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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北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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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穿越北宋
公元1030年,北宋都城汴京(今开封)。
今天是中秋节,都城热闹非凡,中秋节已经不再是少数文人的赏月活动,而成为了全民参与的夜晚狂欢。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里记载,中秋节前夕,汴京(今开封)的店铺会重新装饰门面,摆出当季的水果和美酒,夜市通宵营业,热闹非凡。到了八月十五晚上,全城百姓都会出门赏月,富人则在自家楼台饮酒作乐,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直到第二天天亮。
此刻大概是晚上戌时,月亮又大又圆挂着天空中,月朗星稀,周围的黑暗被月光照驱赶的无影无踪,能见度很清晰。
安静的汴河旁东南角,有一棵巨大的百年榕树,这里远离商业街,显得安静无比。此刻,树上隐藏着一个人,他全身劲装黑衣,脸上有一个面具蒙着脸,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竟然出奇的有神,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透露出不安与期待。光看这双眼睛,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像Dmitri的眼睛。
他心里一直在叨念着: “我等了你12年,不能诓骗于我……可儿!”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小小的画像,却是一张照片,里面的女子赫然就是张冰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仿佛这就是他用生命守护的无价之宝!可事实也却是如此。此时小布包轻微的沾染血迹,他受伤了!腹部隐隐约约有渗出来的血迹,他好像不会疼一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忽然,榕树下周围的空气似乎搅动了起来,就像高温热浪似的波纹,寂静在此刻有了黏稠的质地,月光的折射变得迟疑,树影边缘模糊、溶解,仿佛一整个榕树下都在被一种温和而无孔不入的力量,缓慢地搅动,那种扭曲并非暴烈的撕裂,而是一种静谧的浸润。
蒙面男人立即从树上一跃而下,心率快失常了,因为他知道,他等待的人要出现了,因为这样的画面12年前就已经出现过,而在这关键时刻,远处的小道有一串脚步声,有人往这个方向过来了,此刻男人心念一闪:不能让人发现。只在一瞬他轻点地面,飞身在十几米开外一个手刀,在来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被撂倒在地晕过去了。整个过程也就3至5秒。
此刻他再回望榕树下,搅动的空气中,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可在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并不明显,被榕树的阴影挡住了,他立即飞奔过去,距离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住,他感觉那团搅动的气流异常猛烈,榕树的叶子纷纷落下,而那微微带着点蓝色光影的裂缝里,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约莫过去了十几秒,蓝色的光影和搅动的空气慢慢消失了,周遭一切归为平静,而地上昏着的女子,毫无动静。
男人此刻心情,异常激动,心心念念等了12年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心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像一面久寂的鼓,被猝然擂响。那“咚”的一声闷响,径直从胸腔底部震上来,震得喉头发紧,指尖微麻。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黏稠,仿佛被无声地抽走了一部分氧气,剩下的都缠绕在她周身。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颤抖的拨开覆盖在女人脸上卷曲的长发,此时正好月光透过树荫,撒在女人的脸上,没错,就是这张让自己朝思暮想十二年的脸,如果不是为了等这一刻,自己早就没勇气活下去了。
他拿起女人的手搭住脉搏,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女人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翘着,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小巧,性感十足的嘴唇涂着肉桂色的口红,男人的手不自觉抚上女人的脸颊,此刻,胃部轻轻抽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温暖的、失重的痉挛。他感到自己像一件被重新调音的乐器,因为她的出现,每一根弦都绷紧了,等待着某个音符的降临。一种纯粹的、几乎使他眼眶发热的喜悦,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仅仅因为她存在,并且此刻,就在他的视野里。
这时,有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惶恐的缩回自己的手,原来,这一滴水是他流下来的泪,自己什么时候流泪了他并未发觉。
就在这仿佛天地间,时间已经凝固时,女人的眼睛轻颤了一下,接着唇间溢出声:“嗯……疼!”
男人跪着的姿势,托起女人的头,靠在他的臂弯里,轻声呼唤:“可儿!可儿!”
女人闭着眼,轻轻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痛苦喃喃细语道:“头疼,浑身疼!”
慢慢睁开眼睛,过了几秒钟,眼睛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脸的男人,由于背对着月光,看不真切。
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询问道: “可儿,可还好?”
