户外面透进来,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暖黄色,林溪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晶莹透亮,他们挨的很近,冰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林溪看着她说道:“现在是天圣八年,当今圣上是仁宗,你……”
“等等!”冰可大惊失色:“你说谁?仁宗赵祯?”脑子死机了一般,喃喃自语:“宋仁宗……不就是宋朝吗?我在宋朝……怎么可能,我在北京的,”随后看着林溪说道:“这里是哪里?”
“汴京”
难怪昨晚到今天,就没有看到一件电器电线,怎么也想不到来了古代,居然还是大名鼎鼎的宋朝!
“我怎么会来这里?我是在北京我同学的实验室啊!实验室……实验室……我想起来了,我给她送东西,说那个芯片对于他们研发的时空穿梭机很重要,难道就是她的这个机子把我送过来了?不对啊,她说还没成功的。”
冰可震惊的无以复加,蒙圈了!可怎么来这里是想不起一点了,看样子那个机子把她脑子烧坏了,难怪昨晚就恶心想吐!之前有听陈雨涵说过分解、重组,量子锁定时空边界,时间闭合曲线形成的瞬间注入调控脉冲,避免经典理论中的祖父悖论……之类的话题,冰可并不感兴趣,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慌乱的眼神看着林溪,急急说道:“你在哪里找到我的?为什么会认识我,我们都不在一个时空里面,你骗我吗?还是你跟我一起穿越过来的?”
“可儿,十二年前,你曾来过这里,你还记得吗?当时乃是天禧二年。”
“我来过?哈!你这撩女技术……算了,唉……你长的这么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说他好看?心里还是有点开心,其实林溪对于自己的长相,知道从小自己长得就和别人不一样,害怕别人认为自己是妖孽。五岁进入暗卫营训练,就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过,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真正戴上面具是从暗卫营出来的前两年,后来执行任务需要常年戴着面具,自己独处时才会把面具拿下来,他们暗卫营的人,彼此见过真正的面貌都是屈指可数!
所以,他是那种很帅气而不自知的人。
“可儿,我并未诓骗于你,12年前,你救下我的性命,并告知你是一千年之后过来的,救下我的时候还说12年后的中秋节戌时还会再来,并让我在榕树下等你”,他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个布包过来,从里面拿了一张照片,一封信,还有那两个黄金手镯。
道:“可儿,这是你给我的画像和信,你说要我一定好好活着等你回来,想……想你就……看看你的画像”他低着头有些害羞的说道:“这信是让我交给你的,我未曾看过。这个金手镯我没有卖,一直留着,可儿的首饰不可卖。”
满脑子浆糊的冰可看着信封,是那种普通的黄色牛皮纸信封,边缘磨损的旧了,左上角印有六个小方块,是用来写邮政编码的,这一看就是现代的信封。
有好几页信纸,看着信里自己熟悉的狗爬字体,确实是自己写的:
当看到这信时,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不用担心,过两天就恢复了,老妈那里也不用担心,陈雨涵说让周院长给老妈打电话了,要封闭培训几个月,先忽悠过去吧。
那天从巴黎飞到北京,给陈雨涵送芯片的时候,在参观她的时光机,无意触发了机器,所以穿越到北宋公元1030年的天圣8年,这里的时间和2025年的时间是同步的,所以也是1030年中秋节的这一天,必然会穿越过来,面前的大帅哥就是林溪,告诉他,让他在榕树下等着。
触发机关以后,北京实验室的机器就已经出了故障,维修好是五个月后了,陈雨涵法国那边的师兄会联合他们的负责人凯恩,凯恩法国人,五个月后机器修好,他会过来这里找你,以外国使团身份,可以去驿馆跟他汇合,晚上带他去你过来的时候那个大榕树,也从那里离开,因为那里有具体的坐标。如果你看到有人挽留你,不要心软,一定要离开,一定要返回救林溪,他是专家,启动手镯就能走了。
当再度回到2025年的时候,一定要陈雨涵想办法再送回1018年的中秋节下午五点左右,救下林溪,如果不回到这一年的中秋节,他会死在河边,不能让他死。