她一惊,想起身,但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忽然有一些恶心想吐,身体极度不舒服,又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状态,再慢慢睁开,那蒙着脸的男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态,但从他模糊不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是那种混乱着急的神态,似乎没有恶意。
她轻声问出: “你是谁?”
他心颤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了?”
“我们认识吗?我这是在哪了?扶我起来吧,头疼又晕,浑身都疼!”她皱着好看的眉,轻声抱怨着。
“可儿,我们回家好吗?”他轻声询问着:“我带你回家!”
“回家?”她轻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四周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看起来有点像农村,没有高楼大厦:“我这是在哪?天啊!头好疼!我身体不舒服想吐,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了!”
“可儿,我们回家吧?”
“可儿?”她疑惑的问到:“你认识我?可我好像不认识你啊?再说了,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回家呢?”
“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我都糊涂了,不过也不能在这坐一晚,这黑灯瞎火的,我头很疼,我需要休息。”
没错,这个就是在实验室不小心穿越过来的张冰可,副作用极大,头昏恶心还失忆了!此刻她已经记不起在实验室做过什么,而且还傻傻的,大脑宕机了!
她慢慢的站起来,看了看自己,那一身Burberry的风衣,依旧是长筒靴,地上还有她那burberry的斜挎包,包的旁边,手机静静的躺在那。
旁边的男人捡起了她的包和手机,手机这个物件,他在12年前已经见过,所以此时并不惊讶。
“可儿,我们回家!”
“嗯……远吗?有车吗?如果太远,打个车,或者就近的酒店也可以,我感觉有些走不动。”冰可乖顺的应着,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睡觉,因为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一点也没好转。
“我背你,可好?”虽然现在的时代民风比较开放,却也没有到男女随便就能肢体接触的地步,他早在12年前,就已经把她当自己的娘子了,因为12年前,她对自己说过,她以后是他的娘子。所以现在并不避讳这一点肢体接触。因为在他心里,早就认定了她是他的人。
她这才回笼了一点意识,望着眼前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自己和他站在一起,也只是到他的下巴。虽然蒙着脸,只露出眼睛,就着明亮的月光,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眼睛竟然和Dmitri有点像,不对,想起来了,Dmitri不是在巴黎吗?头疼……
“这……我先试着走一走吧,实在不行你就背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嗓音坚持说道:“你现在身子不适,我背你吧。”
冰可也不坚持,这会真的是浑身无力走不动。
男人把她的背包挂在自己胸前,下蹲背起她,快速而且平稳的走着,他走的都是阴影的地方,避开了人群,今天由于是中秋,主街道上人太多了。如果有人看到一个女子穿着怪异的服装,一定会引来官兵盘查的。
冰可软软的趴在他背上,此时才看见他是长发,头顶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似乎是古代男子的发型,还隐隐约约闻到有血的气味,常年在手术台,所以对这种气味非常熟悉。心里模糊的想:他受伤了吗?还是我受伤了?
由于他走的是极偏僻的道路,几乎没碰到什么路人,极度不适头晕目眩,大部分时间她是闭着眼睛,偶尔睁开,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见一栋栋平房,居然还有好多简单的茅草房。她晃了一眼模糊的想着:现在中国还有人住茅草房吗?
男人感受着背上女人的体温,柔软的躯体传来一阵阵香味,这种香味不属于这里,只独属于她,12年前他就闻过,这京都的铺子造不出这种香味,她那一头长长的卷发,偶而随风飘在他的脸上,那心颤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走的极快,大约一刻钟,到了一间瓦房前,有个小院子,推开房门把冰可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把灯点上,迅速把门关好。
转过身放下包,却见冰可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不算大,分了两间,右边是卧室,床的左边有一个类似于梳妆台一样的柜子,柜子上放了一个看起来像古代的铜镜,右边是一个高的衣柜,衣柜的体积在卧室占了有1/3的面积,客厅正对大门,大门两旁有两个窗户,白色的窗帘是拉着的,卧室这边窗户下面放着一张像座椅似的小床,上面铺着垫子,旁边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左边有一间房,门是原木色,却是关着的,地板是青砖铺成,乍一看,怎么有点像古墓里面的砖头?整个屋子上面没有天花板,框架大圆木直接裸露在外,再上面就是瓦片了,其实现在坐的餐桌这个位置和旁边的卧室是相通的,没有所谓的门,只是有一个小的屏风,隔了一半,卧室和客厅看起来有六十个平方,整个房屋的墙体是刷白的,显得干净整洁,打量完周边环境,发现没有任何电器,也没有电灯,家具也是看起来老古董,一开始看着他点蜡烛,还以为这里停电了,原来这个地方没有通电,现在国内还有没通电的地方吗?不对,他一定很穷!
随后目光转到他身上,这才看清楚他的身材全貌,高大挺拔,那一身黑色的劲装,显得他肩宽腰窄,稍微宽松的裤子都遮不住他的翘臀,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虽然穿着衣服,但冰可一看就知道这身材的含金量了!喔喔喔……“Nice!”嘴里不自觉的蹦出一个英文单词。
他看着她到处打量,紧张起来:可儿不喜欢吗?她12年前说过,要他把我们的家建起来,等着她回来,这些年,他拼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才把这个家打造出来,可现在我还是做的不够好,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头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她的这一身衣服衬得她如此高贵,耀眼,可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安,我该怎么做?如何做才能保护好她,他忽然觉得非常自卑,她应该拥有更好的。
冰可感受到他的目光,回望着他,心跳突然又加速了,有些害羞,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可儿,喝点水,这个水烧开过的,我曾记住你说过,水要烧开喝。”
冰可温顺的接过水杯:“我有说过吗?”
一口气喝完杯中水,他接过杯子轻声问道:“饿吗?我会煮面。”
冰可靠着餐桌,这是一个四方形餐桌,餐桌旁放了4张椅子,桌上点着蜡烛。
“先不急,你坐下,能把你脸上的面具拿了吗?还是准备一直蒙着脸?”
“我怕会吓着你!”他窘迫说着:“我脸上有些丑陋……”
“没关系的,我不怕。”她安慰道。
沉默了一会,他伸出手慢慢摘下脸上的面具,冰可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脸庞,目光被定住一般无法移动。
光影落在他脸上,仿佛经过了更精密的计算。那是一张被两种文明的精髓共同雕琢过的面孔,东方水墨的留白与神韵,遇到了西方雕塑的精准与深邃。
他的骨相是西式的杰作,眉骨与鼻梁构成了山峦般起伏的连峰,在眼窝处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可那阴影中蕴着的瞳色是罕见的琥珀,像浸泡在清茶里的蜜蜡,眼尾的线条微微上扬,收敛了欧式眼眶可能带来的过度深邃,添了一种难言的、含蓄的风致。眼睛有几分似Dmitri,又不是太像。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侧脸线条,从饱满的额际到挺拔的鼻梁,再到棱角分明却不过分凌厉的下颌,那种具有冲击力的立体感,又会被一种奇异的柔和所调和,就是那来自他饱满的唇型。
冰可是整形医生,一看就知道眼前这男人是个混血。
这是冰可目前见过五官比例堪称最完美的脸,但是右眼角下方有一道十厘米的狰狞疤痕一直延伸到耳垂位置,赫然印刻在脸上,疤痕居然没有拉低这张脸的颜值,整体给人一种破碎的美感。可能由于常年戴着面具皮肤很白,显得那道疤痕更加明显。
只是,脸上憔悴疲惫尽显,隐约可见印第安纹,一看就是熬夜没睡的样子。
此刻,他们的视线交缠在一起。看着她发呆的神情恍惚说道:“我的样貌可是吓到可儿了!”
此时她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作为一名整形医生,大脑中还在分析他的三庭五眼和骨相,习惯性的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按压比划了几下,下意识把他当成来面诊的求美者。
“你很好,不需要改动,这道疤痕看着时间有一些久,应该去不掉了。”
听着她的话,以为她嫌弃他脸上的这道疤痕,本就忐忑不安眼眸黯淡下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果然,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什么美男没见过,却在这脸上有疤的男人面前败下阵来,尴尬的咳了一下,说道:“去不掉也没关系,只要是你,怎样都好!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做什么的?”
“林溪,你给我取的名字,12年前,你在树林小溪边发现我的,所以给我取名林溪,我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年龄是二十五,可儿,你是否忘记我了?”他急着说:“12年前,你救了我,你跟我说,你是我未来的娘子,你还告诉我,12年后的中秋节夜里会来,让我在那个大榕树等你,一定要活着等到你,是否记得?”