穿越到1030年是命中注定的,不可更改,如果林溪死在1018年的中秋节了,就没有人在榕树下等了,为了穿越过来不被其他人发现,也有一个地方安身,试想一下自己穿着现代的服装,穿越到宋朝,而且还深更半夜的很容易被人当成妖孽,扭送官府或者被烧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明白了吗?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到1018年的中秋节,一定要记录穿越地点的经纬度,把这个经纬度给到陈雨涵,她会根据经纬度发送位置,把你传送到林溪受伤的小河边,他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需要缝合,带上消炎的药品,以最紧急的处理方式去把他救下,这是一个闭环,无法更改!要在这待五个月,会见到一些历史上有名的人物,现在保密,还会见识到古代贫民的苦难生活,好好感受古代没有手机电灯空调暖气的日子吧!信封里还有点辣椒种子,现在宋朝辣椒还没引进来,就是不知道12年了还能不能发芽,可以试试,其它的就不多说了。
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快入冬了,现在的这个时代棉花还没有,几乎就是没有。
皇家一般用丝绸作为填充,但价格昂贵,保暖不如羽绒,得自制羽绒服,赶快去收集鸭毛鹅毛,给林溪也做一件,不然来不及了,天气好冷。
你看信的这时候,没有网络,查不了制作流程,我临时在网上搜索的制作方法:
第一步:收集与处理羽绒
首先,你需要找到鸭或鹅作为羽绒来源。水禽的绒毛因表面油脂,其保暖和防水性优于鸡毛。
收集:手工摘下其腹部柔软、呈朵状的细小绒毛,并尽量将这种“绒”与较硬、有梗的“羽”分开。
处理:清洗:用温水初步清洗,去除尘土和部分油脂。古代可能使用草木灰水等碱性物质来帮助去油。
干燥:必须确保彻底晒干,否则湿绒易发霉产生异味。
消毒:可通过熏蒸(如使用艾草、香料)或日晒来减少异味和微生物。
第二步:准备面料与防钻绒挑战
这是古代制作羽绒服最大的技术瓶颈。现代羽绒服依赖高密度涂层织物防止钻绒,这在古代很难实现。
面料选择:尽量选用当时能找到的最致密、纺织最细的布料,如高级的丝绸(如塔夫绸)、细密的棉布或麻布。
防钻绒尝试:
增加衬里:在面料内再缝制几层衬里,做成夹层结构,多一层屏障。
使用内胆:先用致密布料单独缝制一个封闭的内胆袋,填入羽绒后再整体套入外衣。这是相对有效的土办法。
第三步:缝制与填充
采用类似做被子的方法,以防羽绒堆积在下端。
缝制外壳:按衣服款式裁剪好面料和里料(或内胆布),但先不完全缝合,留出填充口。
“绗缝”固定(关键):这是模仿现代羽绒服工艺的关键。在衣服表面预先规划好缝线走向(如菱形格、横线),缝制后形成一个个小格子,可以将羽绒均匀地固定在其中,防止跑绒。
填充羽绒:从一个预留的小口,将处理好的羽绒一小团一小团地塞进每个格子。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并尽量填满。
封口与整理:填充完毕后,仔细缝合填充口。轻轻拍打衣服,使羽绒分布均匀。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倒是明明白白哦……辣椒籽都准备了……冰可把信纸背面翻过来看了看,有一张信纸写了一些比较潦草的字:
我已经见到林溪了,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他小小年纪活的非常辛苦,淘汰了的孩子都是一个死,这种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暗卫训练太残酷了,看到他浑身是血,我的心好痛!这次带不走他,以后想办法带他回现代吧!他13岁的时候,也很好看,这个时候脸上还没有那道疤痕,他是个温顺听话的孩子,他微微一笑你会看傻的,就想要把他就地正法,哈哈哈!对了,我还告诉他了,自己就是他十二年以后的娘子了,还要他把家建起来,古代条件太差,这个家已经是最好的了,所以,他太难了。其他人,再想办法!
好好爱林溪,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小河边坐标:东经:xxxxx北纬xxxxx
冰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林溪,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吗?天啦……他是古人,封建思想应该很严重吧?不过就冲这个相貌,是也不奇怪了!不知道性格如何,既然五个月以后的自己这么肯定了,那就是吧!
“12年前我跟你说过我来自一千年以后吗?”
“是,你说过,我相信你,你凭空出现,我什么都相信,还相信你是仙女”
“我不是仙女,我只是普通的人。”
“无论你是谁,都是我的可儿”,他向前倾了一下,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可动了一下,还是没敢,怕吓着她。
冰可又闻到了一丝丝血腥的味道,问道:“你受伤了吗?”
“无碍”
“伤到哪了?给我看看”,她温柔坚定的看着他:“我是医生,哦,就是大夫的意思”。
“我……真的没事,不必了,我自己包扎了”。
冰可看着他说道:“有任何事,都不能隐瞒,否则我会不开心的”。
林溪沉默了几息,把衣服撩起,露出了腹部的伤口,腹肌线条清晰,伤口包扎的布条上,渗出血液,几乎把布条打湿了。看起来伤的挺严重,可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这个伤口不好好处理,很难愈合,我包里有些药,来,把上衣脱了,我重新给你包扎”,现在外面已经暗下来了,不等林溪开口,她起身想点上桌上的蜡烛,那个点火的竹筒不会用,林溪接过火折子,用嘴吹了几下,就把蜡烛点上了。
冰可说道:“再点一支,要亮点。”,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递给林溪:“把手机举着,把这个光对着你的伤口,我需要亮一点。”
再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包,从包里面翻出了一些急救药品,酒精湿巾棉片,她常年要去给客户做微整,所以有些药品都是随身携带的。
当她拿着胶手套准备带上,转身看见林溪赤裸的上身,他正在扯开染血的布条,露出腹部那道狰狞的刀伤,伤口边缘翻卷着皮肉,血水正顺着腰际蜿蜒而下,他裸露的上身,体格高大,肌肉匀称,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却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左肩一道斜斜的箭疤,早已化作淡褐色的蜈蚣盘踞在皮肉上,右胸处交错的刀痕如蛛网密布,结痂处泛着暗红,腰间有两处陈年旧伤,一处凹陷的疤痕边缘泛着青紫,像是被烈火灼烧过般可怖,另一处印记很浅,是缝合过的,应该就是十二年前那次吧!
这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此刻,新伤的血珠在旧疤间流淌,仿佛在他身上刻下一幅用伤痛绘就的地图,每一道伤痕都承载着无人知晓的暗夜征程。
冰可眼睛瞬间红了,这是怎样的人生?
林溪低下头,不敢看她,自卑瞬间萦绕周身,情绪异常低落,哑着声问道:“对不起,吓着可儿了”。
她蹲下身,指尖微颤抚摸着那些疤痕,望着这具仿佛被岁月与刀剑共同雕琢的躯体,喉头哽咽,眼眶酸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默的悲壮。
林溪低着头,看着她的手里忙碌着,一如十二年前,把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拽回来。同样的场景,心境不一样,12年前他是茫然、震惊,不知所措。现在,他被柔软温暖塞满了整个胸腔。
“你的伤口有些大,我需要给你缝合,但没有麻醉剂,你忍一忍,很快”,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温柔的说道:“如果不缝合,愈合的很慢,怕一用力伤口会撕裂”。一边说着,手上开始消毒伤口。
“听可儿的”,他点点头:“我不怕疼,习惯了”。
“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这样很容易得破伤风,你会……”
“无碍,真的,无须担心!”
冰可此刻蹲在他身前,她抬头望着他,轮廓深邃如雕琢的玉石,眉骨带着西方的凌厉棱角,眼尾却晕染着东方水墨般的柔和;鼻梁高挺如峰,脸上那道疤痕,都变得柔和,此刻饱满性感的嘴唇,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仿佛冰雪初融的春溪,又似暗夜星辰坠入眼眸,美得不像话。
他向来不笑,仿佛笑容是暗卫不该有的奢侈,可此刻,他愿用这抹弧度抚平她眉间的担忧。
冰可心头猛地一颤,垂眼正好看着他的胸肌,他匀称的肌肉线条如刀锋雕刻,黑色裤子褪的比较下,腹肌与人鱼线十分清晰的映入冰可的眼帘,再往下有些隆起的部位……再加上身体新旧伤痕交错间,透出十足狂野的性张力,竟让她看呆了,此刻春心荡漾,老脸一红,想着那自己留给自己的信上,就想把13岁的他“就地正法”四个字,好吧,我信了……天啊!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些……疯了。强行扳正自己的思想,静下心继续手上的活。
她深知这具身体承载的是成年男子的血性与暗卫的残酷使命,可那笑容却如蜜糖滴入心湖,搅动起涟漪,连指尖触碰他肌肤的温度都变得灼热。她偷偷咽下喉间的叹息,手上忙碌起来,不消片刻,已经缝合完,随后将药布缠绕得更轻了些,仿佛怕惊碎了这片刻的安宁,也怕自己的悸动泄露半分。
其实冰可不知道的是,她的目光和脸红,欲盖弥彰的神情被林溪尽收眼底,暗卫是最会察言观色,细微表情逃不过他的眼,伤口虽然很疼,但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着,细嫩且灵巧的手在处理他的伤口,心中雀跃:可儿不讨厌自己,她喜欢!脸上笑容逐渐增加了,感觉又没这么疼了!