冰可盯着他,听蒙圈了,脑瓜子嗡嗡的心想: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忘了好多事情,又想不起来,我怎么会到这里,这里又是哪里?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暗卫是什么?是杀手吗?天啊!还有娘子?娘子就是老婆的意思吧,12年前他才多大?难道我真的是连未成年的少年都不放过?我怎么会饥渴到这个程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认错人了,头好疼啊!不能思考,她揉了揉太阳穴:“很多事想不起来了,水,我要喝水……”
林溪站起来倒杯水递到她唇边,冰可没有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干燥的喉咙瞬间缓解了一点。
“可儿,不想了,早点歇息吧!”
“嗯……我想洗澡,浴室在哪里?”
“我提前准备了热水,这些事都是你以前告知我的,我去放水。”他站起来,走向左边的那个房间,推门进去,她想着:原来那里是浴室。
趁着他去准备热水空档,冰可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经11:15分了,可是没有信号,打开微信,所有的信息都停留在晚上20:42,看着里面的信息和时间,冰可心想:20:42以后就想不起来了,我得来捋一捋,是从机场打车去陈雨涵实验室,给她送东西,在陈雨涵实验室里我好像接了电话,之后就不记得了,莫名其妙就到这了。难道是陈雨涵实验室辐射太大,把我的脑子都烧傻了?还有这个林溪,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在我记忆中,我不认识他,唉……烦人!中秋节过的挺窝囊,对哦,那个空乘大帅哥约的饭局也黄了!头疼,浑身没劲难受!感觉自己真的傻了吧唧的!
冰可站起来,把风衣脱下来,看了一下衣柜旁边有一个挂衣服的木架子,正好风衣挂在上面,里面还是穿着那件修身的针织毛衣裙,显得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极好,床旁边放了一双粉色女士的绣花布鞋,这应该是为她准备的吧,她坐在床上,弯腰想要把靴子脱下来,靴子的拉链拉到一半时,一阵头晕目眩,马上要栽到地上,此刻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可儿,你怎么了?还是头疼?”林溪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慌乱:“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其实在大榕树下的时候,她一直喊头疼,他就想给她请个大夫,但是她那一身衣着,实是显得太怪异了,就怕引人非议,引来官府的人盘查就麻烦了。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自从12年前在那山林的山洞里面和她靠近过,就再也未靠近过任何女子的林溪,蹲下身,把她的靴子脱下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两条白皙性感的大长腿,脚上的指甲还涂着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子一顿,这25年以来,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一位女子的腿脚,顿时怔住了,仿佛被施了魔法,冰可这时稍微缓解一下不适,才开口说道:“现在好多了!”
他才惊觉自己看得太入神,瞬间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了,才拿开靴子放在一旁。
冰可并没有在意他这一举动,只是顺势穿着那双布鞋,站起来缓缓的走到桌边,打开他那个旅行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发夹。
林溪领着她进入了那一间房,里面点了两根蜡烛,原来这是一个厨房,有灶台,旁边堆放了一些木材,有碗柜,还有个大水缸,穿过厨房再往里面走,有一个大的木桶,此刻正冒着热气,木桶旁边放了一个凳子,上面放着一条白色布巾,还有件白色的衣服,看样子像睡衣。再靠里边一点,还放了一个桶,有盖子,看样子应该是恭桶。
“我先出去了,有任何不适,随时喊我。”林溪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好的,谢谢!”
今天是洗不成头了,看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吹风机的,还好能泡个澡,冰可心想着赶快洗完睡觉,太累了,头疼死了。
20分钟后,当她穿着白色的睡袍,手里拿着自己的毛衣裙走进客厅的时候,看着林溪坐在桌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她出来,急促的站起来说道:“可儿,并未有不适吧?”
她微微一笑,看着他的脸,太养眼了,天天对着这张脸也值了,“挺好的,就是太累了,我要睡觉了,今晚你睡在哪?”