“好了,别沾水,别用力”伸手在他额上试了试体温,有点低烧:“你有点发烧,怎么不早说?我看看还有什么药”,说着打开那个 Burberry的旅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出来了,之前不觉得,现在感觉是一个百宝箱,难怪死沉死沉的,东西还挺多。
林溪看着她把包里家当全部拿出来挑挑拣拣的,这一刻感觉很幸福,就是有家有娘子的幸福,这些是原来想都不敢想,认为自己会死在某一次任务当中,尸体都没有人收。
冰可在整理东西:有一个充电宝,电量89%,一套旅行彩妆套盒,小瓶旅行香水,一瓶在巴黎机场买的香奈儿5号香水,准备送给陈雨涵的,还没来得及给她,自己就已经到这边了。那套旅行洗漱用品,刚起床的时候用过了,也放在桌子上。小雪研发的那三瓶美容液也在这里,这是好东西,还好随身携带了。还有一些旅行装护肤品,护手霜、防晒霜,无线耳机,一包没用完的卫生巾之类的,便携药盒里面装了一些抗糖丸和每天都要吃的养生保健品,还有七天的量。有一条黑色羊绒围巾,欧米茄星座系列机械腕表,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一支记号笔和一支铅笔,飞机上的耳塞眼罩洗漱包,一副墨镜,一副大溪地黑珍珠镶钻耳环,这个在航班上睡觉的时侯取下来了,随手和护照放在了侧面的拉链小口袋,还有两块在巴黎机场买的三明治,和一包巧克力,就是不知道这过了1000年,还能不能吃?手里拿着这两块三明治,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己把自己整笑了!
“哇!有药,我记得有,是我出国之前备的好几盒,在国外买抗生素消炎药之类的,比较难,还有退烧药”,她笑着看着林溪:“太好了,来吃一粒退热的,还有这个是消炎药,你的伤口好的快些”!
林溪想起12年前,她也是这么交代他吃药的。
“好的,可儿!”林溪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可儿,饿吗?”
“我不饿,下午面条吃多了,你刚吃完药,把这两块三明治面包吃了,就去睡觉,充分的睡眠有利于伤口愈合呢!”
他裸露着上身,接过三明治,好久没吃到可儿带过来的食物了,很好吃!他吃东西很斯文很优雅!看着赏心悦目,简直是秀色可餐。
冰可跟闺蜜一起的时候,那是跟斯文优雅不沾边,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在家里蓬头垢面,出去约会,那可劲的打扮,精致的不行。
“可儿,我去烧些热水洗漱。”
“慢点走,动作不能太大,也不要提太重的东西”,冰可不放心的叮嘱他。
“可儿放心,无碍的”,转身走向厨房。
她看着桌上那一套自己的洗漱用品,想了想,拿起来走向厨房,让她差点流鼻血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他裸露着上身,弯着腰,在点然柴火,接着从旁边水缸里舀水进那个大锅,又转身往里走几步,从架子上拿了铜盆过来放在灶台上,一套行云流水下来,上身的肌肉线条流畅,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更加强劲有力,而身上的疤痕却显示出破碎的美感,两者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裤子松松垮垮的在胯上,腹肌人鱼线尽显,腹部那道用纱布缠着的伤口,稍稍挡住了下腹……
冰可内心在咆哮:美男当前,算了不忍了……这他还有伤,算了,再忍忍吧……我是他娘子,他也跑不了……我在想什么,这么快就默认自己是他娘子了?什么嘛……什么美男没见过,不过,这帅气的迷人脸,全身整体充满破碎美感却又无比阳刚,浑身又有着狂野性张力的男人还真没见过,气质……对,就是东西方融合在一起独特完美的气质在他身上体现出来了,无比协调!
巴黎的Dmitri,也很帅,但帅的单调,少了些气质,那个空乘大帅哥,基本也一样,没有独特魅力,显得单调无比。
她的林溪,这种独特气质,应该是跟他从小苦难却又腥风血雨的人生经历有关系,就不知道他生气是什么样子!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生气也应该很好看!
所以,他就是:仅此独家,绝无分店!