他指了指窗户下面那个小床,说道:“我睡榻上,”顿了一下,又说了句:“你安心睡,有我在!不怕”
“嗯,晚安!”说完爬上床,床上垫着厚厚的被子,很软,布料也很好,看起来像缎子,身上的睡衣也是滑滑的,也像缎子。这个床就像古代的床,木质的,上面还有些精美的雕花,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之前在展厅有看过古代的床,非常繁琐,这个就简单好多,还挂了蚊帐,但她并没有把蚊帐放下来,之所以没想到要放下来,是因为没有这个习惯睡有蚊帐的床。
冰可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也实在是身体难受,何况屋里这个男人这么帅,那就更没有戒备心了,躺下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溪听着她趋于平稳的呼吸,已知她睡着了,才从身上的衣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软剑,一把十公分长的锋利匕首,还有那个他珍视的小布包一起放在桌上,把衣裳解开脱下,他肌肉匀称,体脂率很低,腹肌清晰可见,可现在腹部有一道大约10公分的口子,随意绑扎了一下,解开布带,伤口皮肉往外翻着,刚才背着可儿走的极快,还动用了轻功才在短时间内回到这里,使得伤口又崩开了,血不断的渗出来,乍一看恐怖极了,他把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在衣柜里面拿出了干净的布条,把伤口包扎好,这时额头的汗已经渗透湿润了自己的头发,虽然疼痛,但是这种疼痛早已习惯。
这道伤口是昨天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故意露了个破绽,让对方伤了自己,如果不这样做,上面不会放他假养伤的,他就没有空档待在榕树那等着他的娘子出现,现在的林溪,武功高强,十几个人是别想近他身的。
接着他走向厨房那个房间,浴桶里的水还没有凉,伤口不能碰水,就着桶里的水,用布巾只能简单的擦洗一下,包括已经因为疼痛湿了一大半的头发,也清洗了一番,他的可儿在这,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肮脏的样子。这些所有事情做好,大概用去了小半个时辰。
推门进到主屋,扑鼻而来的一股属于可儿身上的香味,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忽然觉得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可儿那个大包,手机、发夹都放在桌上,还有她穿的长衫和里面那个不知道什么布料做成的衣裳,全部挂在架子上,这才是家的感觉,他也有家了!
走到衣柜拿出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穿上,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可儿的睡颜,和12年前一模一样,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她一定是仙女!这几年执行任务,也见过不少京中贵人,包括外番入朝,汴京城中没有任何女子有这等容貌,所以,12年前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救下他,他就认定她是仙女,她的娘子一定是天上来的仙女。
她侧身躺着,面部朝着外面正对着林溪这个方向,卷曲的黑发散在枕上,流淌成一片寂静的沼泽。睫毛的阴影偶尔颤动,仿佛有蝴蝶正飞越梦境边缘。唇间偶而漏出半缕呢喃,比羽毛更轻,却在空气里荡开细细的涟漪。锦被滑落至腰际,白色中衣缩上大腿部,使得一条腿压在锦被上,修长的颈脖和锁骨裸露在外,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性感,整间屋子都被这沉睡的重量压得倾斜,时间变得黏稠,他舍不得睡,怕自己醒来,只是梦一场,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到天荒地老该多好,他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舔血,过了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更何谈未来!
“娘子,”他轻轻地开口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知道你忘记我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记起我。”
在他还活着的一天,便一定要紧紧护好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很大,指节修长且分明,由于常年练武、拿剑,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手背皮肤也很粗糙,还有很多粗细不一的疤痕,从这一双手就能看出他的人生是多么的苦难。
温馨的小屋里面,烛光摇曳,林溪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可儿的脸颊,这时,可儿往里翻了个身,锦被又往下踢了,他直起身,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而他侧身在旁边躺下,被褥上还有她的温度。一向冷硬的他,此刻的心已经柔软的不像话,等了十二年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可儿,这一生如蝼蚁般苟活在这世上,生无人知,死无人记!
可儿朝林溪这侧翻了个身,手无意识的搭在了他的腰腹,一条修长大腿伸过来,弯曲压在了他的腿上,似乎感觉到了旁边有个人,竟然向他这边挪了挪,抱紧了他,锁骨和脖颈尽显,那凹凸有致的高耸部位就快袒露在他眼前,使得他浑身燥热,却硬生生的压下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揽住了她,十二年了,那种灵魂被填满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心道:现在,你就睡在我的身边,不识我,无碍,我会守护你的!
就这样看着她直到东方泛白!