林溪抬头看见她又一副痴傻模样,走过来左手拉住她的手,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嫩很滑,很想亲她,但他克制住了,怕冒犯到她,低头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可儿,可是要洗漱?稍等会,水还未热。”他们靠的很近,他说话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那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我……我不洗,你先……先洗……我晚点……那个……我去喝点水”说着转身想走,脚却移动不了,他左手揽着她的腰身,圈住她慢慢贴近,冰可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他的喉结了,男性的气息包围着她,天啊……太近了,她睡衣里是真空的,胸部都贴在他身上了,他的身体很烫,他拥着她,两人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冰可反应过来,心跳的厉害:“那个……水热了吧……我先出去……这个给你用”,说着推开他,把手上的洗漱用品塞给他,转身逃走了!
坐在客厅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心脏还跳的厉害,心道: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这是怎么了?三番两次的失态……太丢脸了……啊……好烦!这种感觉就像是初恋,初恋?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语?都一把年纪的老妖婆了,怎么会跟这个词语沾上边?幻觉,一定是幻觉……忍不住又往厨房方向望过去,只听见里面有哗哗的水声,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全是她的东西,巧克力!拆了一颗往嘴里一塞,对,这种感觉就像这巧克力回甘是甜的!
看了看桌上的手表,已经晚上8点多了,如果没有手表,来到这古代,掌握时间还是挺麻烦的,自己不会看天色猜时辰。手表得时刻带着,手机总会没有电的时候。
而在厨房洗漱的林溪,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忍不住想靠近她,跟她贴近些,成熟女性的魅力令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本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意中人,再加上她脸红娇羞慌乱的模样,更是美的惊人,他就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能在这硬抗着已经着实不容易了。
其实他们俩都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跳。
林溪走出来看到冰可还在桌旁发呆,冰可望向他说道 :“林溪,快睡觉吧,你需要多休息,刚才吃了药,有点安眠的作用。”
林溪确实是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这两天几乎没睡,加上药物的作用,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可儿,你呢?”
“我现在不困,今天白天睡多了,你先睡,我晚一点再睡吧”。
她对他微微一笑:“我看着你睡!”
“好”他不敢靠她太近,走向那个小榻上躺下。
冰可走过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烧还没退,替他掖好被子,在旁边坐下说道:“睡吧,我晚点再睡,不用担心我,闭上眼睛快点睡。”
此情此景又让林溪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小山洞里,一样的情形,他受伤发烧,也是可儿守着他!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害怕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真的害怕……舍不得睡,他能感觉到可儿的手主动握紧了他……让他安心了许多,药物的作用下,一阵困意袭来……
作为一个暗卫,多年的训练和警惕,睡觉都是睡七分,醒三分,从来不会睡的太死,可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其实是冰可还给他吃了一粒安定药,怕他不睡觉熬着夜!其实昨晚她就在朦胧中感觉身旁有他,也知道他一夜没睡。
过了好一会儿见林溪已经睡着了,悄悄的抽出手,接着把桌上所有的家当分门归类,全部收在那个衣柜里面去了。
她悄悄地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那一轮圆月,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是十六,清冷的月光洒在小院里,小院清晰无比。
现在没有刚来时的紧张无助感,或许是林溪给了她安全感。
她望着月亮心道:感觉一千年前的月亮更大更圆,或许是现在没有被污染过的空气,臭氧层也是干净无比的缘故吧!空气清新,桂花飘香……不知在这千年时空里,会有着怎样的际遇?会不会在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如果这样的话,那太美妙了!就当来旅游了,不过在这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万一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嗯,定然是有惊无险,因为几个月以后返回现代,她还要回到林溪13岁那一年去拯救他……他的夫君,到时要不要调戏调戏他,想看他窘迫的样子,哈哈……一定很好玩!果然是女色魔,青少年都不放过……嗯……当然不放过,他是我的人,又帅又是暖男,又会照顾人……
其实冰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不远处正有另外一双眼睛,是林溪的心腹十八,在这亮如白昼的月光下注视着她:一个高挑的小娘子身着一袭披风,一头卷曲长发随意慵懒的披着,完美小巧的脸,五官精致立体,小娘子抬头望向天空之上的明月,脸上有着一丝惆怅,时而蹙眉,却忽然嘴角上翘,微笑起来时,眼里有着动人心魄的神采。
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小娘子,怕这汴京城里独一份了,不禁担心起林溪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